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做你丈夫?!?br/>
云喬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沒聽過比這更浪漫的話了。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面頰:“我也想嫁給你?!?br/>
她的話說出來,便感受到了不同。
她說不清楚原因:她的表述,就是沒有席蘭廷的表述那般沉重而深情。
他這一句話,像是藏了無數(shù)的往事與期盼,濃烈得令人心醉。
席蘭廷又親吻了她一下:“早點結(jié)婚,你意下如何?”
“好?!?br/>
她應(yīng)了,心中無比甜蜜,卻又忍不住問,“何時結(jié)婚?”
“你竟比我還心急?!毕m廷失笑。
云喬:“……”
結(jié)婚是大事,為何不急?她又不曾渾渾噩噩,隨波逐流往前走。
她是有非常清楚的需求。
她想擁有席蘭廷,勝過了一切。
他是這個世上最令她神往的美好。
云喬不覺得倉促、急切。她的心已經(jīng)裝滿了他,只等一紙婚書。
“原本打算過了明年端陽節(jié)?!毕m廷輕輕揉按她的手指,“既然你我都迫不及待,明年正月,如何?”
“好?!痹茊痰?。
席蘭廷又說:“你想要什么作為聘禮?還有,婚禮你打算如何操辦?”
“聘禮我不要什么,你隨意給,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至于婚禮,就照席家的舊俗來,我沒有特別需求?!痹茊陶f。
席蘭廷:“真是個好說話的新娘子。”
新娘子三個字,不僅僅聽上去甜蜜,說起來也溫馨。
云喬把頭埋在他懷里,摟住他的腰。
兩人膩歪了片刻,直到云喬餓了,這才起身吃晚飯。
吃晚飯的時候,兩人沒聊結(jié)婚的話題。
好像走出了寢臥,聊這個話題顯得很隨便似的。
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點半,說是晚飯,其實是宵夜了。
故而有一份魚湯小餛飩。
云喬一邊吃飯,一邊和席蘭廷聊了聊炸藥的事。
“……我、徐寅杰、姜燕瑾匯總了下我們各自了解到的情況,一致覺得此事沖著醫(yī)學(xué)系來的,而不是個人恩怨。”云喬道。
席蘭廷:“的確不是個人恩怨。”
“你知道內(nèi)幕?”
“前不久日本駐華代辦跟法國駐華代辦抗議,醫(yī)學(xué)系這塊地皮,理應(yīng)劃入公共租界,而不是賣給我?!毕m廷說。
云喬:“又是他們!”
“內(nèi)部消息,日本打算援建一所英日合資西醫(yī)學(xué)堂和兩家醫(yī)院,正在跟法國駐華代辦商量地皮的問題,預(yù)備建在法租界?!毕m廷又道。
云喬手里的銀勺差點捏變形。
所以,席蘭廷籌辦的這個西醫(yī)科,擋了人家的路。
日本駐華代辦想要建學(xué)校,不能像席蘭廷這么任性,說建就能建。
他們光經(jīng)費就不是一時可以算清楚的。
“……所以,他們的計劃其實比較早,只是尚未成形就被你捷足先登了?”云喬問。
席蘭廷:“只是猜測,我會叫人留意。”
“估計很難查到?!?br/>
她有點泄氣。
若是真的擋了人家的路,估計后續(xù)會源源不斷有騷擾。
席蘭廷輕輕摸了下她的頭:“交給我。你好好念書。只要你肯好好念書,就算你不辜負我了。”
云喬笑起來。
她昨晚還愁得要死,這會兒感覺神清氣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對席蘭廷道:“七叔你等等,我回去拿個東西給你。我很快回來的?!?br/>
她不等席蘭廷回答,放下筷子就跑了。
席蘭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