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少了個女人，自然就會辛苦很多。在外漂泊十年也是吃了不少苦，林林她們在家也有她們這個嬸兒照顧，她爸也才能安心在外打拼。”

涂父是個心善的人，原先聽說了就為林林母親的事感到痛心，得知林林她父親一個人在外打拼更是覺得可憐。

“老二媳婦也是個聽話的孩子，我從小就抱回來養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一樣，本想著跟老二一起生育了林林跟森森，我也覺得比較欣慰，誰曾想……唉……”

徐碧者想到吳蘭就傷心，只知道她抱她的時候，還是剛出生幾天的，用一塊舊的洗的發白的包嬰兒的布包著，抱過來后她母親也沒打算日后認領，沒有一個證物留下來，聽口音像是外地的，只是說拜托她了，然后就抱給她，她接過孩子，那女的就轉身走了，徐碧者搖搖頭，這父母心也夠狠的，可是也可能是家庭太貧困了養不起吧，也可能是想生男孩才送人的吧，也就這兩種原因了吧。

“阿者，這大過年的，就不要提傷心的事。”徐碧者的話讓整間陷入了一個沉悶的氛圍，大家都沉默不作聲，吳英也是不愿提起的，吳蘭的音容笑貌現在都還在她的腦海里，與她的事仿佛昨日，卻不想一恍神，她已經走了十年，而她也即將兩鬢斑白。

徐碧者也感覺到話不對時機，讓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了，慌的她手拍了大腿，又搓搓褲子。

“對，不提了，不提了，過年一家人就高高興興的。”

涂父像思考了個什么問題，突然問徐碧者:“吳英也是阿者養的是吧？”

“對，是我給老三養的。”徐碧者回答著涂父的問題。

“好像這里有很多都是養的媳婦。”涂母也接了這個話題。

吳新燦急忙撇清:“我們家麗英不是，她可是我從鄰鎮上娶回來的，要了我不少彩禮！”

“哈哈哈……”

吳新燦的話又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你養的不用錢嗎？我這也就是把你養的那些折算出來，真是的，這事你也計較，啊老燦。當初要不是看你對我好的份上我能嫁給你嗎？那上我家提親的人可多了我。”說著，朱麗英嘟著嘴斜一邊不搭理吳新燦。

“哈哈哈……”大家因為朱麗英的這一番反駁笑的更厲害。

“行了，都夫妻那么久了還計較。”已經笑的沒氣的徐碧者捂著肚子，等緩過勁后:“就吳蘭跟吳英是我養的。”

涂父搖搖頭:“那些父母真是不負責任，不養就不要生了，生了就要養。你看送出去的女孩子要是沒遇上阿者這么疼小孩的，那該多可憐。況且要是配的丈夫也不好，她要倚靠誰？沒娘家沒依靠的，有好姐妹還可以相互體貼，沒有的連個說話的人兒都沒。”

涂母聽著涂父的話也是搖搖頭嘆息。

“只是那個年代啊，窮啊，吃不飽，又受養兒防老的思想，有的人家啊拼命想生男孩，生了幾胎女孩又養不起，就送出去了。”徐碧者最是知道也是跟社會背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