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倫,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騅陽那魁梧的身形從空間之內閃現,才一出現,強大的威壓便讓那三名追逐白色影團的身影遲滯了一下。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時間靜止了下來。那團白色影子卻是看到了這絕佳的時機,從一名黑影腳下極速掠出,轉眼消失不見。
冥倫在驚懼之下,不由氣急敗壞。也顧不得強敵來襲,對那三名目瞪口呆的手下大喝道:“還不快追!”
三人會意過來,足下一動,便是向白影消失的方向掠去。騅陽身體紋絲不動,但嘴角卻流露出一絲嘲笑之色。
轟~轟~轟!
三聲簡單明快的爆炸聲響起,其間摻雜著骨頭碎裂與痛苦的悶哼聲。三名獸族的斗圣強者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三名斗尊的去路之上,毫不猶豫的一掌擊出,那三名斗尊強者毫無防備之下,頓時殞命。
這三名斗圣強者在剛才圍剿黃射天四人時已經表現出了那種干脆利落的風格,對于敵人,他們從不手軟。
唰~
三名斗圣強者一擊之后,便是迅速來到冥倫兩人身旁,將二人牢牢圍困在核心。冥倫身旁的少年不過斗皇水準,并非能影響戰局之人,因而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盯著冥倫。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顯然只要冥倫稍有不軌之舉,他們就會出手將他制服。
而葉歡的目光,卻是牢牢鎖定在了那少年身上,臉色變得十分沉痛。而那少年顯然也注意到了葉歡,竟也是死死盯著葉歡,眼中流露出深刻的仇恨。
“哼,葉歡,又是你壞了本使的大事!”
三名手下如此干脆的殞命,冥倫的心也不由跳了一下。但讓他崩潰的是這眼看得手的買賣,竟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冥倫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狠戾之意。他一眼便認出了站在騅陽身旁的葉歡和管鈞,立刻明白這一次的計劃之所以失敗,一定與葉歡有關。
怒氣涌上心頭,頓時再無二話。雙拳一握,一團黑霧自其黑袍之內涌現。宛如一條靈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向葉歡劈頭蓋臉的砸去。
嗡~斗圣強者的偷襲,雖說是倉促出招,但也震動的周遭的空氣如沸騰一般發出刺耳的蜂鳴。轉瞬之間,黑霧便已經幾近葉歡身前。
“小心!”
管鈞大吃一驚,倉促之下擋在葉歡身前,一掌揮出,欲將那黑霧抵抗下。“彭~掌風與那黑霧相對,發出了巨大的轟鳴。管鈞和冥倫實力相當,都是二級斗圣水準,如此倉促的反擊,管鈞并不占任何優勢。
“好膽!”
一旁的騅陽此時一掌揮出,宛如一道夏日的和風吹過臉頰,但竟是瞬間將那氣勢驚人的黑霧和管鈞的掌風同時驅散?!稗Z!”和風的余波向冥倫逼近,冥倫一跺腳,一手拉住身旁的少年,足下星芒一動,在那爆裂聲中,身形已經向后退卻近百步。
唰~
三名獸族斗圣在那一瞬間,也已經跟上了冥倫的步伐,讓他絲毫沒有能夠借機逃離的機會。
“哼,騅陽,這么多年過去,你們獸族的人還是希望以少勝多!”冥倫的臉上竟不見絲毫的畏懼之色,望著騅陽的臉龐恬然說道:“今日,你可是下定決心,要和我們冥域為敵了么!”
“是你苦心積慮來我葬龍谷偷雞摸狗,本皇自然要盛情款待!”騅陽的眼中浮現一絲怒火,冷然說道:“冥域雖強,我暗黑魔獸族也并非是吃素的!若要開戰,幾千年來我獸族怕過誰來!”
“今日你若交出繕神丹,一切只當罷了。本使回去之后,會向殿下表明獸域與冥域成城之意!”冥倫咬著牙,獰色說道:“若是不肯,就為了這繕神丹,我冥域必滅你獸族而后取此物!”
啪~
騅陽右手一揮,并未看見任何能量的波動,但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動,冥倫那原本巋然不動的身軀便如倒栽蔥一般向外橫飛而去。轟轟轟~身體撞斷了數十株大樹,才止住了那敗退之勢。
他身旁的少年見狀不由露出了驚駭之色,陰騖的臉上首次流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慌張。還好冥倫在此時又再度站起身來,在三名斗圣的壓迫之下,再度退回到了原地。
騅陽并未下真正的重手,否則以他這斗圣巔峰的實力,區區二級斗圣絕對無法接下他一招。葉歡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經歷了這樣一場變故,騅陽依然沒有下定與冥域決裂的決心。否則這一刻,冥倫應該已經是一句尸體了,哪里還能爬起來。
“不論是談判,還是宣戰,你區區冥倫都沒有資格與本皇講!”騅陽冷冷說道:“本皇問你,冥域費盡心思奪取繕神丹,究竟是何目的!”
“桀桀~”冥倫摸了摸那塌進去半邊的臉,咽下了瘋狂上涌的血氣,竟仰天長笑。眼中流露出殘暴之色,看了一眼那臉色凝重的葉歡和騅陽,說道:“騅陽,你真以為憑現在的暗黑魔獸族,還能夠和冥域抗衡嗎?繕神丹本就不是獸族之物,對于你們而言,更是無用之物。你何必為了小人的蒙蔽,和我們冥域為敵!”
騅陽聞言嘴角微動,雖未說話,但葉歡卻是明白騅陽的心中已經略有所動。騅陽并非像斷浪、虛云子那樣的強硬領袖,他的目標只是能夠讓獸族在潛龍山脈永遠繁衍下去。和冥域作對,顯然會把獸族卷入一場生死存亡的戰火。
“陛下,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虛云子前輩既然把繕神丹留在此處,必定是相信獸族會為了天下盡力保護神丹!”葉歡沉聲說道:“若陛下不能下定決心,到時天下浩劫一起,受苦的種群之中,必定包含獸族!”
騅陽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疑慮之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宣雀。宣雀的美目之中流露出一絲信任之色,對騅陽點了點頭。
“本使可以擔保,只要獸族交出繕神丹,并不與冥域為敵。此后不論天下局勢如何,潛龍山脈之內的暗黑魔獸,冥域絕不會動一根汗毛!”冥倫也已經看出了騅陽的猶豫,立刻毫不猶豫地說道:“冥域和獸族千年以來和睦相處,五百年前的戰爭,冥域也是唯一沒有參加對獸族作戰的勢力!這一切,難道獸王都忘記了嗎!”
“若非顧念這點情意,本皇今天早已經把你撕成碎片,來喂養我的子民!”騅陽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心中主意已定,對冥倫說道:“今日你偷入葬龍谷,本皇已經殺了你不少人,姑且饒你一命~你們,走吧!”
“陛下~今天你放虎歸山,將來定會后悔的!”葉歡聞言大吃一驚,忙對宣雀使了一個眼色,后者假裝不曾看見,輕輕轉過頭去。
葉歡心中一沉,正要繼續勸說,騅陽已經開口說道:“葉歡先生,茲事體大,獸族本就不是人類,沒必要為了人類去卷入這場不屬于我們的戰爭!你與冥域的恩怨,你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獸族兩不相幫!”
管鈞和管訥聞言都是露出了失望之色,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的葉歡,都是暗暗嘆了一口氣。如今新大陸的各個勢力雖然對冥域的野心都有所察覺,但像獸域這樣本著明哲保身的心態的人占了大多數,葉歡想要聯合天下勢力一起對付冥域,真可謂是難如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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