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去粥鋪吃早飯，聊了聊分別之后彼此趣事。
    “你母親還好嗎？”云喬問姜燕瑾，“她有沒有再次吸煙？”
    “沒有，她戒了。我母親是個很有意志力的人。不過，她回去之后就跟我父親分房住了。”姜燕瑾道。
    云喬：“……”
    話題說到此處，有點沉重了。
    姜燕羽告訴云喬：“我和哥哥同意她離婚的，但是很難。父親不同意，而且她自己也不同意。”
    兩族聯姻，糾纏太深，已經難以分割了。
    尤其是在這個當口，恢復帝制已經開始造勢了，姜總長作為支持帝制的一方，他除了需要幫襯大總統，還需要更多的盟友。
    姜氏姻親們都在幫大總統奔走。
    正如薛正東到燕城，也是這個契機，想要席家站在“反帝制”這一方。
    “……京里的勢頭比較強烈，街上好幾家賣假辮子的鋪子。”姜燕瑾告訴云喬，“萬一真恢復帝制，估計男的又開始留頭發了。”
    云喬：“民國不滿四年，已經這么多事了。”
    “又是一番動蕩。”姜燕瑾告訴云喬，“北平一定會恢復帝制的，然而反對的聲音肯定很強烈，說不定要打仗。
    這個時候做投機，肯定很賺錢。姑姑，我打算去南邊收購些大米，一旦起了戰事，那些投機商就趁機哄抬米價。到時候我就把米平價放出去，能穩定戰時百姓生活。”
    云喬聽了，很佩服姜燕瑾的家國大義。
    他想的不是趁機發國難財，而是那些衣食無依的平民百姓。
    “你打算囤多少？”云喬問。
    姜燕瑾：“十萬斤。”
    “你有人手嗎？”
    姜燕瑾搖搖頭。
    “那你別動了，我讓我家管事的去趟西南，趁著那邊現在價格穩定，收購二十萬斤，咱們一人十萬斤。”云喬道，“不能再多了，再多光咱們收購這件事，就會引起恐慌。”
    姜燕瑾道好。
    姜燕羽聽著他們談話，只感覺他們倆熱血又仗義。
    這是她哥哥和她好友！
    “可惜我沒錢，要不然也要支持點。”姜燕羽嘆了口氣。
    云喬告訴她：“沒關系。若真起了內戰，你就鼓動那些千金小姐們募捐，一樣能支持。”
    姜燕羽聽了，心中歡喜。
    吃了早飯，姜燕羽去找盛昀，云喬和姜燕瑾去上學。
    今天的課是李泓。
    姜燕瑾姍姍來遲，不過云喬提前幫他打過了招呼，學校登記處的人沒為難他，讓他順利登記，領了自己的課本與課表。
    上課時候，云喬和姜燕瑾、徐寅杰坐在一起。
    中午她也在學校吃，徐寅杰幫她買了個飯盒。食堂人太多了，擠不下，天氣不冷不熱，他們三就端了飯盒在操場附近樹下的石桌石椅坐了吃。
    徐寅杰看著操場，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教學樓落成典禮那天，一定發生了點什么事。
    遠遠的，有人朝他們走過來。
    周木廉打了招呼。
    三人站起身，叫了聲周老師。
    周木廉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又喊云喬：“姑姑，我帶了牛肉醬，你要不要嘗嘗？”
    徐寅杰一口飯差點噎死。
    “老師，你也叫她姑姑？”徐寅杰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