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喬今天其實就可以走了。
    她手下這三人，表現得很亮眼，估計能撐到最后幾期。
    她不需要守在這里，只需要中途跟節目組的人對接一點商務。
    大部分都是節目組安排，云喬沒有話語權，自然也不需要她忙碌。
    蔣寧和孫善清一路上不怎么說話，云喬不了解他們倆。
    上臺之后，蔣寧以溫柔見長，聲音特別好聽，小小年紀有了種鄰家大哥哥的體貼；孫善清長得比較可愛；加上跳舞過硬，唱歌還可以，在這一群選手里能排到前二十。
    光源娛樂培養的練習生前三，比很多小公司的練習生優秀太多。
    雖說最后成團出道有十一個人這么多，程元他們三個卻不可能都上——來參加這個節目的公司太多，資源要平均，才能把這個游戲玩下去。
    不可能太過于傾斜。
    選秀等于半內定，就像是寫好的劇本，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大多數定好了。
    有人會逆襲，但不會太多。比如說光源娛樂就跟節目組定好了程元，出道位會有程元一個位置；若蔣寧和孫善清表現實在太好，他們倆也會保一個出道。
    最殘酷的是，蔣寧和孫善清還沒明白，饒是他們再優秀，他們的競爭者并非場上絕大多數人，而是彼此。
    云喬看到這里，第一次意識到，普通凡人的生活，很艱難。
    程元屬于身在福中不知福。
    中午休息，所有工作人員包括總導演，都是留在場內吃盒飯，休息一個小時繼續拍攝。
    各家經紀人都會跟藝人談談。
    云喬找到了程元等三人，和他們說了說節目組的安排。
    既然都“晉級”了，等這個初舞臺全部錄完，他們就要搬到節目組安排的封閉式場地住宿和練習。
    淘汰或者全部錄制結束，才能離開。
    “我放眼看過去，你們仨比絕多數選手都要優秀。要記住：鏡頭前要拼命表現，要努力，最重要是要有自信。”云喬說，然后又說程元，“舞臺上不要翻白眼。”
    “我沒翻，就是正常的眼部動作。攝像機抓拍造成的延遲，看上去就像翻白眼。”程元說。
    云喬：“……那就學好表情管理！”
    未成年是國家法律的錯、翻白眼是攝像機不夠先進。
    云喬告訴自己：穩住，當眾打人會造成不良影響。
    她不跟程元廢話：“第一次警告。事不過三，一旦你再犯這種低級錯誤，我會跟公司商量。”
    蔣寧和孫善清知道商量什么。
    畢竟程元簽了藝人約，這種事瞞不住。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蔣寧和孫善清也改變不了。
    “……比你優秀的人多多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云喬道，“聽懂了吧？”
    “知道了。”程元道。
    云喬舒了口氣。
    “我先回燕城了，有什么事打電話。一定要及時跟我溝通。”云喬又說。
    三人都道明白。
    云喬走出來，瞿彥北在大劇場出口等著她。
    簡書墨也在。
    她還以為，要三個人一起吃個飯。不成想，瞧見云喬過來，瞿彥北就對簡書墨道，“簡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簡書墨似乎也沒想到。
    瞿彥北轉身走了。
    云喬跟了上去。
    這次他有司機，兩人上了他的汽車，云喬才問：“簡小姐不跟我們去吃飯？”
    “我有點公務和你說，她不是我們公司的，不適合旁聽。”瞿彥北笑道。
    云喬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