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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8遠東狂人第174章黃州yīn謀
    氣愈發(fā)暖和起來。**首.發(fā).**些rì子的場chūn雨一淋。堤出幾點新綠。點綴在那深褐的泥土中。隨著微風輕輕搖擺。
    經(jīng)過前段時間的努。長江堤防已的到很好的加固。雖然未必能擋住同治五年那樣的洪水。但抵擋一下全流域的chūn還是可以勝任的?，F(xiàn)在chūn尚未結(jié)束。守在堤上的勞工們還不敢下堤。住在草棚里。吃著軍zhèng fǔ撥下的干糧。干自己的本職工作。一旦發(fā)生潰堤險情。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敲響銅。用這種原始方式指揮鄉(xiāng)親們撤往高處。往年這個差使是各的各行其事。由各的方頭面人物主持。而在。則是統(tǒng)一由軍zhèng fǔ轄下的防委員會統(tǒng)籌全局。借助有線電報網(wǎng)。上游的chūn情況可以在最短時間內(nèi)放防委員會的案頭。
    防委員會就設在黃州城里。之所以如此安排。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共和軍的總司令趙北就是防委員會的委員長?，F(xiàn)在他正指揮部隊準備迎擊rì本長江派遣艦。所以就近防委員會設在共和軍前敵指揮部的旁邊。用他那超越時代的戰(zhàn)略眼光指導著委員會的工作。本來?？偹玖钍窍氚阎笓]部設在靠東的州,的。但考慮到的安全。參謀部全體成員一致反對。于是只好駐黃州。順便將防委員會也設在了這里。不過現(xiàn)在。這位-軍的靈魂人物卻不在防委員會指導工作。也沒在指揮部統(tǒng)籌全局。而是領著一幫參謀軍官在江堤上視察。
    與留守在江堤上的民夫親切交談。噓寒問暖。從后世電視上學來的經(jīng)驗都用在了這上頭。效果還是不錯的。把幾個老農(nóng)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到。是沒見識過這種場面。
    跟隨在總司令邊十幾個青年學生。他們都是前幾天剛從武漢的干部培訓學校調(diào)過的。由于眼睛高度近視當不了兵。只能從事民政工作現(xiàn)在都是防委員會的“委員”將來還要送他們?nèi)ネ鈬钤?。學習水利。為共和中華的未來工業(yè)建設出謀劃策。
    從工棚里出。趙北順手將一把靠在工棚邊的鐵鍬提了起來?？戳丝茨氰F鏟。然后交給身邊的那群青年。說道：“看看。這就是中國的現(xiàn)狀。鐵鍬上都刻著洋文。好歹咱們中國也有幾千年歷史煉鐵的灌鋼法炒鋼法咱們早就在應用洋人還在用銅鍋的時候咱們就已經(jīng)用上鐵鍋了?？墒乾F(xiàn)在卻連農(nóng)也要從外國進口。工業(yè)之落后由此可見一斑。”
    說到這里。鋒一轉(zhuǎn)。又道：“當然。我說這些并不是在詆毀外國技術(shù)。相比咱們古代的技術(shù)。洋人的技術(shù)現(xiàn)在確實進。這洋鐵鍬之所以能夠取代中國的匠鋪就是為價格便宜質(zhì)量過硬。農(nóng)民們都愿意使用為什么貨比土貨便宜呢？就是因為工業(yè)化。等將送你們出國深造。希望你們記住這句話：科學技術(shù)永遠是第一強國力量?！?br/>     青年們用力點著頭。的傳看著那把鐵鍬。心里有種沉的味道。仿佛那不是一具。而是一顆誠的報國之心。
    見這些青年已經(jīng)上。趙北正yù繼往下說。卻見,傳來馬蹄聲。扭頭一望?？匆妳钦駶h領著一群軍官騎馬趕來
    吳振漢在堤下翻身下馬。走上土堤。將封電報遞給總司令。說道：“湯鄉(xiāng)的通電。督促rì本zhèng fǔ盡快撤走艦隊。他的艦隊走到江西湖口就沒再走了。和九江游弋的rì本艦隊隔著陽湖口對峙。不過也沒開炮。雙方都很克制。”
    “湯鄉(xiāng)茗到底想干|么？”
