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性格豪邁，廣交朋友。
    他十六歲出來混江湖，在酒吧給聞鈴做過架子鼓手。
    聞路瑤因此跟他認識。
    “……路瑤來得巧，我今晚還約了個朋友，他是挺有名的主播你知道不？他今晚要在這里直播。”老彭熱情洋溢。
    他說了自己的朋友的id：搖滾禪海。
    “搖滾禪海”是某個短視頻平臺的搖滾樂主播，有十幾萬的粉絲。
    聞路瑤搜了下，就放心了。
    十幾萬粉絲的音樂主播，如果不是買粉的，就跟聞路瑤在圈子里的地位差不多：偶然出圈，路人看看過眼就忘了，真正的粉絲稀疏。
    聞路瑤念書時候，把這一行想得太簡單了，總以為自己有實力、外形好，肯定可以很快走紅。
    入圈了才知道，真正想要紅起來，太難了：她有兩次話題幾乎屠榜，然而粉絲轉化率很小，話題一過大家就好像忘記了她。
    反而是“高山之韻”被重新科普了一把，吸了無數的粉。
    可見，想要吸粉，除了話題度，還需要自己本身值錢。你有價值，曝光來了你才可以吸粉，否則就是熱門話題的某某。
    聞路瑤也是最近一年才意識到，這個圈子里，有演技、外形好的女星，多不勝數。很多人兢兢業業好幾年，得到的關注還沒有聞路瑤多。
    太過于殘酷。
    這么一想，她兩次試鏡失敗的苦楚，頓時消散了大半。
    聞路瑤還是很會自我排解。
    老彭帶著聞路瑤和云喬去了后面小小庫房，里面放了樂器，平時彩排用的。
    “……我除了會唱，貝斯彈得也還可以。”聞路瑤說，又問云喬，“架子鼓在那兒，你試試看。”
    老彭也說：“試試。”
    云喬做到了架子鼓旁邊，先拿起了持鼓棒。
    老彭見她虎口夾住持鼓棒，又用無名指托住，姿勢頗為標準，就笑了笑：“練過啊？”
    “一點點。”
    她又試了試踩镲和腳踏，左腳還是挺靈活的。
    云喬先熟悉了下，然后試了下四音符的三連音。
    流暢、自然。
    老彭看到她這樣嫻熟，忍不住夸獎她：“不錯，美女專業玩這個的啊？”
    聞路瑤已經擺弄起了貝斯，提醒老彭：“她叫云喬，是我的經紀人。別美女美女的，不莊重。”
    老彭忍不住笑出聲：“云喬。好聽好聽。”
    又說聞路瑤，“路瑤，云喬，你們倆這名字是組合嗎？”
    云喬：“……”
    聞路瑤：“……”
    老彭把樂器室給云喬和聞路瑤玩，自己走了出去。一路上還在想：娛樂圈美女真多，隨便碰到個經紀人，都是這樣的姿色！
    相比較，路瑤真沒有她經紀人漂亮。
    云喬的架子鼓打得很好，她還炫技，給聞路瑤來了個八音符的三連音。
    聞路瑤夸她：“你不做經紀人，混樂隊也能吃碗飯。”
    “不行。”
    “別不自信……”
    “我太漂亮了，往那里一坐，樂迷不聽歌光看我了，這樂隊遲早得完。”云喬說。
    聞路瑤：“……你居然這么臭屁！”
    兩個人都大笑起來。
    關系好像又近了幾分。
    聞路瑤的貝斯彈得不錯，當然上不了專業的樂隊，小酒吧里玩玩還是可以的。
    晚上七點，酒吧正式開門。
    前面一個小時，幾乎沒客人，也沒表演，只是放些音樂。
    樂隊在后面排練。
    老曲子了，大家都熟，過幾遍就算排練好了。
    后面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客人，云喬和聞路瑤、加上老彭吉他主唱和鍵盤手，就開始上臺表演，熱身的形式。
    老彭在準備的時候，跟客人們閑聊。
    兩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湊到臺子面前：“老板，你們樂隊今天有兩個美女！”
    云喬今天還化了個妝，聞路瑤給她化的，因為舞臺燈光下，沒有妝容就顯得很蒼白、很奇怪。
    “對。”老彭回頭看了眼，瞧見了坐在架子鼓后面的云喬，不免感覺到了驚艷。
    濃妝的女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燈光與相機都吃不掉她的這份秾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