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州。</br> 今日天晴,陽光明媚。</br> 新一團重炮陣地上。</br> 31門150毫米榴彈炮排成3排,炮位后是堆放著整齊如山般的彈藥箱。</br> 在炮陣地的周圍,有著60多門機關炮和20門高射炮保護,雖然有坦克吸引鬼子飛機,但是也要防備鬼子的飛機來炸重炮陣地。</br> “營長,準備好了!”</br> 最后一門炮的射擊諸元調好并完成裝填炮彈和裝藥后,一名炮兵大聲向姚尚武報告。</br> 鬼子的陣地很大,有好幾道戰壕,重炮營要做的就是炮火覆蓋,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整個鬼子陣地給犁一遍。</br> 然后趁著鬼子不注意,2個坦克營壓上去,一舉擊潰甲種師團的鬼子精銳第39聯隊。</br> 有觀察員用精密法確定射擊諸元,誤差不會很大,只要保證大部分炮彈落在鬼子陣地上就行。</br> 150毫米榴彈炮的威力,可不是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榴彈炮彈的威力相比的。</br> 隨即。</br> 姚尚文將炮陣地準備就緒的情況匯報給團部,下一刻他便接到團部下達開炮的命令。</br> “全速自由射擊!”</br> 姚尚文中氣十足的聲音中,炮兵戰士們表情狠厲,眼中的烈火在熊熊燃燒。</br> 全速自由射擊,裝炮彈速度快的就不用等裝炮彈速度慢的,也不用旗令兵下令統一開炮,這就能達到效率最高的炮擊效果。</br> “放!”隨著姚營長話音落下。</br> 同時,單膝跪地負責開炮的炮兵戰士將手里的火繩向后勐然一拉,炮手們紛紛單膝跪地,彎腰捂住耳朵。</br> 轟轟轟…</br> 伴隨著巨大的開炮聲,炮口綻放霎是好看的橘紅色焰火,灼熱的氣浪掃過,整個炮陣地騰起一片煙塵。</br> “繼續開炮!”</br> 打出去的炮彈還未落地,炮手就從炮彈箱里抱出第二枚炮彈,放入炮膛中,裝藥和關閉炮閂一氣呵成,如同千錘百煉。</br> 雖然平時150毫米重炮都放在坑道中,但是重炮營的駐地跟坑道一起,炮手每天都會有裝炮彈和裝藥訓練。</br> 千百次刻苦的訓練才有炮手們爐火純青的動作。</br> 轟轟轟…隨著開炮聲,又一輪炮彈沖出炮膛,被射向10公里開外的日軍第39聯隊陣地。</br> ……</br> 第39聯隊指揮部,聯隊長鈴木榮助大左表情透著冷酷與自信。</br> 根據情報,八路新一團已經到了,并且馬上就要展開進攻。</br> 但是鈴木榮助絲毫不慌,甚至有點期待。</br> 在鈴木榮助看來,第39聯隊作為甲種師團的精銳聯隊,作戰意志和戰斗力不是山溝里那群土包子能相比的。</br> 雖然鈴木榮助也知道新一團裝備精良,甚至有大口徑重炮,但是他也壓根不慌。</br> 他的底氣來自于甲種師團的榮譽和身后的4個精銳聯隊。</br> 突然,天空中響起了斷斷續續尖銳的呼嘯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呼嘯聲由遠及近,越發響亮。</br> 鈴木榮助神情一凜,身為職業軍人,他自然清楚這是金屬彈丸高速撕裂長空發出的聲響。</br> 轟!轟!轟!轟!轟!……</br> 一枚枚150毫米高爆榴彈先后搌落在第39聯隊的陣地上。</br> 伴隨著巨大泥霧與硝煙騰起,滾滾爆炸聲震動天穹。</br> 在這一刻,地面瞬間沒聲音了,只剩下山崩地裂般的爆炸聲,劇烈炸響,不管是離得近的鬼子,還是離得遠的鬼子,耳膜都仿佛被震碎一般!</br>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落在鬼子陣地上,爆炸!</br> 在遠處,第39聯隊指揮部里,看到這一幕的鈴木榮助不禁表情凝重。</br> 小看這群泥腿子了,這炮擊火力,跟日軍一個150毫米重炮聯隊相當!</br> 得虧是只留少量士兵在暴露的戰壕陣地上,大部分第39聯隊的士兵,都在后方隱蔽的戰壕里,不然光這么兇悍的炮火,第39聯隊就得損失慘重。</br> 簡直難以想象,這群藏在山溝里的泥腿子,居然有如此強悍的炮兵火力。</br> 重炮聯隊…就連第10師團都沒有,只有日軍重炮旅團或者第1師團那樣的部隊才裝備。</br> 想到這,鈴木榮助眼神有幾分炙熱,打完這一仗或許能繳獲八路軍幾門大口徑重炮?</br> “立即向栗林少將匯報,八路軍重炮部隊,正在炮擊我前沿陣地,根據炮火密度看,八路的炮兵部隊為一個重炮聯隊。”</br> “請栗林忠道少將申請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出動航空部隊,炸掉八路軍炮陣地!”