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說話費勁，打字賊溜。
    她都練就了職業習慣，回復超級快，而且幾乎不用語音回復。
    她告訴聞路瑤：“認識一個朋友，她手下的小藝人去做了鼻子，整個人脫胎換骨似的，氣質大變。
    而我的臉型、鼻子跟那個小藝人都有點像，朋友建議我去做一下。聽說挺簡單的，正好她認識的醫生有個空檔。”
    在這個圈子里，整容是太常見的。哪怕天生麗質，也會微調。
    聞路瑤雖然不需要整容，醫美不落下，也算是為了美很努力。
    程程長相六分，不化妝很路人，化了妝小美女。如果她是藝人，估計很難出頭，不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
    其實程程也是畢業于表演系。非名校，而是某個不太出名、花錢如流水的明星學校的表演系。
    拆遷戶有錢。
    學校不行、外貌一般，她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畢業后沒嘗試去做演員，直接投簡歷來大的經紀公司，做藝人經紀。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好幾個老師說程程可能需要整整鼻子，更容易上鏡；而后也有同行這樣說她，鼻子缺陷比較明顯，可以去做一下。
    程程很猶豫。
    “我不是做演員，不靠臉吃飯，應該沒必要吧？而且很疼。”程程當時如此對聞路瑤說。
    聞路瑤建議她不要去弄：“動刀挺麻煩的，萬一失敗了更糟糕。我師姐說整容沒有一勞永逸，要不停修修補補的。”
    聞路瑤認識一個自身條件很不錯的師姐，因為受男朋友pua對自己外貌失去了信心，開始迷戀整容，然后把自己搞殘。
    程程聽進去了。
    但在這個圈子里，誘惑往往比較多，它很難抵御。
    女人又都愛美。
    說得人多了，慢慢自己也難以保持初心，會隨波逐流，一個突發的念頭之下，就去做了這個手術。
    這會兒，程程自己也有點后悔了。
    她告訴聞路瑤，“司徒筠進組了，她這邊商務幾乎都停了。我沒什么事，想著半個月后再去探班。這段時間可以休息，誰知道突然來個活。”
    聞路瑤很是無語：“你也太草率了。”
    “別罵了別罵了，我已經在后悔了。”程程說，“我好難受啊。”
    和聞路瑤的聊天結束，程程繼續跟商務方溝通，希望合同可以晚兩天再簽。
    而商務方似乎很著急，怕司徒筠反悔還是怎么的，一直催程程趕緊去。
    萬一公司知道程程拖延藝人的合約，或者最終這個代言黃了，公司高層會剁了她。
    程程一狠心，還是得去：“那約明天下午行嗎？”
    “可以，下午有空。”
    程程：我好苦的命。我不做鼻子，他們也不著急簽合同。
    小經紀人沒人權，程程做完鼻子的第四天，臉還是很腫的，鼻子沒有拆線，夾板也不能取下。
    她只得帶著口罩去商務方。
    這次的代言，是一個很火爆的游戲，好些當紅小花都在搶這個餅。司徒筠自身人氣高、程程又正好認識這家的運營總監，所以拿了下來。
    她以為這件事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才能落定，誰知道這么急？
    程程跟商務方溝通，才知道這家公司要趕一個什么活動節，希望在活動之前把廣告投出去。
    到了甲方公司，對接的人看到程程帶著口罩，說話甕聲甕氣的，都在問她怎么了。
    程程不能說自己去整容了，否則顯得她很不專業，只好說：“我騎電驢摔了一跤，把鼻梁摔斷了。”
    商務方：“……”
    合同簽的比較順利，對方還關心了下程程，讓她好好回去養傷，又說很抱歉，急忙催她過來。
    總之，程程收獲了一波同情分。
    她頗為尷尬，拿了合同撤。
    卻在電梯里遇到了一男一女，女的正好是她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