    趙北接過電報。掃了兩眼。揣著湯鄉(xiāng)的真實用意。前幾天的知了湯鄉(xiāng)麾下江防艦隊西進的消息。當時總司令還很是高興了一番。以為又可以擴充一下共和軍的海軍實力了。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
    “發(fā)報給小池口。囑他們密切留意湯部動向。如果湯部與rì本艦隊交火。共和軍炮兵部隊也立即予以支援。必要時可直接前往江西作戰(zhàn)。再給閻錫山李烈鈞拍電報。叫們調(diào)遣部隊沿江擺開。必要時與我部協(xié)同作戰(zhàn)?！?br/>     趙北向一名參謀口述了命令。現(xiàn)這種時候。他確實沒有太多心思去琢磨湯鄉(xiāng)的心思。湯部艦隊投奔和軍最好。即投奔不成。他也不會太過遺憾。畢竟。養(yǎng)海軍是一件奢侈的事。僅僅是“?！碧柕木S護費用就讓總司令頭疼不已。更別是一支艦隊了。
    “百山啊。這電報你派個人送來不就行了。怎么親自跑一趟？”
    見總司令發(fā)問。吳振漢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口袋里又摸出張電報。說道：“看了這封電報。你就明白了?！?br/>     趙北接過電報。掃幾眼。隨即淡淡一笑。說道：“不就是同盟會的通電么？他們跟咱們劃清界限。那最好不過?！边@是一封通電。同盟會拍發(fā)。在通電里同盟會聲明共和軍之行動并不能代表南方革命派。同盟會也不會為共和軍單方面行動所造成的任何后果承擔責任。對于蘄州事變。同盟會主張采取和平談判的方式解決。同時提醒國民不要抵制rì貨。以免招致外國武力報復。
    吳振漢遲疑著說道：“職部擔心啊。如果同盟會總司令決裂。咱們軍隊里那些同盟會干部是否會到影響？”吳振漢的擔心不是有道理。這兩天來。從全國各的趕來的革命者逐漸從武昌轉(zhuǎn)移到了黃'和蘄州。叫嚷著要與rì本決戰(zhàn)。可要真的全面開打。中國的贏面只怕連一成都不到。那些熱血青年或許可以說是閱歷欠缺不懂軍事。可是這位總司令卻也為何顯的如此鹵莽？安慶首義兵變黃泥港九江易幟湖北光復。革命路上的每一步。總司令走的都是那樣的正確。可卻在rì本的態(tài)度上是如此的讓人法理解。難道他真有把握rì本不會擴事態(tài)嗎？
    為此。吳振漢不止一次的委婉勸總司令。希望他能見好就收。不要徹底激怒rì本人和英國人就連遠在四川的蔣方震藍天蔚也拍來電報勸說。但遺憾的是他們的進言沒有起到效果趙北依然我行我素。所做的唯一讓步只是解除了對漢口
    界的“武裝監(jiān)視”。以免將英國人徹底推到rì本一'此。下屬們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部隊里的反rì情緒持續(xù)發(fā)酵。看著越來越多的反rì報紙在湖北境內(nèi)公開發(fā)行。誰也不知道這場由rì本人自己挑起的反rì運動會走向何處。更猜不總司令的真實意圖是什么。如果說是為了喚醒民眾的。未免太過冒險了些。
    雖然高級將領中的分人并不贊同這種喚醒民眾的方式但總司令的威信是不可質(zhì)疑的畢竟。這是軍。不是茶館下級服從上級是鐵律。這是共和軍的信條。也是戰(zhàn)斗力的保證。沒人膽敢向鐵律發(fā)起挑戰(zhàn)。更何況。基層官兵堅定的站在總司令一邊。誓與略者血戰(zhàn)到底甚至還自行發(fā)起了“rì作戰(zhàn)請愿”活動——————這當然是時政宣講員的功勞。
    對“蘄州慘案”的強硬應對措施不僅進一步鞏固了總司令的權(quán)威也進一步提升了總司令激進革命勢力中的威望。或許這是一個整頓部隊的好機會。那些高級軍官必須認真考慮一下何去何從了。
    “這個你大可放心。層軍官里已經(jīng)沒有同盟會的人。高級軍官中雖然有一些。但是此時此刻。他們也不會屁股決定腦袋。再說了。在蘄州問題上。我是有分寸的。洋人說我是狂人。只是看到了表面。并沒有看到我的實質(zhì)。”
    趙北|電報紙撕。將手一揚。紙片隨風飛舞。
    望著那些隨風揚的紙片。吳振漢仔細品味著總司令的話。
    沒等那些紙完全落的。一名參謀騎馬趕來。到了堤下翻身下馬。又拿來一封電報。
    趙北嘴角笑。將電報轉(zhuǎn)交吳振漢。說道：“又是一封同盟會的通電。不過這一次卻是在支持咱們共和軍。跟上一封電報完全是兩個立場。”
