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路瑤邀請程程吃飯。
    程程的鼻子恢復得挺好，可聞路瑤看她總感覺怪怪的。
    “……姐妹你別說我了，我也覺得你最近怪怪的。”程程說。
    聞路瑤：“……”
    因聞路瑤是明星，她們倆吃飯的地方私密性比較好，屬于市區會員制比較高的私房菜館。
    吃了飯出來，程程攙扶著聞路瑤：“慢點啊孕婦，你若是閃了下腰，薛太子爺得殺了我。”
    聞路瑤失笑。
    程程：“這句話的笑點在哪里？”
    “聽到你叫正東‘薛太子爺’，有點好玩。”聞路瑤說。
    當年做馮家的少帥，薛正東很討厭別人拿他的身份和血脈說事；然而兜兜轉轉，還是逃不掉‘你是誰的兒子’這個魔咒。
    真的挺好玩。
    “一孕傻三年！我不是總這樣叫他嗎？他叫我程小姐，我就叫他薛太子爺，反正彼此不吃虧。”程程說。
    聞路瑤啼笑皆非。
    走出包廂，聞路瑤戴好了墨鏡和口罩，不想被記者拍到。
    她懷孕的消息尚未公開，記者應該認不出有孕肚的她。
    不過程程是她助理，稍有資歷的娛記都認得大明星身邊的工作人員，以方便從人群里找出武裝到牙齒的明星。
    程程也想到了這層，對她說：“咱倆分開走，停車場匯合。要是你的孕肚被拍，又是大新聞。”
    聞路瑤和薛正東的戀情，一直都有非議——沒有明星可以得到百分之百的祝福，總會有人罵。
    那些話，是很難聽的。
    最好的辦法是躲著，不曝光，不給大家罵的機會。
    “行。”聞路瑤道。
    程程卻又不放心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又不是三歲。這地方治安良好，你還怕我遭綁架？”聞路瑤失笑，又說，“就憑你這身手，真有了綁架也不過是多搭進去一個人。”
    又說，“分開走，我出事了你還能替我報警。”
    程程哭笑不得。
    聞路瑤先下了電梯。
    程程等了約莫五分鐘，一直在微信上和聞路瑤聯系，共享位置。
    “很安全。”聞路瑤上了商務車，這才發消息給程程。
    程程按了電梯。
    這個地方的樓層很高，但都屬于高檔消費，客人不多；現在是下午兩點，又非工作日，人就更少了。
    電梯從35樓下，一直就程程一個人，她默默站著發呆。
    電梯在中間的時候，上了一對男女。
    程程往女人臉上看了好幾眼。
    這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臉上畫很精致的妝，大波浪卷發，眼神慵懶靡麗，渾身上下散發出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氣質。
    盛夏酷熱，程程自己穿無袖上衣配短褲，露出纖瘦白皙的胳膊腿，但這個女人穿著淺色長牛仔褲，白色單薄長袖襯衫。
    她襯衫掖進了牛仔褲的褲腰里，故而挺翹的臀、盈盈一握的腰，越發勾人。
    程程喜歡看美女，尤其是這種氣質出塵的美女，就忍不住偷瞄。
    女人似乎留意到了，當即側臉，冷冷問程程：“你看什么？”
    程程：“額……”
    她偷瞄人家的臀，突然被抓到了正著，莫名發慌，“你練臀了嗎？線條好好看。”
    女人：“……”
    她那雙美目微微一蹙，還是不太高興。
    她身邊男人卻似乎在看程程。
    程程回神，就瞧見了南鈞堯。
    南鈞堯衣著仍是很休閑，短袖襯衫加牛仔褲，帶著眼鏡，莫名有了點書卷氣。露在外面的胳膊，有肌肉的流暢線條，斯文卻不虛弱。
    他看了好幾眼程程。
    不是程程在盯他女伴，而是他覺得程程有點眼熟。
    程程為了緩解尷尬，當即說：“南總，是我，我叫程程，司徒筠的助理經紀人。”
    南鈞堯聽到“司徒筠”三個字的時候，并沒有立馬反應過來，似乎想了下“這是誰”。
    司徒筠雖然是他游戲的代言人，但他公司有好幾個代言人，幾十個推廣官，他沒去盯著廣告拍攝，沒見過。
    程程只得換了個解釋：“上次跟瞿小姐一起，您見過我的，那個整容女。”
    南鈞堯：“……”
    臉上消腫的程程，南鈞堯的確認不出來。只不過，她身上那種熱切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燒，帶著強烈的生命力，讓南鈞堯覺得很眼熟。
    他總感覺在哪里見過這樣的人。
    不太重要的人。
    印象有的，卻不算深。
    程程現在一提“整容”，南鈞堯終于想了起來。
    “是程小姐啊。”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