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灰霧確實奇異……”
盧湛行十分警惕:“我身處其中,無法感知對方的存在,但是他卻能掌握我的一切動向……”
“不過……將其驅(qū)散,不就行了?”
盧湛行手中冰晶長槍揮舞,一道道罡氣從他的身邊彈射而出。
原本濃郁的灰霧風(fēng)煙,頓時被切割的七零八落,逼迫許寧不斷露出真身位置,只能再度在灰霧中轉(zhuǎn)移。
偶爾抓住幾個機會,對盧湛行進行突襲,他也是做好防備,讓許寧無法得手。
“這碧夜宗宗主,不但實力強悍,而且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為豐富……”
許寧發(fā)現(xiàn),盧湛行即使被灰霧風(fēng)煙包裹,自己也依然很難找到破綻。
“不過,我雖然暫時無法得手,但是他也抓不到我……”
每次盧湛行用罡氣打散灰霧,露出許寧身形,許寧也會再度瞬間隱去。
“這人潛伏灰霧之中,很是耐心……他明顯是在等我放松警惕,關(guān)鍵時刻,再施展致命一擊……”
盧湛行也是摸清許寧的心態(tài)。
許寧覺得盧湛行滴水不漏,盧湛行也覺得許寧不好對付。
“既然這樣,那得用些別的手段了……”
盧湛行心頭盤算。
“喝!”
盧湛行突然從灰霧中間跳離。
這一次,許寧并沒有立即驅(qū)動灰霧,將其再度籠罩,他能感覺到,盧湛行似乎也要開始亮底牌了。
許寧并不怕盧湛行逃走,交手之間,許寧已經(jīng)發(fā)覺,這盧湛行對于自己的風(fēng)煙葫蘆以及青狼刀,很是渴求,明顯有著奪寶之心。
這種貪婪且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的人,是絕對不會放棄眼前的肥肉的。
盧湛行單手一翻,手中出現(xiàn)一塊不規(guī)則形狀的透明冰晶。
冰晶在陽光的折射下,發(fā)出五彩斑斕的光。
“雖然消耗這霜寒冰晶很是浪費,但如果得到他身上的秘寶和特殊道兵,那這損失就不算什么了!”
咔嚓。
盧湛行主動將那霜寒冰晶捏碎。
碎裂的霜寒冰晶,頓時化作一道淡藍氣流,附著在他的冰晶道兵之上。
“冰霜!”
盧湛行猛踏地面,地面裂紋擴散。
他的整個身形,直接騰于半空。
在盧湛行的身邊,又是幾十根冰晶長槍凝聚,懸浮在他的身前。
“落!”
隨著盧湛行話音一落,幾十根冰晶長槍,瞬間插入到灰霧之中。
其中兩根冰晶長槍,從許寧的身邊擦過。
“好霸道的罡氣!”
許寧心頭一凜。
那冰晶長槍表面,罡氣流溢,瞬間將灰霧戳的支離破碎。
一瞬間,許寧無可遁形。
就在許寧準備將灰霧風(fēng)煙合攏的時候,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灰霧風(fēng)煙的流溢速度,竟然變得十分緩慢。
“這些冰晶長槍,竟然有凍結(jié)灰霧的威能!”
不只是灰霧,許寧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竟然也開始結(jié)冰,身體內(nèi)也開始變得僵硬。
“受死!”
盧湛行見此,咆哮一聲,手握冰晶長槍,縱身躍下,對著許寧的頭顱猛然刺去。
生死危機之間,許寧立即催動道境之力。
因為之前的屬性種子是水屬和火屬,所以許寧的道境身軀也是水火雙重體質(zhì)。
因此,催動水火道境之力后,體內(nèi)的寒霜先是被消融,隨后被同化驅(qū)散,許寧的身軀,也是再度恢復(fù)。
嘭!
盧湛行一槍而下,許寧堪堪躲避,地面上出現(xiàn)一個半徑十米的深坑。
“你操縱的這灰霧,如今已經(jīng)被凍結(jié),流動緩慢,對我已經(jīng)沒有威脅!”
這一擊雖未得手,但是盧湛行卻絲毫不著急。
“沒了秘寶加持,你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盧湛行直視著許寧:“如果你自覺交出那秘寶與那特殊道兵,我便可以饒你一命。
而且你實力也不錯,可以加入我碧夜宗,我對你今日的出手,也不再追究。
”
盧湛行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他確實對許寧的實力頗為欣賞,和許寧的交手中,盧湛行能感知到,許寧身軀強度與道境之力都非常的兇悍。
這說明,他在真域境的時候,凝聚的道境種子極多,這種人要是收到麾下,也是一大助力。
當(dāng)然,即使收入麾下,盧湛行肯定也會施展手段限制,讓許寧失去自由。
“多說無益,我們二人的恩怨,在你決定要覆滅越瀾宗的時候,就已經(jīng)無法消弭!”
灰霧被凍結(jié),催動緩慢,可許寧依然沉著應(yīng)對,絲毫沒露出膽怯之色。
“你是越瀾宗的人?”
盧湛行眼角一動。
他一直以為許寧是古蔓與騰云空等人,從萬勝州找來的幫手。
許寧一笑,并未回應(yīng)。
而是將道境之力灌注到青狼刀內(nèi)。
嗷!
