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還沒到頭，云喬起身要告辭了，她說自己還有朋友。
    時間快到晚上十點(diǎn)，老夫人等人都該回去休息了，三姨太也要離席。
    郝晚云送三姨太，云喬就去拿酒水。
    等她從酒水臺回來，手里捧了個小小托盤，里面放了三個酒杯。
    主桌的人，已經(jīng)走了。
    她徑直去了小陽臺，沒把方才那點(diǎn)鬧劇放在心上。
    小陽臺上，席蘭廷和程立一人坐一邊，隔著小桌子說話。
    “……怎么去這么久？”席蘭廷一瞧見她進(jìn)來，語氣慵懶詢問。
    云喬：“遇到了老夫人她們。文潔出言不遜，被督軍夫人打了，我看了場熱鬧。”
    席蘭廷：“不像話。”
    “愛看熱鬧是正常的，怎么不像話？”云喬反駁。
    席蘭廷：“文潔不像話。”
    云喬：“……”
    那的確。
    云喬廢了半條命，救了督軍，等于挽救了席文潔奢華富貴的人生。她卻那么對她，的確不像話。
    好在督軍夫人是成年人了，知道權(quán)衡利弊。哪怕當(dāng)眾讓女兒難堪，也不能叫云喬寒了心。
    這點(diǎn)而言，督軍夫人還算知恩圖報。
    當(dāng)然，更有可能是督軍夫人在婆婆跟前拿出態(tài)度。
    “反正我解氣了，她像不像話不與我相干，又不是我女兒。”云喬說。
    席蘭廷點(diǎn)點(diǎn)頭，從她的托盤里接過酒水。
    等云喬再次把酒水給程立的時候，發(fā)現(xiàn)程立目光怪異看著她，似不太認(rèn)識，想要看透她一樣。
    她在席蘭廷面前，表現(xiàn)得很奇怪嗎？
    程立接過威士忌，一口飲下。
    云喬：“二哥慢點(diǎn)喝，這酒后勁大。”
    程立：“沒事，這點(diǎn)酒量我還是有的。”
    他看了眼腕表，又對席蘭廷道，“夜深了，我便先告辭。七爺還有什么話說？”
    “慢走。”席蘭廷語氣不善。
    他酒接在手里，沒喝。
    程立站起身。
    他腳步略微踉蹌了下。
    云喬：“二哥，你沒事吧？”
    程立扶了下桌子，低聲笑了笑：“這酒真厲害，果然有后勁，我有些醉了。”
    小陽臺燈光暗淡，云喬只感覺程立有點(diǎn)站不穩(wěn)，卻沒看出他臉色蒼白如紙。
    他告辭，云喬只說明日打電話給他，沒送。
    待程立走后，云喬和席蘭廷也出了飯店，兩個人立在門口，等席榮開車過來。
    余光瞥見了席蘭廷袖口一片濕潤，云喬還以為他不小心沾了酒水，伸手要拉他：“七叔，你的袖子……”
    她拉了起來，燈光下一看，席蘭廷滿手鮮血。
    她錯愕：“怎么受了傷？傷哪里了？”
    席蘭廷冷笑，很是陰鷙：“被王八羔子咬了一口，媽的！”
    云喬：“……”
    所以，是被程立傷了？
    那程立方才站起身的踉蹌，不是因為醉意，而是也受了傷？畢竟，七叔不會無緣無故吃這么大的虧。
    “是哪里被咬了？”云喬讓他松開手。
    席蘭廷松了。
    他虎口裂開一道深深口子，鮮血正不停往外涌。
    而這個時候的程立，坐在汽車?yán)铮门磷游孀】凇?br/>     司機(jī)把汽車開得飛快，過了橋，直接進(jìn)入錢公館。
    程立顧不上打招呼，一只手還捂住口，滿頭冷汗對錢昌平道：“錢叔，要一個僻靜所，三天內(nèi)不要任何打擾！”
    錢昌平滿眸擔(dān)憂：“阿立，你這是……”
    程立擺擺手。
    錢昌平?jīng)]有廢話，把他領(lǐng)到了后花園的一處小院落。
    程立走得很慢，額頭后背全是汗水，他整個人像是浸透了。
    錢昌平滿心的疑問，但程立快速關(guān)上了院門。
    他手勁一松，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