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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薄薄的最好吃。”一個小公子抱著一個袋子不撒手。
    司廷尉聽了趕緊將手邊的袋子也給撕開，取出一片開始往自己的嘴里塞。
    “小丫頭，爺怎么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司錦寒一點兒不忌諱地走到林子吟面前問，他的手里也拿著一袋薯片，還是椒鹽味道的。
    “才做出不久。”林子吟淡淡地回答。北地除去豆類，土豆和紅薯的產量也不小。這就是為什么北地不產稻子和小麥，人卻能存活下來的原因。
    看到各家堆積的土豆，林子吟干脆地讓人也收購了一些回來。
    “各位小姐還要比試？”司錦寒哪壺不開提哪壺。看到許多姑娘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他故意再一次提起剛才的提議。
    “林姑娘果然好手藝，不是我等能比擬的。”司錦魚笑著說，算是幫著眾位姑娘默認了林子吟的說法。
    “各位小姐才是真正的厲害，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我會的只是上不得臺面的雕蟲小技而已。”林子吟更不想得罪眾人。
    在場的夫人和小姐們看她知趣，對她的好感倒是好了幾分。
    李嫣然暗恨，冷聲接過林子吟的話說，“林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這些小伎倆，我們可真學不得。”
    不是學不會，而是學不得，一字之差，意義卻相差許多。
    司錦寒似笑非笑地看過去，李嫣然正傲然的抬起頭瞪著林子吟了。
    眼看著李嫣然一步不讓地針對林子吟，司家幾位夫人滿心都是不快。可陵王在場，李嫣然是楚隨風外家的表妹，司家還真不能拉下臉去指責李嫣然。
    “跟隨本王去看鋪子。”忽然，楚隨風站起來。
    眾人一愣，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林子吟也在發愣，因為她根本沒有找楚隨風給自己找鋪子，自然不認為楚隨風要帶的人就是她。
    “傻愣著做什么？你不會想反悔吧？”司錦寒樂呵呵地過去對著林子吟擠眉弄眼，“王爺手里有一個鋪子正閑著，你不是要分烤鴨店的利潤給我們嗎？開鋪子總的先確定鋪子是否實用才行吧？”
    眾人聽了又是一驚。
    林子吟到底有幾分能耐，竟然讓三公子和陵王再三和她合作開鋪子。素齋是，現在竟然還要再開一家烤鴨店。
    只是鴨子有什么好吃的，讓王爺和三公子如此費心？
    “既然王爺和三公子對生意如此上心，那我的動作也要快一些了。”林子吟并不善于和無聊的貴婦人們閑聊，于是順水推舟應了司錦寒和楚隨風的話，“各位對不住了，小女也就這么點能耐，希望以后烤鴨店能得到各位夫人小姐的光顧。”
    “林姑娘蘭心慧智，想出的生意向來獨樹一幟，上一次姑娘做的好些吃的，我就錯過了，以后豐城有了烤鴨店，我定時常過去惠顧。”司錦魚笑著答應。
    “素齋好吃，只是要出城才行。想必姑娘開得烤鴨店也會有與眾不同，到時候我也會過去打打牙祭。去的次數多了，你可不許嫌棄。”羅夫人也笑著說。
    “做生意的，哪里還怕大肚漢子，她呀，巴不得我們天天過去才好了。”二夫人笑著說。
    因為生意涉及到陵王和司錦寒，在場很多夫人們全都笑著附和了，場面再一次活躍起來。
    而林子吟在琴棋書畫上沒有建樹，加上年紀不大，讓許多小姐對她也減少了不少的敵意。
    客氣一番，林子吟終于從司家大院里出來了。
    “看你逃離慌張樣子，好似將我們司家當作了龍潭虎穴。”司錦寒邪笑著看著她問。
    “三公子，我說過了，我就是一個俗人，根本不能和那些貴小姐相比。賞花這么雅致的事情，我不懂。”林子吟不客氣地回答。
    “人吃五谷，可不都是俗人。”楚隨風淡淡地插了一句。
