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鈞堯在這個冬天，又見到了程程兩次——沒辦法，司徒筠最近的工作幾乎跟南鈞堯這家游戲公司綁定，程程又是她經(jīng)紀人，她時常要來這棟樓。
    每次，程程都是扎個丸子頭。
    南鈞堯看她頭頂，沒看出洗頭或者不洗頭的差別，畢竟女孩子很少有異味；也沒怎么見油光，她頭發(fā)很厚，哪怕油了外面也不至于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好指責，怕她說“洗頭了，就是喜歡扎頭發(fā)”等詞擠兌他，心情十分微妙。
    就是那種“想找茬罵人卻又找不到”的微妙，導致他公司的高層無緣無故挨了兩次挑刺，不懂大老板的喜怒無常。
    轉眼就進入了臘月。
    聞路瑤坐完了月子，她的電影《魔域初開》即將上映，她需要跑宣傳。
    程程趁機去問云喬：“云姐，那我現(xiàn)在就回歸嗎？”
    云喬：“路瑤剛生完孩子，宣傳期的行程又太緊了，你跟著她，有些事你們倆都不好開口。我來跟吧。”
    她不怕得罪人。
    電影要賺錢，負責宣發(fā)的公司拼命想要出效果，不可能去考慮演員的身體情況，會把工作排得很滿。
    饒是你再多理由，工作上也不能給旁人添麻煩。
    云喬怕聞路瑤不舒服忍耐下來，將來留下病根；又怕程程年輕面皮薄，商務方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云喬得親自看著。
    程程：“……”
    云喬見她很是失望，便關心：“你跟司徒鬧了不愉快？”
    程程立馬解釋：“這個倒也沒有，我們倆彼此坦誠，合作挺愉快的。就是司徒最近的工作，都跟南鈞堯那邊掛鉤。煤老弟時常pua我，我都快被他搞得抑郁了。”
    云喬：“……”
    程程：“不過對接工作不是他，倒也還好。我能克服，都是工作嘛。”
    云喬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人際關系上的應酬，是程程自己的事。
    根據(jù)云喬的了解，南鈞堯并沒有在工作上為難程程，反而給了司徒筠很多機會——短片、專屬代言以及翻拍一番女主演，都是南鈞堯掏錢的。
    其他的，就屬于程程私事了。
    個人私事，連父母都沒資格攙和，更別說云喬這個“老板”了。
    聞路瑤出月子就要去跑宣傳、接洽新的電影團隊，團團交給了薛正東帶。
    團團滿月了還沒有去辦出生證。原本應該在出院當天辦好的，只因孩子大名還沒定，拖延至今。
    薛正東取的名字，聞路瑤和雙方父母不滿意；聞路瑤取的名字，也會遭到薛正東為首的眾人反對。
    兩邊家長取的名字，他們自己內部就能先掐一輪，直接給否定了。
    吵來吵去，這個名字一直定不下來。
    席蘭廷便隨口道：“就叫薛團好了，省事。”
    薛團，音同雪團，也有糕點叫這個名字，聽上去都白白軟軟的，很可愛很甜美，符合團團本人的形象。
    團團出院后，一天一個樣兒，現(xiàn)在看著就白白凈凈有點胖嘟嘟的，真跟個雪團子似的。
    糾結了一個月，在聞路瑤出差前一天，薛正東去給孩子辦了出生證、社保卡，大名正式定為“薛團”。
    云喬對這個名字，各種意義上的嫌棄，總感覺這小孩將來會是同學、同事們調侃的對象，就像程程那樣。
    大人覺得可愛、有趣，卻不懂孩子對這種事的敏感。
    但團團的大名拖了很久，終于有了個大家都勉強能接受的，云喬就沒有去多嘴。
    她也不想引發(fā)新一輪的“家庭辯論賽”。
    稱呼小孩的時候，有人叫她團團，有人叫雪團，都挺開心的。
    聞路瑤去工作，孩子要斷母乳了。
    雪團很自然接受了瓶喂奶，甚至吃得更香了。因為和吸母乳相比，奶瓶吸起來更輕松容易。
    孩子和薛正東都很淡然，淡然到聞路瑤覺得他們父女倆根本不需要她，她反而有點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