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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oo1983第478章嫡系與雜牌
    掛題占路老一路琢知不覺趕到西長安街。再畦小處花是總統(tǒng)府前的管制區(qū)，不過姜桂題沒有繼續(xù)往東走，而是領(lǐng)著隊伍先去了6軍部，因為就在這東長安街，這支毅軍部隊被聞訊趕到的總統(tǒng)府侍從室警衛(wèi)處的幾名軍官給攔住了，畢竟，一幫外地軍隊全副武裝的在這京城里到處晃悠，這確實值得警慢。
    這些警衛(wèi)處軍官帶來了總統(tǒng)的話，讓毅軍先去6軍部報到，然后調(diào)到城外兵營休整，至于姜桂題的人身安全，則由侍從室警衛(wèi)處負責，如果姜桂題堅持要用毅軍做衛(wèi)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人數(shù)必須控制，不得過二十名衛(wèi)兵。
    “光景，光景。我還是用毅軍，不用你們警衛(wèi)處。”
    姜桂題不敢頂撞，畢竟，這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他現(xiàn)在帶著兵到處亂走，這要是放在前清時候。說不好就被當場拿下了，總統(tǒng)能夠高抬貴手，這已是非常不易了。
    當下，警衛(wèi)處的這幾名軍官領(lǐng)著姜掛題帶著毅軍騎兵趕去6軍部，但是剛一進門，姜桂題就聽見有人在冷嘲熱諷。
    “這不是姜都督么？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啊？還帶了這么多騎兵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姜都督要清君側(cè)呢
    扭頭一瞧，那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6軍部總長段棋瑞，身邊還站著幾人，也都穿著軍裝。
    當年姜桂題率領(lǐng)毅軍駐扎在京津一帶，與段棋瑞等北洋元老相識小實際上，就連“北洋三杰”之一的“北洋之龍”王士珍也是毅軍出身小當年還跟著毅軍在朝鮮與日本軍隊打過仗，所以，姜桂題與北洋集團的關(guān)系也是比較近的，毅軍和北洋軍也都可以看作是“淮軍余孽”只不過相比北洋軍，毅軍保留了更多的淮軍氣息。
    “光景，光景。什么清君側(cè)？現(xiàn)在是共和，哪里來的皇帝？哪里來的君？”
    姜桂題急忙反駁幾句，倒也不落下風，以前他與段棋瑞雖然說不上是什么知交好友，但是也說不上是什么仇敵，他姜家人還是王士珍那個北洋元老的把兄弟，但是現(xiàn)在，段棋瑞見了姜桂題的面，二話不說就是一通嘲諷，這就有些蹊蹺了。
    “芝泉，你怎么這么說話？姜家人可沒怎么得罪你。”
    姜桂題戎馬中生，這大字不認識幾個，文化是談不上的，所以一時也沒聽明白段棋瑞為什么要這么說話。
    “姜都督貴人妾忘事啊。”
    段棋瑞面色一沉，向身邊指了指，說道：“當初若不是你，現(xiàn)在我的身邊應該還站著位高級參謀，他的名字叫徐樹錚。
    段棋瑞這么一說，姜桂題這才明白過來，段棋瑞之所以看他不順眼，居然是因為那個徐樹錚的緣故，當初南北實力派醞釀大戰(zhàn)，雙方主力部隊在河南對峙，姜桂題這幫騎墻派在一旁觀望，為了拉攏這些人，北洋曾派遣說客，而去安徽充當說客的人正是段棋瑞的智囊徐樹錚，本來姜桂題也是打算借此機會投靠北洋的，但是誰知北洋軍在河南戰(zhàn)役中慘敗，如此一來，騎墻派本性暴露，于是姜桂題一聲令下，拿了徐樹錚。并派人將他送到武漢。作為投名狀送給了聯(lián)合陣線，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姜桂題就是聯(lián)合陣線的一員了。
    如此，段棋瑞焉能不惱？
    “小徐？他現(xiàn)在不是在西北坐鎮(zhèn)一方么？我又沒殺他，總統(tǒng)也看重他。留在你身邊做參謀，是不是大才小用了？。
    姜桂題鼻子里冷哼一聲，反唇相譏，渾然不顧身邊就站著其他軍官，這幾句得罪人的話說過去，那段棋瑞頓時臉上掛不住了，也是冷牛一聲，拂袖就走。x插播s廣告時間哦
    段棋瑞走后，原本站在他身邊的那幾名軍官走到姜桂題跟前，其中一人說道：“原來閣下就是安徽都督，失敬，失敬。鄙人吳振漢，剛從湖南那邊過來。”
    “吳振漢？就是那個共和軍的副總司令？”
    姜桂題這才下馬，沖著對方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現(xiàn)在共和軍已經(jīng)改編為國防軍了，副總司令我也不做了，現(xiàn)在我是西南巡閱使，此次來京，與姜都督一樣，也是來參加聯(lián)合陣線黨務會議的
    吳振漢笑了笑，向那些毅軍騎兵一指，又道：“不過是來開會而已，姜都督帶這么多人過來。確實有些惹眼。不過既然總統(tǒng)已經(jīng)點了頭，那么。這支毅軍就暫駐城外南苑兵營吧。姜都督現(xiàn)在去總統(tǒng)府么？若是現(xiàn)在就去，不如咱倆一塊，搭個伴，也免得你在6軍部里跟段總長扯皮
    見對方如此豪爽，姜桂題也就沒有推辭，點上二十名騎兵，跟著吳振漢離開了6軍部，兩人騎馬走在前頭，往總統(tǒng)府行去。