    林子吟倒是被他的話給噎住了。
    司錦寒看到她吃癟的模樣頓時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來。
    林子吟不會為了這點兒笑意就和他翻臉，她急著去看鋪子。家里事情多，烤鴨生意只是為了幫郭家一把而已，所以這門生意對于她來說是可有可無，因此并不想在這上面花太多的時間。
    司錦寒見她閉上眼睛，無心和他打口水戰，摸著鼻子，第一次覺得挫敗。
    在他看來，林子吟就是一個異類，做事說話想法向來和尋常人不同。
    馬車里的另一個人，楚隨風更不是多話的人，早已閉上眼睛假寐，獨獨剩下司錦寒一個人在嘰里呱啦說話，顯得他三公子特別得呱噪。
    “啰嗦。”楚隨風實在聽不下去，冷冷地開口。
    “啊？”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數落過，向來只有他三公子厭惡別人的多嘴，沒想到今日也成了長嘴婦。司錦寒又有暴走的沖動。
    可惜林子吟一直都是低垂著腦袋，一句話都沒有，更沒有幫他一把的意思。
    這副模樣讓司錦寒就是想發火都無處可發。
    “算我多嘴。”挫敗的司錦寒徹底閉上了眼睛。
    馬車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走了一會兒，馬車終于停下來了。
    司錦寒受不了馬車里沉悶的氣氛，第一個跳下了馬車。接著是楚隨風慢條斯理下車，站穩以后，看到林子吟腦袋鉆出來，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識對著林子吟伸出了右手。
    林子吟還沒有抬步，就看到半空中的一只大手，頓時一愣。
    楚隨風看到她詫異的表情有些尷尬，他自己也沒有想想到自己為什么會有如此的舉動。或許是嚇到了小姑娘，腦子一蒙，他又想縮回自己的大手。
    這一次他沒有能如愿，林子吟竟然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他的大手之中。
    掌心立刻一片溫熱，楚隨風胳膊一用力將她拉了下來。
    司錦寒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神情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楚隨風會主動照顧女孩子，楚隨風和自己一樣，其實都有輕微的潔癖，接觸外人常常有厭惡的感覺。
    小丫頭倒是與眾不同。
    林子吟沒有多想，在現代，男人主動為女人開車門，那是一種紳士的表現。至于楚隨風的身份，她向來更不會在意。
    “就是這間鋪子，位置還不錯是不是？”司錦寒淡笑著過來對她說，剛才的驚訝早就消失，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屬下見過王爺、三公子。”一個矮小的漢子從鋪子里出來，見到楚隨風和司錦寒以后，立刻恭敬地行禮。
    “免禮。將鋪子打開。”楚隨風冷冷地吩咐。
    漢子立刻閃開身體，讓開道，楚隨風在前面走。
    楚隨風和司錦寒并列進了鋪子，林子吟帶著巧兒他們隨后。
    最后進去的是矮小的漢子。
    “滿意嗎？”司錦寒看到林子吟用挑剔的目光在四處打量，笑著打趣她，“這一間是王爺的產業，王爺不會在乎那么一點兒小錢，生意沒開張，你就賺到了。要不要考慮多讓一成利錢給我們呢？”
    “本錢低，三公子和王爺拿到的銀子也多。”林子吟淡淡地回答。
    “好生無趣。”便宜沒占到，司錦寒又不快了。
    “需要稍微裝飾一下就能使用，鋪子有后院，正好可以用來做廚房，而且還有水井，取水也很方便。”林子吟對鋪子還算中意。
    “怎么裝？”司錦寒問。
    “我會給你們草圖，能盡快裝好最好。”林子吟說。
    “拿到草圖，立刻按照上面的裝好。”楚隨風冷冷地吩咐矮小的男子。
    “是，王爺。”男子恭敬地回答。
