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杰沒去上學。
    葉嘉映倒是去上班了。
    只不過，她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事情。
    樊蕊也把葉嘉映和徐寅杰的照片，貼到了濟民醫院。
    葉嘉映有個病人，住院好幾日了，等著做手術。
    那病人一直色瞇瞇的，會占護士小姐們的便宜。有好幾次，他也夸葉嘉映，“葉醫生，你好白。”
    可能忌憚葉嘉映的身份，病人沒敢造次，只是每次用目光奸視她，過過癮。
    葉嘉映的事情鬧開，醫院都知道了，病人自然也看到了照片。
    故而葉嘉映查房的時候，他伸手摸葉嘉映的手。
    “葉醫生，你喜歡男的啊？你這么白，又纖細，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搞不了女人，只得被男人搞？”病人一臉癡相看著葉嘉映。
    葉嘉映沉了臉：“放手！”
    “別啊，葉醫生，我家里很有錢的，而且我也會讓你快樂。”病人不肯松。
    葉嘉映手里的鋼筆，戳向了病人的咽喉：“從這個地方扎進去，你很快就會窒息而死。你確定要調戲醫生嗎？”
    病人被嚇一跳，松了手。
    葉嘉映不緊不慢，寫好了查房病例，這才離開。
    她從頭到尾不動怒、不急躁，就好像無事發生。
    病人越想越生氣，就向醫院投訴，一定要換個主治醫生，又說葉嘉映是賣屁股的，令人惡心。
    葉嘉映有單獨診室，坐診的時候，有些病人在外面議論，說這個醫生喜歡男的，思想變態等。
    護士小姐很擔心她，小心翼翼勸她：“葉醫生，你要不要休息？”
    葉嘉映站起身，淡淡笑了笑：“好吧，我上午休診。”
    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輕輕嘆了口氣。
    世人健忘，這些事很快就過去了，沒什么值得難受的。
    她努力勸自己：“別人已經這么不客氣了，就不要自己再為難自己。”
    有人敲了敲門。
    葉嘉映沒理會。
    外面沉默了一瞬，有女人低低的聲音：“嘉映，你在不在辦公室？”
    葉嘉映一喜，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云喬手里捧了個小蛋糕，笑盈盈看著她：“給你送下午茶點心來了。”
    葉嘉映用開水泡了茶，又拿了牛乳和糖過來。
    她和云喬坐在辦公室里喝下午茶。
    “你那個病人的事，我聽說了。”云喬道，“我會跟醫院講，安排他出院。調戲醫生，濟民醫院會拒診。”
    葉嘉映：“這倒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培養一名西醫多難，難道就要任人欺負嗎？你又沒做錯什么。”云喬道。
    葉嘉映只得道謝。
    云喬又問她：“你和徐寅杰，想過要怎么辦嗎？還是就這么拖著，等大家把這些事都忘記了再說？”
    葉嘉映：“他的想法是：他退學離開燕城，去美國念兩年書；我的想法是，我跟他一起走，去香港之后我恢復女兒身，正常結婚。
    至于我家里人，可能就拜托朋友們照看一二。到了香港之后，我試試看能不能變賣家產，把家里人都接過去。”
    云喬聽了，便道：“這兩個想法都還可以，但都不算特別理想。”
    “是啊，現在幾乎沒有最優辦法，只能盡可能降低危害。”葉嘉映說。
    云喬：“我有個更好的主意，你愿意不愿意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