    到了侍從室接待處，值班軍官見是兩位大人物，自然是不敢怠慢，不久之后，吳振漢與姜桂題就乘坐汽車進了總統(tǒng)府，至于兩人的衛(wèi)隊，自然也是留在了總統(tǒng)府外頭。
    總統(tǒng)是在東花廳接見莫振漢和姜桂題的。眾亞面，割先1士桂題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公文，但是考慮到姜桂題一介武夫，未必能看懂公文里頭的意思，所以總統(tǒng)同時也將這公文里的內(nèi)容簡單的介紹了一。
    “姜都督，你是安徽亳縣人吧？這不是一封普通的公文，這其實是你姜氏一族的黑材料，上頭列舉了你美氏子弟橫行鄉(xiāng)里、魚肉百姓的種種不法情事。這黑材料上說，為了保護你姜家族產(chǎn)，你姜都督在亳縣常駐三營毅軍，這支部隊軍紀極其敗壞，官兵平時不思練兵報國。一心欺凌百姓，買東西不給錢也就罷了，若是看誰不順眼，就抓回兵營，吊起來用烙鐵烙，這是軍隊么？不！這是土匪！x插播s廣告時間哦
    另外，再比如說你姜都督的的大公子，那個綽號“姜老扁，的家伙，此人不僅好色，而且貪財。以前就經(jīng)常強買強賣別人家的田產(chǎn)，共和之后，社會局勢動蕩，那個姜老扁更是借著這個機會在亳縣瘋狂兼并土地，偏偏他又不肯多給錢，如果哪戶小農(nóng)不肯出售田產(chǎn)，姜老扁就在晚上派人過去，在人家的土的里埋幾桿破槍，次日天亮之后便去告官，說這小農(nóng)私藏軍械，是土匪。用這種方式逼小農(nóng)打官司賣地，姜老扁手段之無恥，人格之卑劣。簡直讓人指！亳縣百姓甚至還給姜老扁編了一民謠，是這么唱的：姜老扁，真賴皮，掂著竿子量人地，這兒一尺，那兒一丈，早晚亳縣要姓姜。
    姜都督，你身為聯(lián)合陣線一員，革命陣營的一分子，我相信，對于這些事情，你本人是不知情的。但是，不知情不代表你沒有責任，安徽軍隊由你統(tǒng)領(lǐng)，這軍紀自然也歸你約束，軍隊的軍紀敗壞，你的責任是不能推卸的，至于你家人橫行鄉(xiāng)里的問題，你就更不能推卸責任了，所謂“養(yǎng)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你是姜氏族長，理應監(jiān)督族人，不能放縱他們綺勢欺人，更不能讓他們將小民逼上絕路！“我們革命黨人之所以能夠取代北洋集團領(lǐng)導這個國家，就是因為我們代表的是國民中最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離開了這一點，我們的江山是坐不穩(wěn)的！這個道理，希望姜都督能夠明白。小。
    總統(tǒng)的聲音抑揚頓挫。不高不低，這份從容讓吳振漢很是佩服，再扭頭去望姜掛題，卻見對方已是面色慘白，顯然已被這總統(tǒng)的氣勢和質(zhì)問給震懾住了。
    房間里頓時靜了下去小總統(tǒng)拿起茶杯品茶，姜桂題則拿著那份絕密公文抖。
    沒錯，這絕對是姜氏一族的黑材料，這憑這上頭的這些內(nèi)容，就算是總統(tǒng)現(xiàn)在就下令把姜桂題拖出去斃了，姜桂題也絕不可能為自己辯解，因為這些指控都是事實。
    毅軍橫行鄉(xiāng)里、魚肉百姓。這是事實，姜氏子弟欺壓亳縣百姓、兼并土地，這也是事實，這些事實姜桂題早就知道，但是他卻沒有制止，因為當年他先做捻軍后當毅軍。這刀里去槍里來，目的只有一個：出人頭地、家致富。
    而現(xiàn)在，這個，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小姜氏一族從過去的不名一文到現(xiàn)在的亳縣第一大族，光靠那些俸祿是不夠的，這得動腦筋想辦法，把別人的錢變成自己的錢。
    所以，縱容手下、子弟欺凌百姓，這沒有什么可指責的，因為別人都是這么干的，不然的話。誰還當這個官啊？
    但是現(xiàn)在，總統(tǒng)先生朝旨著姜老鍋的鼻子說：你這樣干不對，我很不滿！
    姜桂題愣住了，他想起了師爺、幕僚們常掛在嘴上的那句話：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從古至今，這都是官場上的做人準則。
    這話講的就是這么一個道理：你橡了好處，也得讓手下?lián)菩┖锰帲蝗唬l還跟你混？
    古代的草莽英雄之所以能夠橫行一方，甚至是坐天下、當皇帝，依靠的就是一幫上下同欲的手下，沒有好處，誰給你賣命？
    所以，姜掛題愣住了小他沒想到，趙北竟然真的打算卸磨殺驢了。
    看起來，這次黨務會議至少對他美家人來講，就是一場鴻門宴，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姜老帥如何應對了。
    但是姜桂題卻是一個粗人，平時就靠幕僚、師爺指點，現(xiàn)在，他的身邊除了一個吳振漢之外。就沒有別人可以給他出謀劃策了。
    可是，吳振漢以前是共和軍副總司令，現(xiàn)在是西南巡閱使，他是民國大總統(tǒng)趙北的第一副手，他能為姜桂題出謀劃策么？
    姜桂題突然現(xiàn)自己似乎是落進了一個陷阱，他根本就不應該急著到總統(tǒng)府里的，而當初勸他一起到總統(tǒng)府的人卻正是這個吳振漢。
    姜桂題與吳振漢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不是趙北的嫡系將領(lǐng)，他是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