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來臨，燕城添了幾抹蕭肅。
    燕城一到冬日就沒個好天氣。
    下了半個月的雨終于放晴，陽光潑灑，遍地金芒。
    一旦放晴了，初冬又多了些干燥，厚厚棉襖穿不住了。
    大學里的年輕男女，都是比較時髦派的打扮：毛衣配風氅，沒人穿舊時那種沒形沒款的棉衣。
    周四的時候，醫學系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考試，不僅僅專業課，通識課也要考，算作期末前的一次預演。
    “云喬家里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她還請假了一周多。這次，她不至于還考第一吧？”
    “易安，你有機會爭奪第一了。”男生們道。
    湯易安是某地有名的才子，聽聞從小就是個神童，特別擅長學習。
    而他成績一直不錯的。
    除了第一次專業課考試，醫學系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小考了兩次，云喬都是穩穩第一名，只是和第二名差距拉小。
    不是她退步，而是同學們進步很大。
    尤其是湯易安。
    他課下纏著老師們要筆記、書籍看，同時又托家里關系，放學后去醫院做護理，積累經驗。
    他很用功。
    他鉚足了勁要超過云喬。
    同班的男生們，也覺得醫學系第一名是女的很丟臉，好像他們不太行一樣，也拼命想要超過云喬。
    “這次還有通識課，咱們專業課基礎不如她，她有老師開小灶，難道通識課也不如她？”
    通識課倒是第一次考試。
    燕城大學有個規矩：在正式期末考試前六周，會有一次通識課小考。
    這是給大家拉個警鈴。
    一旦通識課不及格的超過了兩門，要留級；超過三門要被退學。
    但學校惜才，并不會為了開除學生而為難他們，所以設立這個小考，給大家提提醒：若是沒好好念書，該回過神來，臨時抱抱佛腳了。
    “通識課中文系就占了兩門，好煩。”徐寅杰在課間抱怨。
    他從小不太愛念書，國文基礎不過硬。
    云喬：“這次是小考，你去年怎么過的？”
    “硬背，胡扯，以及任課老師喜歡我，給我加了點分，剛剛及格。”徐寅杰道。
    云喬：“……”
    周四、周五上午小考，一上午考兩門；周五下午出成績。
    醫學系的人很早就派了兩人去教學秘書那邊蹲守，等結果。
    蹲守的男生是湯易安好友，回來之后垂頭喪氣的。
    湯易安心里咯噔了下。
    云喬依舊是醫學系第一名。因為加了通識課，云喬的分數又一次遠遠甩開了他們。六門課，云喬比第二名的湯易安多了整整八十四分。
    “差距太大了，湯易安非要說自己沒考好，那就是給自己貼金。明明是云喬太強了。”
    “中文系一年級的兩門國文課，跟我們同樣考卷，他們第一名比云喬低十二分，正在求老師給他們看看云喬試卷。”
    “差十二分，也不算多啊。”醫學系的學生們相當冷淡。
    因為云喬和他們的差距，十二分會令他們喜極而泣。
    他們能做的不是超過云喬，而是拉近和她的距離。
    “他們第一、第二名之間，正常差距也就是一兩分。”
    眾人：“……”
    怪不得他們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