一聲震動人心的咆哮,只見青狼頭顱虛影從青狼刀內(nèi)飄出,徑直連接許寧的身體。
之前在真域境的時候,這青狼虛影會消耗許寧的血氣,讓許寧遭受巨大反噬。
但是晉升道境之后,許寧身軀得到蛻變,消耗已經(jīng)可以被完全控制。
“沒想到,沒想到,淵北十七州的宗門里,竟然還潛藏了你這樣的人物!”
盧湛行話語贊賞,但是眼中,殺機涌動。
此時的盧湛行,已經(jīng)清楚地意識到,被自己派往越瀾宗執(zhí)行覆滅任務(wù)的欒士堅,應(yīng)該是再也回不來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晉升道境之后還留在淵北十七州這種地方,但是沒什么意外,你可能再也沒有去往萬勝州的機會了!”
盧湛行還以為許寧已經(jīng)晉升道境已久。
“今日,就是你殞命之時!”
盧湛行全力爆發(fā),向許寧沖擊而去。
許寧也是毫不退縮,在青狼虛影的加持下,與盧湛行正面對擊。
嘭嘭嘭!
兩人交手之間,爆發(fā)出一圈圈氣浪,將方圓數(shù)百米的樹木折斷,石塊碾碎。
雖然盧湛行在冰晶長槍表面附著罡氣,但是有著青狼虛影的加持,許寧還可以支撐,只是有些艱難。
“這道兵我必須得到手!”
越是交手,盧湛行越是能察覺到許寧手中道兵的不凡。
心頭的貪欲,讓盧湛行爆發(fā)出更強的實力。
一時間,場面上,許寧已經(jīng)陷落下風(fēng)。
“招架不住了吧?就算你現(xiàn)在求饒,也已經(jīng)晚了!”
盧湛行的心態(tài),變得越發(fā)的膨脹。
嗖!
又是一槍刺來。
許寧瞳孔一縮:“是時候了!”
就在此時,許寧持刀對抗的瞬間,又是一團灰霧,將兩人的包裹住。
“什么?!”
盧湛行頓時大驚:“怎么還能催動這灰霧?”
“不對,不是催動,之前的那些灰霧,還處于被凍結(jié)的狀態(tài),這么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解開。
這剛剛出現(xiàn)的灰霧,是另外一團。
”
很明顯,這是許寧之前留后手了。
盧湛行頓時對許寧的隱忍感到驚嘆,即使是面對高一級別的對手,他依然還能做到保留底牌到關(guān)鍵時刻。
“小瞧你了!”
反應(yīng)過來之后,盧湛行大聲贊賞一句:“不過,又能如何呢?”
就在盧湛行準備摸出另外一個霜寒冰晶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體內(nèi)的道境之力開始失控,身體內(nèi)部,筋骨肌肉刺痛,五臟六腑撕裂痛。
“怎么回事?!”
這一次,盧湛行慌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根本沒有防備。
“怎么會這樣?”
這時,盧湛行突然意識到:“是……是毒瘴之氣!這灰霧,竟然還有毒性!”
盧湛行此時才意識到,許寧不但留有底牌,而且還不止一手。
他先是故意展露出被自己逼入絕境的姿態(tài),然后又就將底牌一股腦地拋出,讓自己措手不及,無法抵抗。
“到了做了結(jié)的時候了!”
許寧一個瞬身,雙手緊握青狼刀,到了盧湛行的眼前。
“別動手!”
盧湛行慌忙大喊一聲:“我乃碧夜宗宗主盧湛行,留我性命,我可以將全宗資源,全部贈予你!”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得到!”
許寧不再保留任何實力,他身后的青狼虛影,近乎化作了實質(zhì)。
吼!
一刀砍下,許寧背后的青狼虛影也是咆哮一聲。
噗嗤!
盧湛行的頭顱,瞬間滾落。
許寧的道境之力以及青狼刀的暴虐氣息,直接將盧湛行的生機泯滅。
“結(jié)束了……”
憑借自己六顆屬性種子的底蘊,與秘寶風(fēng)煙葫蘆以及特殊道兵青狼刀,許寧實現(xiàn)了越級殺敵。
道境宗師的境界里,每個境界都有著巨大的差距,想要實現(xiàn)越級殺敵,千難萬難。
許寧這般能做到,也是極為罕見。
尤其盧湛行還是罡氣境中的強者,而且還動用了特殊器物,將其戰(zhàn)而勝之,更是難得。
“呼……”
在斬殺盧湛行的瞬間,許寧將青狼虛影收回,整個人也是臉色蒼白。
雖然將盧湛行斬殺,但是自己的消耗也是非常的大。
在靈氣稀薄的環(huán)境里,許寧感覺到自己的恢復(fù)極慢,就好像普通人在奔跑之后,在高原呼吸一樣。
許寧連忙取出一把回復(fù)性丹藥,塞進自己嘴中。
他盤膝坐下,靜心休養(yǎng),消耗的不適感才緩緩消失。
雖然現(xiàn)在仍然沒有恢復(fù)到兩成狀態(tài),但是已經(jīng)可以靈活行動了。
隨后,許寧取出風(fēng)煙葫蘆,將灰霧風(fēng)煙收回。
盧湛行被斬殺之后,那幾十根冰晶長槍已經(jīng)破碎,灰霧的凍結(jié)狀態(tài)也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