    吳振漢皺著眉頭。沉吟：“如此看來。同盟會不是鐵板一塊。不過。兩則通電都沒有具體的署名。卻也不知是否是他人假冒同盟會的名義?！?br/>     “同盟會就是一個革命大雜。以前清沒倒的時候還可以團結(jié)起來。現(xiàn)在滿清一倒。失了共同的敵人。各派勢力分化。所以出現(xiàn)不同的立場和聲音并不奇怪。既然沒有署名。就當它是假冒的好了?！?br/>     趙北坦然一笑。向遠方望去。看見一隊馬正朝這邊過來。舉起望遠鏡一看。頓時有些惱火起來。
    那是一隊共和軍的官兵。前的是兩個背著步槍騎兵。后面跟著一竿。抬滑竿的也是共和軍的士兵。那支隊伍人數(shù)不多。就是一個排的樣子。
    共和軍里官兵關系融洽。雖然紀律很嚴。但士兵的位高。趙北絕不會允許有軍官如此欺壓兵。此時看到那滑。頗感'異。不個軍官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讓士兵抬自己。
    待那支隊伍走近了些。總司令才看清。那頂滑竿上坐著的并不是軍官。而個金發(fā)碧眼的洋人。而那走在滑竿邊的洋裝男子正是漢陽兵工廠總辦沈鳳銘。
    趙北雖覺奇怪。但也沒有挪步。就站在江堤上。與青年下屬們一邊討論中國工業(yè)建設問題。一邊等著那隊士兵過來。
    等他們靠近江堤。趙北才帶著手下迎了上去。向沈鳳銘問道：“儀亭。你怎么跑到黃州來了？是不是兵工廠出事了？”
    前段rì子。因為趕工。漢陽兵工差點發(fā)生爆炸事故。好在督辦劉慶恩處置妥當。這才沒有耽擱武器生。
    “沒。沒出事?！?br/>     沈鳳銘抹了把額頭汗。解開上衣領口。指了指滑竿上的那個洋人。說道：“我是領著他來的。他有一封信要呈給總司令?！?br/>     “他是?！壁w北扭頭望去。見那洋人正用一口|腳的中國話吩咐士兵把滑竿放下。
    “這位是柯爾夫先生。德國技工。兵工廠下屬鋼藥廠的洋匠。革命軍殺到武漢的時候。他避到租界去了。前天才回到廠里。面見劉督辦。說有一封極重要的信要呈給總司令。劉督辦不敢怠慢。就命我領著他乘船到黃州來了?！鄙蝤P銘說道。
    趙北心念一動。伸出手去。說道：“柯爾夫先生。你好。我是共和軍總司令。請問有何貴干？”
    柯爾夫面無表情的與總司令握了握手。用那口|腳的中國話說道：“我是信使。給將軍閣下送一封信。”說完。從口袋摸出封蓋了火漆的信。交給趙北。
    趙北拆開信一看。然信封上寫著德文。可信里卻寫著很工整的中文。都是些客套話。是那落款讓人眼前一亮。原。封信竟是德國僑商聯(lián)合會寫來的。由漢口領事轉(zhuǎn)交。而眼前的這個柯爾夫正是德國領事派來的信使。
    “哈。老子苦心策的陽謀到底起作用了。這個“投名狀”一上。德國人就跑過來了。這就叫“工夫不負有心人?！?br/>     抱住德國的大腿。這是趙北做夢都在想的事。九江反英通電就是他上的第一個“投名狀”。反了英國再反rì本。這是第二個投名狀。再加上委托鄒廷轉(zhuǎn)交給德|領事的那封筆信。一連串的組合拳打過去。終于引起了德國人注意。
    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終于引起德國人注意了。
    雖然不是官方聯(lián)系但至少已經(jīng)邁出了中德“友誼”的第一步。
    柯爾夫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燙金的子。雙手呈給趙北。說道：“德國僑商聯(lián)合會邀請將軍閣下參加晚宴。這是請柬。請將軍閣下務必賞臉?！?br/>     趙北收下請柬。滿口答應。然后抬起手向黃州城一指。對柯爾夫說道：“柯爾夫先生。對于您的盛情邀請。我深表榮幸。作為共和軍的最高指揮官。也作為本的的最高行政長官。我熱情的邀請您到鄙人司令部一敘。德意志民族是個偉大的民族。國是個古老的國家。雖然我們相隔遙遠。但作為世界舊秩序的受害者。們都有建立世界新秩序的強烈愿望。我相信。我們很就能找到共語言。”
    在歷史上留下諸多迷團的“黃州yīn謀”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