    “他姓廖，有什么事找他即可。”楚隨風又看著林子吟交待。
    “如果他會做生意的話，鋪子這邊暫時就由他來負責好了。”林子吟淡淡地說。
    “你不怕他黑了你的銀子？”林子吟的提議，讓司錦寒一愣。做生意什么的，掌柜向來用的都是自己人。林子吟真的算是一個異類了，每每都會帶給他驚訝。
    “我不是傻子。”林子吟淡然地說。
    只一句話就將司錦寒堵得說不出話來了，楚隨風眼角嘴角微抿。
    “每一個月我都會過來查賬。”林子吟說。
    查賬有什么用，要是技術被學會了，哭也無處可哭。
    “我不認為素齋的收入會比烤鴨的差。”林子吟淡淡地說明，“而且王爺的人品我信得過，他的人我自然也信得過。”
    楚隨風冷冷地瞥了司錦寒一眼。
    司錦寒頓時打了一個寒戰。好吧，圣人說過，自古為女子和小人難養。死丫頭太狡猾，居然挑撥他和王爺的關系。她對王爺的人品信得過，不是暗示自己一直都不相信王爺的人品嗎？壞人，壞人啊！
    第一次，司錦寒在心里畫了個小人詛咒一個女人。
    林子吟可不管他心里的崩潰，讓廖掌柜找來木炭枝，很快畫出了設計圖。
    “三日。”楚隨風冷冷地吩咐。
    “是，王爺。”掌柜答應一聲。
    三日？林子吟微微吃驚。
    不過轉眼即逝，楚隨風作為豐城的主子，想必做這一點兒小事情應該很快。
    “等等，王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對草圖稍微改一下。”既然對方有能力，林子吟就想將事情做到極致。
    廖掌柜看到主子沒有反對，趕緊將手里的草圖又呈上去了。
    林子吟改動了幾處，重新遞過去。
    “這？”看到草圖，廖掌柜有些為難。
    “如果有難度的話，就按照第一次的設計來。”林子吟不確定這個時空到底有沒有透明的玻璃。
    “這種琉璃一塊就需要大量的銀子，你確定需要投入如此之多？”司錦寒看清楚草圖，立刻笑語盈盈地看著她問，眼睛里帶著嘲笑。
    “這一塊算本王的投資。”楚隨風淡淡地說。他相信林子吟不會無的放矢。
    司錦寒又被打擊了一次，傻愣愣看著楚隨風，好似不認識他一般似的。
    “多謝王爺，烤鴨的利潤我愿意再讓出一成出來給王爺。”對方大氣，林子吟也不小氣。
    “爺也沒少幫你，你不能厚此薄彼喲。”司錦寒湊過來為自己叫屈。
    林子吟回送給他的只是兩個字，呵呵。
    然后就沒有下文了，無論司錦寒說什么過分難聽的話，她全都裝作沒聽到。
    對這樣的女人，司錦寒最后也表示自己服了她。
    “你種的那些金黃色東西，有什么作用？”楚隨風若無其事地問她，對利潤上的事情并沒有多做關注。
    “王爺說得是玉米？”林子吟一愣。
    楚隨風點點頭。
    “一種僅次于大米和麥子的糧食，產量高，抗蟲害也高。收獲后的稈可以用來喂牛。”林子吟回答，“當然磨成的粉還可以做各種淀粉，甚至還可以榨油。”
    “能否大面積種植？”楚隨風語氣急切一些，語氣也更加嚴肅起來。
    “目前還不好說，我也只是在試驗階段，等再收一茬以后看情況再說。”林子吟說。
    楚隨風不再執著于玉面種植的事情上，反正林家留在北地是事實，想跑也跑不掉。要是玉米種植能獲得成功，以后大可以在北地推廣。這樣一來，百姓以后也可以多一份保障。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等林子吟再一次踏進鋪子的時候，發現鋪子里已經煥然一新。
    而鋪子里最吸引人的就是擺在中間作為柜臺的琉璃柜子，不像現代玻璃那樣透明，卻能夠讓所有的顧客看清楚里面的擺放。
    “難道明日就要這樣草率的開業？”司錦寒對鋪子里的裝修也很好奇，他其實并不擔心鋪子里的生意會如何，畢竟有王爺和他的名氣在，不怕生意會差。
    “三公子還想怎么樣？”林子吟淡淡地反問。
    “不找個舞獅子隊伍熱鬧一番？”司錦寒納悶地問，別人家的鋪子開張向來十分熱鬧，總不能輪到他三公子這兒，就變成了悶聲發財吧。
    林子吟還真的是抱著悶聲發財而來，“不需要。三公子沒有聽過酒香不怕巷子深嗎？”
