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這樣下去，我才會瘋。我不想背叛家庭，所以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你忍心傷害自己的女兒？”
    “我不忍心，但是我不得不這么做。繼續欺騙她，是對她更大的傷害，也是對于你和遠遠的傷害。”
    蘇青急忙搖頭，“別把我們扯進去，手術之后，我不會再讓你見遠遠。風霆，如果你因為我離婚，那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我離婚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自己。”
    “可如果我不出現，你會繼續維持這段婚姻，不是嗎？那你叫我如何能不自責？是，人都自私，但總有一些事情比自己的一己私欲更重要。對于父母而言，最重要的是孩子。為了孩子，我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風霆，想想你女兒，單親家庭將對她一生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你于心何忍？至于我和遠遠，我們這幾年都過來了，已經習慣了，不需要你的照顧。”
    “可我想照顧你們。我不希望我兒子得了白血病躺在醫院里等不到骨髓，我卻一無所知。蘇青，那足以殺了我，你明白嗎？”風霆臉色失血，“甜甜是我女兒，我愛她。但遠遠也是我兒子，我同樣愛他，我都無法舍棄。”
    “而且，我愛你！蘇青！”
    他的每一句話都震動著蘇青的心臟，她斂眸，幽幽的，忽然笑了，“那你要告訴你女兒你移情別戀，不要她了，要和其他女人重組家庭，而且你們已經有孩子了？”
    “風霆，趁一切還能回頭，別再錯下去了。”
    “當做若無其事才是錯，而且我也做不到。我們先不談這個了。”風霆打斷她，“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說罷，蘇青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他一把擁入懷里。他的懷抱好大，像一個網。
    “風霆……”蘇青掙扎。
    “讓我抱抱你，蘇青。”
    “我好想你。”她每掙扎一次，風霆就將她抱得更緊。不會弄疼她，卻不讓她掙脫。
    “對不起，傷害了你。”
    “對不起，過去四年我沒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對不起……我比四年前更愛你了……”
    “對不起……哪怕放棄全世界，我也無法放棄你……”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蘇青戰栗、融化，最后一句更是險些讓她潰不成軍。
    這一刻，她失去了理智，心顫動得厲害。
    愛與恨是分不開的，她也仍愛著他，否則這些話不會對她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力，不會讓她的整個世界地動山搖，驚濤駭浪。
    眼眶，止不住地就紅了。
    他真的自私，自私透頂……
    “媽咪，我洗好啦。”遠遠推開洗手間門。
    蘇青急忙推開風霆，扭過頭去擦眼睛。
    遠遠看了看風霆，又看了看蘇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嘴角隱隱上揚，“媽咪，你也去洗澡吧。”
    “嗯……”蘇青不敢看兩人，快步逃進了洗手間。
    風霆目送她進了浴室，讓遠遠坐好，拿了毛巾給他擦頭發。遠遠的頭發像蘇青，發絲柔軟細膩。
    擦著擦著……
    “叔叔，我還是應該叫你爹地？”
    “……”風霆的手猛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