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席蘭廷說。
    云喬：“……”
    她想起那次他們倆打架，席蘭廷手上裂了個傷口，需要縫合。
    他說，自己被王八犢子咬了一口……
    他還真不是罵人。
    龜是一種很溫順的動物，沒有攻擊性，水里、陸地都可生活。
    在神巫族，時常用龜甲占卜，記載文字。
    后來，世人說夢龜意味著財(cái)運(yùn)亨通，龜可通財(cái)。
    不管是哪方面，龜都令人心生好感。
    “……怪不得二哥做生意如此敏銳。他在人間行走多年，已經(jīng)把華夏當(dāng)成了自己祖國。若不是恰逢亂世，家國傾覆，他也不會出來。”云喬道。
    程立總是很溫柔，行事不疾不徐。
    程家這些年生意做得大，財(cái)冠天下。程立眼中，華夏兒女才是他熟悉的、親近的。他能預(yù)料到家國多難，才會到世間行走。
    他本性溫柔，不具備攻擊性，所以他的主要力量沒放在軍中——軍中有利有弊，占領(lǐng)地盤，獲得權(quán)勢，總要造成一部分?jǐn)耻姷臓奚?br/>     而程立沒有對立面、沒有仇敵。
    任何人都是他想要維護(hù)的。
    曾幾何時，他可能也是一方百姓參拜的神。
    云喬在廣州認(rèn)識他，他心中有家國、有蒼生。
    他總幻想將來和平了，家國興旺。
    “我想見見他。”云喬突然道。
    席蘭廷：“可以。”
    “自從我恢復(fù)記憶，就沒有再見過他。”云喬說，“祝禹誠也沒見過他，還問了我兩次。”
    “會見到的。”席蘭廷又道。
    云喬說著說著，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行刺一事，警備局沒什么頭緒。
    三殺手，當(dāng)場死了兩個，還有一個昏迷不醒，醫(yī)院說他情況不容樂觀。
    薛正東派人去查，居然也查不到那三名殺手的來歷。
    他一開始以為，是馮老三派人過來的；但馮老三的根基沒這么深，若真是他派的人，薛正東應(yīng)該能知曉些蛛絲馬跡。
    但為了防止弄錯，薛正東直接給馮老三發(fā)了電報(bào)，詢問是不是他。
    “還可以這樣？”聞路瑤很吃驚。
    薛正東：“先禮后兵。若他說是他，回去肯定要揍他一頓；若他說不是又撒謊了，自然更加要收拾他。”
    馮帥不管兒子們打架。
    打不贏的，就自己伏低做小，沒人會幫襯弱者。
    馮帥對薛正東更偏愛。
    薛正東總說自己是野種、外室子。可在馮帥看來，只不過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不肯進(jìn)內(nèi)宅，才把兒子生在外面。
    他這一生，妻妾成群，唯獨(dú)對薛正東的母親深戀。
    當(dāng)然，他這些屁話，薛正東半個字都懶得聽。
    馮帥后面又納了姨太太，生了兒女，并沒有為薛正東的母親守節(jié)。說什么狗屁深情，不過是他自娛自樂，卻害了薛正東母親的一生。
    馮家事，一想起來就煩。
    席蘭廷對此事，倒有了點(diǎn)興趣。
    昏迷的殺手安排在濟(jì)民醫(yī)院，席蘭廷讓醫(yī)院放出話，就說此人已醒。
    他再告訴薛正東：“派你信得過的人，去醫(yī)院蹲守，等著抓殺手同黨。這次，抓個口活。”
    薛正東將信將疑，仍是照辦了。
    這天夜里，他們果然抓到了前來滅口的人。
    席蘭廷帶著云喬去瞧了。
    他手指點(diǎn)在那人額頭上，那人很快說了實(shí)話。
    “……他說的是日語。”薛正東聽了兩句，臉色很難看。
    席蘭廷：“嗯。”
    頓了下，他看向了薛正東，“沖我來的，跟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