    好吧，他輸了。司錦寒發現，只要到了林子吟這兒，他總是會落了下風，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有些不愉快。
    “爺明日第一個過來品嘗。”他發狠。
    林子吟沒空理他，讓楚隨風送來的幾個人到了后面，“明日我會教你們做烤鴨的技巧，也會教你們片鴨子，要是你們做不好的好，請你們自動回王爺那邊。”
    這會兒林子吟有些懊惱，到底不是自己的人，用起來不是太方便。
    “這是小人幾個的賣身契，王爺讓小人轉給林子吟。”沒想到，就在她懊惱的時候，廖掌柜卻過來，恭敬地將幾張賣身契遞給了林子吟。
    楚隨風這個舉動又出乎林子吟的意料之外。
    不過，在她看來，有無賣身契其實并無差別，先別說這些人是死忠于楚隨風。遇上事情，他們肯定會第一個想到楚隨風這個舊主子，然后就是她林子吟再能耐，也逃不出楚隨風的管轄之類。
    或許，楚隨風就是吃定了她這一點兒，才如此爽快地將賣身契給了自己。為的也許是讓自己心安。
    不管后果如何，林子吟全都裝作不清楚，淡笑著讓于少輝將賣身契接過收藏起來了。
    晚上要準備的東西其實很多，說是烤鴨店，其實還兼顧其他鴨子生意，熏鴨、鹵鴨、鴨脖鴨嘴，樣樣都不缺。連素菜都要準備一些！
    司錦寒只會看熱鬧，卻不會做生意，在店里準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林子吟和子歌兩個在店鋪里卻忙碌到了半夜，夜里也住在后院的客房中了。
    第二日天沒亮，于少輝和店里的伙計，到郭家莊進來了鴨子。
    林子吟開始親自動手，做烤鴨選鴨子很重要，必須六斤以上，三分瘦七分肥，烤出的鴨子才會好吃。同時烤的過程也很重要，需要人為的不停翻滾，而且只能烤鴨子的背部和左右側。
    老式的爐子中炭火將林子吟的臉部照映得紅光滿面，幾個學徒更是緊張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看。
    刷色、填料……，生怕錯過一個細節去。
    而左側的廚房里，幾個小小的鏊子上正攤著面皮，守著的幾個小丫頭手腳十分麻利。
    主要工作做好以后，林子吟又看看鍋里鹵鴨切脖子、鴨翅、腿兒，竟然是分開的賣。
    豐城不算小，可陵王和司家三公子開店這樣的大事情，還是讓所有名門望族知道了。
    為了給陵王和三公子的面子，各府的主子也都出動聚到了鋪子里。
    于是，很快的，鋪子里就聚滿了客人。大多數人都是沖著烤鴨而來。
    客人進門，小二立刻忙起來。
    片鴨子、切蔥、裝好甜面醬，因為訓練的少，大家都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即使這樣，過來的貴人倒是沒有一個敢發脾氣催促的。
    “一絕。”吃了烤鴨，很多人贊不絕口。當然也有人對司家嫉妒的，就是傻子看到眼前火爆的場面，也知道以后司家的每年財源廣進了。
    “辣的好，夠味。”也有人點鹵鴨，因為林子吟用到了自家的辣椒，這種市場上暫時沒有的調料，也征服了不少人的胃口。
    廖掌柜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鴨子，居然能讓這么多人為之折腰。如果說，上門而來的客人是為了給王爺的面子，那么此刻，更多人的人則是真的喜歡上了林記的烤鴨鹵鴨了。
    “后續還會有板鴨，醬鴨、老鴨湯出現，你們好好學。”林子吟交待。
    廖掌柜目睹整個過程，也知道林子吟為什么敢用王爺給的人手了。因為這兒無論是哪一種鴨子做法，都離不開林家獨有的調料配方，比如說烤鴨，即使你將烤的技術全都學到手了，可要沒有林家調料的配合，任何人也做不出那個味道來。
    姐妹兩個在城里一住就是半個月，林長書不放心，和吳大友兩個來過幾次，但是看到鋪子里個個忙的不可開交，于是也就不來了。
    他們不來，郭家卻來了。
    郭家現在很苦惱，原來他們養了鴨子，數量多，他們不光要愁鴨子沒有銷路，更要愁鴨蛋怎么安排。可現在倒好，幾百只的鴨子，還不到一個月就賣的差不多了。眼看著，后續的鴨苗就跟不上了。
