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有些蕩漾。
    他回到了餐車車廂，坐在費二三旁邊，有點走神。
    唇角有個淡淡笑意。
    邱老板等人打牌，一直打到了十一點半；席七爺和聞老爺聊完了，重新回到了餐車；云喬跟玉容借了東西，也來了。
    陸陸續續的，車上的人都過來吃飯，很快就把餐車擠得滿滿當當。
    姜燕羽姍姍來遲。
    她跟在聞路瑤身邊，挽住她胳膊，眼睛不往人身上瞧。
    程回擠了過去。
    “聞小姐。”然后又對姜燕羽說，“姐姐……”
    姜燕羽只是略微點點頭。
    聞路瑤笑道：“程回啊，你吃飯了嗎？”
    “還沒。”
    “那正好。羅暖有點不舒服，我點了小餛飩，你給她送車廂去，她住第十一節包廂。”聞路瑤道。
    程回立馬道：“讓費二三送嘛。”
    “你們倆可是玉容小姐的人，都走了誰伺候她？”聞路瑤笑道，“麻煩你了啊。”
    “聞小姐，你有隨從跟著，干嘛使喚我？”程回不樂意了。
    聞路瑤當即冷笑：“我使喚不動你了嗎？那我叫個能使喚得動你的。”
    說罷，她去看姜燕羽。
    姜燕羽尷尬極了，掐她胳膊。
    程回：“我去就是了。”
    他去找乘務員，要聞小姐點的小餛飩。
    他一走，姜燕羽和聞路瑤尋了個地方坐下，兩人點餐吃飯。
    “……你不喜歡他的話，就把他讓給羅暖吧。羅暖可喜歡他了。”聞路瑤笑道。
    姜燕羽：“他們倆年紀相差不多，很適合了。”
    聞路瑤觀察她神色，笑道：“看你這樣子，居然是真的不喜歡他啊？”
    姜燕羽嘆了口氣。
    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這種窮又好看的男孩子，可是非常溫柔的。”聞路瑤又壓低聲音，“你真要錯過了？”
    聞姨媽在外面慫、在家里橫，耍流氓只會嘴上功夫。
    要是云喬在場，當即會把她打回原形。
    可惜姜燕羽不太清楚聞姨媽的路數，不知如何拿話搪塞她，只是被氣得臉泛紅：“我要去找你媽告狀，看你還敢不敢這么口無遮攔。”
    “我好心替你著想！”聞路瑤打了她的手，“不許你告狀。”
    姜燕羽：“……”
    聞路瑤又問：“你看不上做隨從的？又不是讓你嫁給他。玉容估計對他們倆下手了，否則也不會走到哪里帶到哪里。”
    “這倒不是。玉容在歌舞廳很重要，是搖錢樹。祝大少很重視她，特意派了程回和費二三跟著。他們倆是祝大少的人，玉容也要賣幾分面子。”姜燕羽替程回解釋。
    “看樣子，你們很熟嘛。”聞路瑤立馬來了興趣。
    姜燕羽：“路瑤，我不想再談感情了，我實在是……”
    “你這就沒必要了。盛昀又沒死，你還要替他守節不成？”
    姜燕羽：“……”
    她完全趕不上聞姨媽豪邁的趟，被說得一愣一愣的接不上話。
    姜燕羽是怕了。
    不管是愛情，還是婚姻，都讓她毫無信心。
    她現在是既不想結婚，也不想談情說愛。
    程回熱情了點，聞路瑤看出來了。但姜燕羽覺得他是在歌舞廳混久了，不清楚界限，對誰都這樣。
    她倒也不會嫌棄程回是個地位低下的隨從，她只是……沒有這方面的閑心。
    一想到戀愛，她先會感受到痛不欲生、窒息，和盛昀的那段感情，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她覺得程回不喜歡她，只不過覺得她有錢，愿意對她殷勤。
    而她也希望，程回不會錯誤把她的好意當成感情，從而回報她，對她產生感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