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寧被小女孩擠兌得很是無語。
    “……叔叔，你帶著口罩和帽子，是不是偷偷混到這個小區，準備偷東西的？”小女孩子問。
    蔣寧：“……”
    他摘了口罩，看了眼小女孩，“你認識我嗎？”
    小女孩：“你長得還行，但不認識。”
    蔣寧：“……”
    經紀人姐姐說我在小學、初中女生中的人氣跟程元一樣高，果然是在忽悠我。
    蔣寧重新戴好了口罩。
    司徒爸爸很快進來了，推了電瓶車，又瞧見了旁邊的小孩，問蔣寧：“這是哪家的小朋友？”
    “不知道。”蔣寧說。
    司徒筠家住的這個小區，屬于學校的產業，大部分都是六中的老師，或者附近幾個學校的老師，沒有商品房。
    大家都熟悉。
    誰家孩子，也是摸得清清楚楚的。
    司徒爸爸又擅長交際，整個小區真沒幾個他不認識的。
    但他沒見過這孩子。
    孩子可能長得像家長，但他們小區好像也沒那么黑黝黝的大人。
    “小朋友，你是哪家的啊？你住哪里啊？”司徒爸爸問。
    小姑娘搖搖頭：“我偷偷進來的。”
    “偷偷？”司徒爸爸錯愕，“你家住哪里？家長不得急死嗎？你爸爸媽媽呢？”
    “我爸爸死了。”小女孩子說。
    她臉上有種超乎年紀的穩重，不慌不忙，也不露出半分凄然。
    平平淡淡講述。
    司徒爸爸自己長得一表人才，妻女都漂亮，女婿也體面，所以他看到這小女孩，第一感覺是她肯定不討家長的歡心。
    丑孩子嘛，肯定沒有漂亮小孩得寵，除非父母感情充沛穩定。
    離異家庭里，這樣不好看的孩子，估計討嫌了。
    司徒爸爸有點為難，問蔣寧：“咱們怎么辦？是找保安亭還是打110？”
    小女孩子看向司徒爸爸，嗓音仍是那么粗糲難聽：“為什么？這個小區里不能玩？”
    “小妹妹，你一個人……”
    “爺爺，你不相信燕城的治安嗎？青天白日、小區內部，一個七歲的小孩自己玩會有什么問題？爺爺，你和這個戴口罩的哥哥更可疑，我才應該打110。”
    司徒爸爸：“……”
    蔣寧：她說話聲音這么難聽，還長篇大論，真是太折磨人了。
    就在司徒爸爸和蔣寧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遠處有個女人焦急喊：“丫丫，苗秣！苗丫丫！”
    小女孩子不答，卻也不躲閃，事不關己坐在那里，晃蕩著她的雙腳。
    司徒爸爸就高聲應了：“這里有個小女孩，黑皮膚的，誰家的啊？”
    “我家的我家的！”喊話的女人當即朝這邊小跑過來。
    她簡直氣急敗壞，拉了小女孩的手，“我才做個飯就不見了影子，你打個招呼再出來會死啊？”
    又跟司徒爸爸道謝。
    司徒爸爸說沒事，又好奇打量她：“您是？怎么好像沒見過？”
    “我們才搬過來。您是周老師的愛人吧？”女人說。
    司徒爸爸：“是是，我是周久樺的愛人。”
    “我今年才調到六中，我是數學組的。上次我看到您接周老師放學。”女人說。
    寒暄幾句，她要拉小女孩回去。
    小女孩不走。她指了蔣寧：“媽媽，我可以跟這個哥哥玩一會兒嗎？”
    女人面露兇色：“不行，你會打擾人家。”
    司徒爸爸心軟：“沒關系沒關系，可以上我們家玩一會兒。那什么……”
    “我叫葛頌。”女人忙說。
    “葛老師，要不你也上我們那兒坐坐？”司徒爸爸說。
    小女孩在旁邊道：“我媽媽要去銀行，她把我關在家里。”
    葛頌：“……”
    最后，由司徒爸爸和蔣寧把小女孩帶回去。葛老師出門辦事，承諾兩個小時后回來接孩子，并且留了聯系方式。
    司徒筠這天特意把飛機票提前了七個小時，想要給父母和蔣寧一個驚喜。
    然而回到家，一個陌生小女孩給她開門，她非常吃驚，再三抬頭去看門牌：“我這是走錯了樓層，還是走錯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