    他知道林子吟的生意耽擱不得，而村子里也有不少養鴨子的，于是郭中奎急急忙忙就跟著騾子車到了豐城來找林子吟了。
    “收購他們的鴨子可以，不過他們必須先和你家簽訂了合約才行。”林子吟聽清楚他說的話以后，立刻給了主意。
    “和咱簽訂合約？”郭中奎嚇了一跳。
    他是本分人，只會養鴨子，哪里還能做小頭目代收購鴨子呢？
    “對，每一只鴨子，你可以分外收兩文錢。只是你也承擔風險。”林子吟循循教導，“郭大哥，做生意和平常人情來往不同。如果你一味退讓的話，讓人騙了收下病鴨或者是重量不足的鴨子，你可能賠個傾家蕩產。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的鋪子里需要的鴨子數量很大，一只鴨子你收兩文錢，一年下來，也算是不小的數目了。你想想看吧。要是你不愿意的話，我可以找別人去。”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郭中奎明白。
    他更清楚這次天大的好機會其實是林子吟給他的。烤鴨店一天下來最少需要*十只鴨子，他只是幫著照看，就能不費力的得到一百多文錢，一年下來，那得多少銀子啊！
    這筆錢，林子吟完全可以不給他。
    可林子吟給了，還提醒了他，說來無非是看在自己妹妹郭慧娘的面子上。
    “郭大哥最好想好了以后再說，畢竟你那邊親戚你是知道的。”林子吟笑著點到為止。
    “行，我干。”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郭中奎也拼了。
    林子吟看到他不是無可救藥的愚昧，心里暗自高興。人就是這樣，如果自身不努力，即使親戚想幫一把也無能為力。救急不救窮就是這個道理。
    “郭大哥養鴨子的經驗多，不妨試著多養一些鴨苗，這樣也是一筆收入。”林子吟再給他支招。
    “養鴨苗倒是可以，但是冬季里可不容易出鴨苗。”郭中奎苦笑著回答。
    “我認識一個師傅可以盤地龍。郭大哥如果相信我的話，不妨讓這位師傅到你家里盤一個地龍和火炕，這樣溫度達到，在炕上面也能孵出鴨苗來。”林子吟建議，“不過，這個辦法我也不能保證一定管用，前期可能還會損失一筆鴨蛋。”
    冬季人工孵蛋？這又是一個新名詞。郭中奎眼神閃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子吟，大哥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不管你說的這個辦法行不行，我都想試試。哪天有空的話，你給我介紹一下那位師傅。”
    “這個好辦，等會兒我給你他的住址，你順道過去找他。”林子吟很欣慰他有這樣的魄力，“至于你代購的權利，明日我會讓大哥跟著一起過去宣布，到時候，你只管簽字畫押即好。”
    “謝謝你，子吟。”郭中奎腦子里此刻一直都是暈乎乎的。
    今天林子吟提到的兩件事，讓他一直都覺的有做夢的感覺。
    林子吟沒有留他，讓店里的伙計給他包了一只烤鴨和幾張博餅，順帶著醬料也給足了，另外又包了一份鴨脖子和鹵菜。
    “咋好意思。”郭中奎有些不敢接。
    林子吟將籃子硬塞在他的手里了。
    “妹妹，要是鴨子不夠用怎么辦？”子歌也聽到了她和郭中奎的對話。
    林子吟沉吟一下，是她欠考慮了。
    古代養鴨子果然比不上現代的養鴨場，而且這會兒可沒有激素一說。養的每一只鴨子都是需要周期。光是靠郭家的鴨子，后續肯定跟不上。
    “廖掌柜，貼張告示出去，就說因為貨源的關系，從明日開始，烤鴨只能提供五十只，鹵鴨也只能有五十只。”林子吟發話。
    剛才林子吟對郭中奎說的話，廖掌柜在一旁同樣聽得一字不漏。聽到林子吟的吩咐，他也不覺得訝然，可心里卻是有幾分遺憾。
    好不容易生意如此火爆，竟然因為缺少貨源而止步，真是可惜。
    “明年就好多了。”林子吟笑著說，“不做烤鴨，還可以做別的烤肉和鹵肉。”
