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喬第二天打電話，問程程昨晚的晚飯情況如何：“有沒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程程說沒有。
    她又把南鈞堯外甥女來看司徒筠的事，說給了云喬聽。
    云喬聽了，便點點頭：“你做得很好，程程。”
    雖然云喬不是老板，卻比老板還有威望。程程聽了她的夸獎，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升職加薪的光明前途，頓時開心不已。
    “南家那邊不少的產業，的確應該加強合作。”云喬又說，“我一直跟南鈞堯沒什么來往，真沒想到他的游戲上市后那么火爆。”
    “可說呢。”程程說，“我遇到的富二代不多，真能做事的除了我們瞿總，我就沒見過第二個。”
    然后怕云喬嘲笑她沒見識，補充說，“我見識少。”
    云喬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她跟程程說了“二八定律”，不管是富二代還是普通人，做事情能成功的往往都是極少數。
    大家覺得富二代們特別草包、評價特別低，是因為富二代有錢，每次做點事業投入巨大。
    而成功往往在少數。
    和普通人拿幾十萬、上百萬創業失敗相比，富二代們創業失敗可能虧損上億，就讓人感覺他們特無能、特敗家。
    換做絕大多數人，也是會虧的。
    正是因為做事業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很多有錢人家寧可孩子吃喝玩樂，不準他們碰生意——吃喝玩樂，敗得比較少。
    “……你這么一講，也是。”程程說，“事業的成功，隨機性很大，就像很多的藝人，明明演技好、長得不錯甚至人情練達，但就是紅不起來。紅不紅都靠命。”
    所以，瞿彥北抓住了時機，成了富二代中的精英，被大家夸獎；而游戲市場上，南鈞堯成功摸到了大眾的點，把一款投入巨大的游戲做起來了。
    他們也只是“二八定律”中那隨機的二成人。
    程程掛了電話后，突然發現，其實成功這件事，沒有任何參考性。
    沒人可以復制其他勝利者的路，卻偏偏把他們的事跡當做勵志的范本。
    ——再換個富二代，拿南鈞堯那么多錢，花四年時間，也許做出來的游戲是一堆狗屎。
    畢竟南鈞堯的這個游戲，市場上沒有其他同類型的，成功與否都要等上市后才能揭曉。
    當事情沒有痕跡可循的時候，會讓人很焦慮，也會讓人充滿希望——雖然我沒那么多錢，也沒那么高的學歷、好的容貌，但誰知道下一個偶然會不會落在我身上？
    程程對自己的職業規劃，是開個經紀公司，可以媲美光源娛樂。
    她希望自己能在45歲之前實現這個心愿。
    35歲之前，她都沒想過創業，安安靜靜做幾年經紀人。
    等她到了35歲，聞路瑤的一切都穩定了，有了她自身的票房成績和榮耀后，她成為電影圈一姐，那時候的經紀人完全就是助理，只需要好好打工就行。
    換了其他人，一樣可以做事，程程就可以跳槽了。
    她和聞路瑤關系好，她相信自己跳槽創業的時候，聞路瑤不僅僅不會阻攔，可能還會投錢給她。
    她很信任聞路瑤。
    她和路瑤相識于微末，兩人一起度過很難的時光，比任何朋友都可靠；而她和路瑤的性格又合得來，兩個人相互依靠與尊重。
    程程覺得，自己是聞路瑤最好的朋友。哪怕聞路瑤結交了其他人，也只會把對方看做和她一樣重要，而非更重要。
    接了云喬的電話后，程程果然時常跟南鈞堯聯系。
    南鈞堯事多人忙，好像并不太記得她。
    結交人脈屬于燒香拜佛，誠意到了就行，強求不來，程程沒把大總裁的冷淡放在心上。
    能否合作還要看自己藝人的本事、人氣，以及與對方公司項目的匹配程度，而不是對方總裁的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