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離。
    楊航的心臟像被刺了一下，目光稍稍一沉，聲音也跟著低下來，“理由。”
    “我覺得那樣比較好……”
    但聰明如楊航，怎么可能看不穿這只是她的一個說辭？
    他合上了文件，“之前你親口說過，不在意輿論。”
    “是……倒是，只是也沒必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哪怕你不在意，輿論總歸不是一件好事。之前她們只是在傳，經過昨天中午的事，她們都已經認定我們……”葉悠悠不好意思說下去，“就算解釋也沒有用，她們不會相信。”
    楊航不以為意地反問，“為什么要在意她們信不信？”
    “在公司，上下級最好避免緋聞……”
    “就算我們先現在保持距離，她們也只是換一套說辭。”楊航扯了扯嘴角，一針見血道。
    “話雖如此，可盡量避免吧。時間一長，那些緋聞自然會平息下來。”
    不是說么？人對于新聞的新鮮感只有一周……
    但葉悠悠心里有一道聲音：她是在自欺欺人。
    只不過她又想，自欺欺人，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你不必在乎他人的眼光。”
    葉悠悠咬著唇，不說話。
    楊航心中不舒服的感覺又重了一度，“這是你的決定？”
    “……是。”
    楊航忽然感到失望和可笑。她僅僅是因為他人的議論，就要和他保持距離，看來他對她而言也不過如此。
    心里生出一股無名的火氣，賭氣般道：“那隨你。”隨即低頭，繼續看合同了。可是每個字都那么刺眼，讓他煩躁。
    辦公室的氣氛突然變得很糟糕。
    葉悠悠知道自己惹毛他了。
    是她太自以為是吧，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卻對總裁提出要保持距離，在他聽來估計很荒唐可笑。
    難道遇到一個知己，她自己也是遺憾的，只是……有時候人經常要逼著自己做一些所謂“對的事情”。
    ……
    晚上視頻時，葉悠悠走神了。
    等她被霍寒蕭拉回思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著墻壁發呆了。
    “你在想什么？”霍寒蕭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沒，沒想什么。”
    “你在說謊。”他的眼睛很黑，犀利而陰鷙，任何謊言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隔著屏幕，都讓葉悠悠心虛不已。
    “在想男人？”
    葉悠悠更慌了，睡衣下單薄的身子顫了顫，忙結結巴巴地否認：“我，我除了你，還有哪個男人可以想？”
    “你那個‘很合適’的上司。”霍寒蕭磨牙，冰冷的聲音充滿了醋味兒。
    葉悠悠的頭壓得更低了。
    “你和我聊天的時候，想著那個男人？”霍寒蕭語氣森森，猶如要將她嚼碎。
    “不，不是那樣的……”
    “那就是在想他。”
    葉悠悠急忙抬頭，“但不是你認為的那種，我是因為……”
    “無論任何原因，我不允許我的女人想著另一個男人，并且是在和我視頻的時候。”霍寒蕭的目光冰冷得要將她凍僵，暗潮洶涌。
    葉悠悠不說話，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喃喃，“……對不起。”
    也就是她承認了？
    視頻另一頭，霍寒蕭險些炸了。
    盡管是他默認的，但當她承認，還是叫他怒不可遏。如果她現在就在他面前，他一定將她壓倒在床上，狠狠懲罰一番，要讓她哭著求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