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航并不抬頭，“放桌面，我一會兒看。”
    葉悠悠其實很期待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反應，心中忍不住的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是她臉上一絲一毫也沒有表現出來，點頭，“好。”
    大辦公室的十幾雙眼睛，在葉悠悠出門的一瞬間，紛紛低了下去。
    “咔擦。”
    聽見關門聲，楊航才抬頭。他剛剛不過是佯裝在忙，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心浮氣躁，完全不像自己。
    自從昨天她說要保持距離后，他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可是在此之前，他待人一向淡漠，最喜歡保持距離，有一絲過度親近都不行。
    然而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難以接受。
    葉悠悠。
    你為什么要擾亂我的心？
    或許真正擾亂他的，是他自己。
    回到座位上的葉悠悠，又忍不住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消息依然為空。
    這一個多星期來，她和霍寒蕭雖然在不同的公司各自忙碌，但是他偶爾會給她分享他的工作。有時候是會議，有時候是一杯咖啡，總之他會將所有他認為有意思的分享給她，每天一來二去的，也會發十幾條信息。
    而今天從早到晚，一條信息都沒有。
    他一定生氣了。
    葉悠悠知道是自己不對，她昨天說話太沖了。昨天心情原本就不是很好，以至于她變成一個炸彈，一點就著。
    傷害愛自己的人，一定是世上最糟糕的感覺。
    手指在屏幕上婆娑著，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給他發一條信息，忽然感受到身后同事的目光。
    葉悠悠回頭，幾個女同事迅速低頭。
    這讓她心里產生了一絲不快。
    沒有人喜歡這種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就好像被監視著一般，一舉一動都活在她們的密切注意下，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葉悠悠放下了手機，繼續忙碌。
    晚餐時沒有信息，洗澡時沒有信息，十點鐘她躺在床上，依然沒有信息和視頻。
    她在床上翻滾著，抓著手機發呆，一次次用意念“催促”它響起，然而這一整晚，手機格外安靜。
    她的心就在這種安靜中，越來越沉，越來越失落。
    ……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又到了。
    葉悠悠睜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機，但依舊沒有一條信息。
    她懷著失落的心情來到公司，結果發現自己又成了輿論中心。
    “楊總昨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你們看出來了嗎？”
    “有嗎？楊總不一直都是這樣淡漠的嗎？”
    “哪有，你光看臉色不行，關鍵得看他的眼神，陰沉沉的，明顯就是不開心。”
    “那肯定是為了悠悠。他們昨天一整天都沒說話，開會的時候都刻意避開對方，全程沒有目光接觸。是不是吵架了？”
    “難道楊總知道悠悠有男朋友的事情了？”
    “我看他們是故意避嫌吧。這不是掩耳盜鈴嗎？他們以為不說話，咱們就不知道他們的關系么？”
    “但他們為什么要故意避嫌？不會是知道咱們在背后說他們吧？那可糟了，我不想失業。”
    “咱們之前已經得罪了悠悠，僥幸保住工作，可別再得罪她一次，那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對啊，我們也就是在背后說說而已，悠悠有男朋友，我們誰都沒跟楊總告密不是么？他們愛怎么樣怎么樣，對我來說工作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