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極好，早起時(shí)碧穹萬里無云，只驕陽(yáng)懸掛樹梢，金芒萬丈。
    樓下傳來孩子們的聲音。
    他們平日不會(huì)起這么早。今天周日，他們也要出去玩。
    云喬穿了套騎馬裝：深棕色長(zhǎng)褲，褲腳窄而緊，牢牢捆住她小腿；上面是白色女式長(zhǎng)袖衫和深棕色馬甲。
    她出門時(shí)候換了雙麂皮小馬靴。
    下樓吃飯，眾人都在看她。
    “云喬這辮子梳得好看。”杜雪茹道。
    云喬梳了極厚的劉海，后面頭發(fā)編成個(gè)大辮子，有點(diǎn)像家里女傭們的裝扮。然而云喬容貌譎滟，她這裝扮有點(diǎn)野性，配上她這套騎馬裝，格外颯爽。
    “要和七叔、聞姨奶奶出去踏青。”云喬道，“萬一要騎馬，裙子不方便。”
    杜雪茹深以為然：“的確如此，騎馬裝更方便些。”
    席四爺也看了眼她，覺得她很好看。要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他肯定以云喬為傲。
    云喬沒在四房吃早飯，她和席蘭廷打算去那家粥鋪吃。
    她走出去，席文清立馬對(duì)母親說：“媽，我也要買套騎馬裝。”
    “家里有。”杜雪茹說。
    席文清：“我要白色衫子和棕色馬甲，也要那樣的硬底短靴。”
    云喬穿起來特別好看。
    席文清忽略了一個(gè)關(guān)鍵點(diǎn)，是因?yàn)樵茊躺妹溃律汛┰谒砩巷@得好看，而不是衣裳襯托她。
    一旁的席文湛也說：“媽，我也要一套。”
    這兩孩子都是杜曉沁生的，杜雪茹卻不記恨他們，甚至不敢對(duì)他們不好，怕外人看出端倪。
    是杜曉沁和席四爺生的，不是和林天。
    “不要做。”杜雪茹本能拒絕。
    席四爺卻道：“給他們做吧，這是正常合理要求。”
    杜雪茹心中有點(diǎn)慌。
    席四爺有好幾次說她不滿足孩子們的“正常要求”。
    什么是正常？就是席四爺和杜曉沁夫妻倆都認(rèn)可的，才叫正常。
    杜雪茹心中本就有鬼，聽聞這話嘟囔了幾句，說什么他們浪費(fèi)錢，又道：“那明日就做。”
    男孩子們歡呼起來。
    “我就不用了，我穿騎馬裝不好看。”席文瀾在旁說。
    她非常清楚一個(gè)道理：衣衫靠人撐，不是誰(shuí)穿了都好看。一個(gè)人穿好看，其他人穿了就是陪襯她的美貌。
    席文瀾不想自己如此可悲。
    杜雪茹不再說什么。
    這個(gè)時(shí)候，云喬和席蘭廷已經(jīng)出去，往那家粥鋪去了。
    他們倆吃了頓美味午飯，席尊才把聞姨媽接過來。
    聞路瑤和云喬的想法不謀而合，她也穿了騎馬裝，利落干凈。
    “你這辮子好老土。”聞路瑤恨恨，“老土成這樣，你也不丑。好氣人。”
    云喬：“……”
    席蘭廷看了眼云喬，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
    聞路瑤立馬說：“你也覺得她像村姑，是吧？”
    “我原本就是村姑，你才是城里的大小姐。”云喬搶白，“村姑都比你好看，你真該反省反省。”
    聞路瑤：“……”
    三人一路打打鬧鬧，上了汽車。
    云喬想起昨晚席蘭廷說有小禮物送給她，她好幾次想問，又覺得自己太過于急切，有點(diǎn)小孩子脾氣，就忍住了。
    聞路瑤絮絮叨叨說今天的安排。
    一切都要聽她的。
    這個(gè)時(shí)候，席蘭廷拿出了禮物：“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