    林家告示一貼出，不僅很多貴族哀嚎，就是很多流動的客人都為了品嘗到美味，一大早排隊等候著。
    “缺少貨源？”楚隨風出現在烤鴨店里。
    “王爺放心好了，今年可能缺少一些貨源，但是明年就會好多了。我已經讓廖掌柜去找養豬的屠夫商量，店里可以增加新的品種，”林子吟淡淡地說。
    “如果百姓多數養鴨子，你可能銷售出去？”楚隨風問。
    “可以。”林子吟笑著回答，“不僅是鴨肉，就連豬肉和雞肉，我都能銷售出去。不怕多，就怕數量不足。”
    “北地地廣人稀，人人都養雞養鴨養豬，你要賣給誰？”楚隨風繼續問。
    林子吟沒有想到他一個王爺竟然還關心起養雞養鴨的事情來了。
    “這么說吧，開店賣是一種營銷策略，但這并不是唯一的一種方法。只要王爺的牛皮紙足夠多，我們就能將北地的雞鴨賣出去。”林子吟解釋。
    楚隨風聽了，緊鎖的眉頭并沒有舒展開來。養雞養鴨固然能增加百姓的收入，可是大批養雞養鴨需要喂食。百姓到了冬季差點兒連自己都養不活，哪里有東西喂雞鴨。
    再說要是遇上雞瘟鴨瘟的話，只怕他們是血本無歸，到時候可能會出人命的。
    “養雞養鴨養豬全都要注意環境，要是惹上瘟疫，可能要血本無歸。所以養殖的人家一定要做到勤打掃和勤通風。要是王爺真的用心為百姓考慮，可以讓定安寺專門抽出幾個藥僧研究一下避開瘟疫的藥丸出來。養雞養鴨不僅能增加收入，其實也能提高地里莊稼的產量，嚴格來說，這是一種循環利用。”林子吟細聲說。
    “沒有吃的，一切都是空談。”楚隨風冷淡地回答，“吃的，你能否有辦法解決。”
    “王爺，我不是菩薩，哪有什么法術變成飼料出來？”林子吟委屈地回答。
    楚隨風冷冷掃了她一眼。
    林子吟摸摸鼻子，硬著頭皮說，“也不是一點兒辦法沒有。”
    “說。”楚隨風冷冷地命令。
    “地里有不少的地龍，可以先找出來埋在雞鴨糞堆里，讓其繁衍。那些地龍就是雞鴨最好的食物，還有河道中的小魚螺絲也是鴨子最好的食物。”北地冷，可小河流蘆蕩特別多。
    螺絲還真不少！
    楚隨風聽完不說話，只有右手的中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打著。
    “本王莊子里想養豬，你可有法子？”忽然，他的話鋒一變，轉換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沒問題，我的莊子里也要養豬。家里做豆制品剩下的渣滓可以用來喂。”林子吟回答很快。心里卻在悱惻，這丫的，居然小氣到如此地步，連她家里的豆渣都算計到了。
    楚隨風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帶著侍衛如一陣風走了。
    林子吟對他的來去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可第二天，她就見識到了楚隨風辦事的利索性子。
    “王爺鼓勵百姓多養雞鴨，還說有多少雞鴨，王爺莊子里都負責回收。連雞鴨蛋都會回收，定安寺負責給雞鴨研制藥丸，喂養的法子也有趣，居然可以用糞堆養地龍。螺絲用來喂鴨子，要是這些辦法可行的話，那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林長書到了店鋪里就開始嘮叨起來。
    林子吟聽了暗自松口氣，還算好，楚隨風沒有在告示中提到她的名字。風頭還是讓陵王一個人出好了。
    “王爺怎么對養雞養雞如此有興趣？”陵王府的書房內，司錦寒和楚隨風開玩笑。
    “本王倒是希望那種金黃色的玉米能成功。”楚隨風事是而非地回答一句。“第二批的軍餉到目前為止還未到。”
    “要是賴掉了，邊城的士兵日子更難過了。希望韃子內部鬧得更加厲害一些，也少來騷擾我們一些。”司錦寒嘆息著，臉上收起了嬉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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