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東一直在看聞路瑤。
    聞路瑤有點縮著肩膀。
    他當即問：“你不舒服嗎？是胃痛嗎？”
    聞路瑤長這么大，沒正式談過男朋友。當一個年輕英俊又正好符合她審美的男人靠近她，她其實內心緊張得一批。
    饒是覺得這個人很怪異，她也不討厭他。
    她實在很顏控，而薛正東的顏長在她審美上。
    因此，她有點不知如何啟齒。
    薛正東臉上有了幾分焦色：“我送你去醫院，胃病可大可小。”
    他說著，就想要叫網約車。
    聞路瑤急忙阻攔：“沒有，不是胃疼，我大姨媽來了。”
    說罷，她自己怔了下。
    情急之下，她實在想不到編什么借口，只得實話實說。
    薛正東的手指略微發僵。
    五月初的陽光溫暖，然而兩個人都感受到了腦后的一陣寒風。
    沒什么比這個更尷尬的。
    從體育公園到他們的公寓，約莫一點五公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加上聞路瑤要買姨媽巾，只得步行。
    薛正東拉了拉她的運動包：“給我吧。”
    包里有換下來的衣裳、泳裝和洗漱用品、護膚用品，很是沉重。
    聞路瑤沒堅持。
    薛正東又問：“要我扶著你嗎？”
    “不用，沒事。”
    走過紅綠燈，到了他們公寓附近的那條街，聞路瑤先去藥房，買了一盒止疼藥。
    薛正東一直跟著她，沒做聲。只是付錢的時候，他先掃了付款碼。
    聞路瑤沒力氣跟他搶。
    她的很多東西都放在老房子里了，新居這邊什么都沒來得及置辦。
    兩人又去了便利店。
    聞路瑤挑選姨媽巾的時候，薛正東去買了點雞蛋。
    錢還是薛正東付的。
    兩人回到了公寓，聞路瑤接過了他手里的包。
    回家吃了藥，聞路瑤窩在沙發里，感覺自己舒服了點。
    到了晚飯時間，她游泳消耗了體力，現在很餓。打算點外賣，卻又不知吃點什么。
    好像什么都不好吃。
    有人敲門。
    從貓眼里看到了薛正東，聞路瑤這次很干脆打開了門。
    他換了休閑長褲和長袖白t恤，莫名像個讀研的師兄，令人倍感親切。他對著聞路瑤，總是溫柔的，從眼神到言語。
    “聞小姐，我打算做晚飯了，你想不想吃點清淡的？”他問。
    聞路瑤：“啊……不、不用了，我點外賣。”
    “外賣油重，反式脂肪容易發胖。我做菜油放得比較少，雖然可能沒外賣好吃，但絕對健康不怕胖。”他說。
    聞路瑤：“……你真的會做飯啊？”
    “我會。”他說，“我有潔癖，除非是自家廚師做的菜，否則我不愛吃。出來工作了，不能隨身帶廚師，就自己做。”
    聞路瑤：“……”
    你這個理由無敵了。
    聞路瑤猶豫著，想要拒絕。但對方臉上的誠懇，甚至那種期盼，讓她下不了狠心。
    她好像很舍不得他失望。
    不見面能狠心拒絕他的微信，但看到了他的面，心里就沒辦法絕情。
    聞路瑤并不是個多情軟弱的性格，她以前當面拒絕別的追求者也不會拖泥帶水。
    “好，那麻煩你了。”她最終答應了。
    薛正東便對著她笑起來。
    似早春的陽光，他的笑容明媚而溫暖，照進了聞路瑤心里。
    她登門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