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暄之道謝。
    他生得英俊，笑容倜儻，為人又干練，真是個很不錯的男子。
    待他走后，云喬對著聞路瑤夸他：“他很通曉人情世故。”
    “是個人精，我可喜歡他們兄妹倆了。”聞路瑤說。
    聞暄之的親妹就是聞暄妍。
    那位暄妍小姐還喜歡過席尊，云喬甚至擔心她從長寧手里把席尊搶走。
    時過境遷，長寧順利嫁給了席尊，聞暄妍小姐好像嫁到南京去了。
    這是去年年底的事。
    “……他結婚了嗎？”云喬又問聞路瑤。
    “還沒。”聞路瑤笑道，“怎么，你有人介紹？”
    說罷，聞路瑤瞥了眼李斛珠。
    李斛珠：“……”
    云喬：“別啊，斛珠將來說不定要做我師母，我能欺師滅祖嗎？除了斛珠，我還有同學、朋友，甚至我錢叔家還有兩個雙胞胎，快要滿十六了。”
    李斛珠的臉微微泛紅：“我不就是贏了你們點錢，用得著為難我？”
    聞路瑤：“小姑娘啊，你還不知社會險惡。”
    李斛珠忍不住想要撓她的癢。
    幾個人笑成了一團。
    李斛珠在聞家聽到了八卦，知曉周玉笙小姐可能只是登門做客，沒有嫁入家門的希望，松了口氣。
    不成想，她一回家，她母親讓傭人過來請她。
    母親那邊，直言不諱讓她幫忙，勸說李璟和周玉笙小姐結婚。
    “……周家派人來跟我說了，周小姐對你哥有一番情誼。我還沒跟你哥提，萬一他不同意，此事會很麻煩，你爸爸也會生氣。
    珠珠，你替媽先問問他。”李夫人道，又說，“我已經跟你爸爸說了周醫生的事。兒媳、女婿都姓周，雖然不是同家，倒也頗為有緣。”
    李斛珠：“……”
    母親拋過來的信息太大，她一時有點遲鈍，坐在那兒半晌沒言語。
    “媽，你知道周小姐其實訂婚了嗎？”她問。
    李夫人：“我知道。不過，周小姐一直不喜歡，從前那個未婚夫，不過是周老爺的包辦婚姻。”
    李斛珠：“那退親了嗎？”
    “退了。”
    “什么時候退的？”李斛珠又問。
    李夫人：“……前天。”
    李斛珠不想跟母親吵架，深吸幾口氣：“媽，我想要問問您，您這到底是為什么？您是個聰明人，這些糊涂事不像是您能辦出來的。
    咱們親母女，雖然我從小不在你身邊長大，到底母女連心，我們才是最親密無間的。您能不能跟我說個實話？”
    李夫人語塞。
    “媽，信任是需要真誠去維護的。”李斛珠又道，“您不說，我就當你我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李夫人：“……”
    她咬了咬后槽牙，克制自己的沖動，到底什么也沒說。
    李斛珠很失望。
    她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會主動去跟哥哥說。您覺得可以的話，那您自己去說。
    這件事的后果，您也要設想一下。風言風語自然少不了，您和哥哥能否承受？還有那位周小姐，確定她適合哥哥嗎？”
    李夫人：“斛珠，慢慢相處就適應了。”
    李斛珠徹底無話可說。
    又過了幾日，等周家把事情和馮家說清楚了，李夫人當著李斛珠的面，去主動問李璟，愿意不愿意和周玉笙訂婚。
    當時，李斛珠一句話也沒說，沉默坐在旁邊。
    李璟看著她，目光如電。
    李夫人膽戰心驚。
    李璟故意把視線在李斛珠臉上停留幾秒，瞧見了李夫人蒼白的面色，他竟然握住了李斛珠的手。
    李夫人的心沉入深淵。
    李斛珠詫異。
    李璟問她：“你想我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