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陽光好,金芒沐浴著花壇。
花壇里開滿了玫瑰,或紅或白或粉,花瓣飽滿,開得豐神凜冽,散發(fā)出一陣陣馥郁幽香。
云喬今日隨便裝扮,只把青絲在腦后束了一縷,任由它傾瀉肩頭,飄揚(yáng)繾綣。
李斛珠原本滿心郁結(jié),瞧見了她,倏然心情好轉(zhuǎn),沒頭沒腦說了句:“姑姑,你好漂亮。”
云喬:“我以為你看習(xí)慣了。”
李斛珠:“……”
姑姑美是真的極美,但也不知謙虛為何物。
李斛珠用花剪絞下一朵白玫瑰,仔細(xì)把花莖上的刺都除干凈,輕輕插在云喬耳邊的發(fā)窩上。
雪色花瓣與她雪膚相映,越發(fā)襯托得她眉眼濃黑,眸有流光。
云喬也絞了一朵最飽滿的紅玫瑰,給她別在發(fā)卡上。
李斛珠生得也好看,眼尾斜長入鬢,在鮮花的點(diǎn)綴下更添了幾分嫵媚。
“……你心情不太好,因?yàn)槭裁矗俊痹茊虇枴?br/>
李斛珠的家務(wù)事,不能對任何人講。所以,她的煩悶也沒有任何傾訴的端口,憋在心里特別難受。
不過,云喬問起,她也沒敷衍,只是找了個借口:“就我哥哥,他過幾日和周玉笙訂婚。”
“你擔(dān)心?”
“很擔(dān)心。”李斛珠如實(shí)道,“周小姐無疑不是良配,她的性格、脾氣,跟我們家完全不搭。
我媽性子柔和,家里的姨太太雖然很多,多半都是內(nèi)秀斯文的,一個個全是嬌花;她們都不是周小姐的對手。”
“可以勸你哥哥搬出去住。”云喬道。
李斛珠:“……”
李璟肯搬出去才奇怪。
“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希望他們能搬出去。”李斛珠道,“這次的事情比較急,他們打算端陽節(jié)結(jié)婚。”
云喬:“這么快?”
“周家那邊的意思。周小姐定親了又退親,還不知這次會如何。不如早些結(jié)婚。”李斛珠道。
“你家里同意嗎?”
“同意。我父母也希望哥哥及早結(jié)婚。他是長兄,后面我們弟弟妹妹還等著呢。”李斛珠道。
云喬覺得她沒說實(shí)話,甚至沒提她煩惱的真正原因。
但她能猜測到幾分。
正如李斛珠所想,她自己感受不到李璟的異樣,外人卻能瞧出幾分端倪。
云喬一早就有這種預(yù)感。
再聽了李家的一些家長里短,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更能理解李斛珠。
換作云喬,這件事也不好對外人開口。不僅僅是怕泄露秘密,更多的是羞愧難當(dāng),無從啟齒。
她安撫了李斛珠幾句。
摘好了一提籃鮮花,她們倆進(jìn)了屋子。
周木廉正在跟薛正東夫妻倆閑聊,瞧見了李斛珠,目光立馬落在她身上,流連良久。
薛正東也看了眼,說起了李斛珠:“她挺好的。”
他跟他們倆一起住過幾年,對李斛珠算是很了解。
李斛珠是個很不錯的女人,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哪怕主觀上不喜歡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她糟糕。
跟周木廉很般配。
“我知道。”周木廉道。
薛正東:“你應(yīng)該勇敢一點(diǎn)。”
周木廉:“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過是覺得自己曾經(jīng)輕率、自卑,給她造成了傷害。你怕自己彌補(bǔ)不了。”薛正東一針見血,“你還是看輕了你自己。”
聞路瑤在旁邊,興致勃勃圍觀。
她覺得薛正東這樣說話的樣子,不算特別嚴(yán)肅,但自有一股子威儀,有點(diǎn)像……馮帥!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聞路瑤微微吃驚,同時死死按住,千萬不能說出口。
正東若知曉,一定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