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第一天彩排，走個過場，下午五點就結束了。
    結束后，電視臺安排一次聚餐，就在他們樓下的食堂。
    不少藝人和他們的經紀人都推辭了，表示晚上還有其他活動，就不參加聚餐了。
    電視臺不可能公費請大家吃喝，食堂聚餐已經很給面子了，奈何藝人們都不買賬。
    “陳默的經紀人組了個局，訂好了大包廂，安排了兩桌，等會兒一起去吧。”云喬對程元和徐華說。
    陳默是電視劇圈內大花，頂流女星。
    蔣寧就在她的劇組，給她搭戲。
    她是京圈明星，所以電視臺邀請她回來參加七夕晚會，她跟劇組請假過來了。
    電視劇開機的時候，云喬見過了她和她的經紀人。
    陳默饒是保養得再好、粉絲再吹“少女感”，她今年也三十五了。她十六歲出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將近二十年，人脈很廣。
    她和她經紀人對云喬很客氣。
    這次見面，陳默也主動跟云喬閑聊，話里話外夸蔣寧謙遜、愛學習，有點捧著云喬。
    云喬自然識趣。
    陳默邀請了幾個認識的、咖位不錯的藝人，一起聚餐，順便帶上了程元。
    “……讓程元一定要去啊，電視臺的艾主任也去。”陳默的經紀人特意叮囑，“今年程元能不能上春晚，就看艾主任那邊的意思了，云姐你懂的。”
    商務能力封頂的程元，現如今也需要主流電視臺對他的肯定。
    雖然程元自己就有這方面的人脈，云喬只需要找程風定幫個忙就能搞定。
    不過，陳默和她經紀人的好意，云喬還是接下了。
    “好的，我們會去。”云喬說。
    路上，云喬跟程元說了說艾主任。
    程元很不屑：“我如果想去春晚，隨便就能去。”
    “的確如此，所以這個交際，也隨便應付一下吧。”云喬道。
    程元：“……”
    徐華在旁邊笑。
    程元像孫猴子，怎么也逃不出云喬的五指山。
    商務車很快到了餐廳。
    服務生引了他們去包廂。
    見慣了世面，饒是來的都是大明星，服務生們也目不斜視，只做自己的本職工作，笑容標準且熱情。
    這次聚餐，一共有八名藝人。
    電視臺來了四個人，包括艾主任，但臺長沒來。
    彩排的時候，也沒見到臺長。
    一共安排了兩張桌子，藝人和電視臺的人坐一桌，都沒有經紀人跟在身邊；云喬等人就做了另外一桌。
    云喬他們這桌，不僅僅有經紀人，也有助理，滿滿當當擠了二十多人。
    大家有說有笑的，比隔壁那桌還要熱鬧。
    不過，隔壁桌更顯得高端點，而且他們開始抽煙了。
    陳默和程元也接了煙，很合群點燃了。
    經紀人們卻不怎么敢抽，怕煙味影響到其他人。
    艾主任很愛說笑，然而說著說著，就開始下流，說些葷話。
    “燕兒，你那胸墊那么高，累不累？”他跟旁邊一個女藝人。
    女藝人藝名很好聽，不過她本名叫石燕，時常被粉絲們拿出來嘲諷。
    艾主任直接叫人家的本名，還拿她身材開玩笑。
    另有男藝人附和：“艾主任別這么說人家，燕兒那是原裝。”
    “是原裝嗎燕兒？”艾主任問，“我記得以前不是啊。”
    “見過啊主任？”
    艾主任含笑不語。
    眾人便都起哄。
    女藝人怕別人覺得自己開不得玩笑，饒是內心很想罵娘，卻也只得跟著迎合，笑著說“主任記性差，都搞混了”云云。
    大家都是老油條，越說越難聽。
    云喬也不是頭一回參加這樣的飯局，只要不是有一方明顯欺壓，而是大家一個挨打一個愿挨，她都睜只眼閉只眼。
    反正沒人敢取笑她。
    當然也不是每場飯局都這樣，七成以上的飯局還是挺正常的。
    “程元啊，你坐到我身邊來。”艾主任突然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真人，長得真帥氣。”
    大家更熱情起哄。
    云喬微微擰眉，有點擔心程元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