</br> 鈴木榮助看向一旁的通訊隊長。</br> “嗨!”</br> 通訊隊長便趕緊抓起電話筒,然后快速的搖動手柄,將電話筒放在耳邊:“莫西莫西,這里是第39聯隊…”</br> 一枚150毫米榴彈炮在附近爆炸,掀起的泥霧從指揮部頂部的木頭縫隙中掉下來,將桌上的地圖覆蓋。</br> 同時,泥土如同雨水般把39聯隊指揮部內的鬼子軍官們給淋了一身。</br> 鬼子通訊隊長盡量保持語氣流利的把情況匯報給支隊指揮部。</br> ……</br> 栗林支隊指揮部。</br> 通訊參謀放下電話,向栗林忠道少將匯報第39聯隊的情況。</br> 栗林忠道并沒有立即呼叫航空部隊增援,而是對通訊參謀道:“問一問炮兵第108聯隊,是否能找到八路重炮陣地,并實施反制?”</br> 通訊參謀便趕緊聯系108炮兵陣地。</br> 片刻后,通訊參謀掛斷電話,向栗林忠道頓時報告道:“酒井銀藏大左匯報,八路炮陣地距離第39聯隊大概10公里,已經超出了炮兵第108聯隊的射程!”</br> 這在栗林忠道預料之中,但是聽著數公里外轟轟隆隆的炮聲,結合第39聯隊長的匯報。</br> 很明顯八路軍的重炮火力又加強了。</br> 在晉西北戰役的時候,八路軍的重炮火力大約是20門,現在已經達到了一個重炮聯隊的水平。</br> 栗林中隊立即命令通訊參謀,將這一重要情況匯報給前線指揮部,并請求航空兵增援。</br> “少將閣下,八路的重炮火力持續不了多久,等炮聲一停八路軍的步兵和騎兵就應該壓上來了,是否讓騎兵第13聯隊、戰車第13聯隊、步兵第62聯隊壓上去?”</br> 支隊參謀長用詢問的語氣看向栗林忠道。</br> 栗林忠道忽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但是仔細一想,又想不出什么頭緒。</br> 本著戰機稍縱即逝的原則,栗林忠道點了點頭:“等炮聲一停,騎兵第13聯隊、戰車第13聯隊和步兵第62聯隊立即壓上去,第108聯隊用徐進彈幕掩護,一舉擊潰新一團!”</br> 平原地形作戰跟山地不同,既然擁有碾壓式的實力,那就不用來回拉扯,直接碾壓過去就行了。</br> 栗林忠道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已經料到土八路士兵看到戰場上忽然出現的騎兵聯隊和坦克聯隊時候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br> 雖然新一團裝備有反坦克武器,但是當幾十輛坦克從對面沖來時,那種壓迫感不是一般的人能頂得住的。</br> 不過…要是栗林忠道知道新一團每個班裝備一具巴祖卡,恐怕就不會這么想了。</br> 更何況,這一次李云龍給鬼子準備了2個坦克營!</br> ……</br> 過了大約十分鐘,炮火終于慢慢的稀疏下來,先是零星的炮彈在頭頂落下爆炸,直至最后炮聲徹底消失。</br> 鬼子們從后方的戰壕里,端著機槍和步槍進入前沿陣地,準備迎接八路軍的攻擊。</br> 炮兵轟完步兵沖,以前是小鬼子的戰術,現在已經反過來了,是八路軍炮兵轟完步兵沖。</br> 而且還是重炮轟完步兵沖。</br> 小鬼子們趴在戰壕內,把手里的步槍和機槍指向硝煙繚繞的方向,由于硝煙還未完全散去,并不能看清到底來了多少八路軍。</br> 忽然,一陣奇怪的馬達轟鳴聲音傳到第39師團鬼子們的耳朵里。</br> 戰壕里的鬼子們頓時面面相覷,這是什么情況?</br> 甲種師團的鬼子們從來沒有想過土八路會裝備坦克,連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br> 直到第一輛坦克從硝煙里鉆出來,履帶從焦土上碾過,發動機轟鳴著向戰壕駛來。</br> “納…尼?”</br> “坦…克?”</br> 鬼子們頓時滿臉難以置信,表情驚駭的驚呼出聲。</br> 但這些畢竟是甲種師團的鬼子士兵,很快就穩住了心神,快速的將反坦克槍和37毫米速射炮拉出來,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瞄準和架炮,動作之熟練遠超普通鬼子。</br> “噠噠噠…”</br> 豹式坦克里的新一團機槍手冷笑著開火了,曳光彈鏈如同鞭子般朝著鬼子的前沿陣地里的鬼子抽射過來。</br> 一個鬼子機槍手霎時間就被M2重機槍打爆了腦袋。</br> “傻子積極!”</br> 見到八路軍坦克先己開火,鬼子大隊長下達了攻擊命令。</br> 槍聲霎時如爆豆般響了起來,坦克炮開火了,鬼子的機槍點和速射炮陣地一個一個的被敲掉,毫無還手之力。</br> 八路軍戰士全部縮在坦克后邊,根本不露頭,雖然鬼子們的槍法精準,但是也要看得到人才能打中。</br> 鬼子的九七式反坦克槍穿甲穿甲能力為20mm到30mm,鬼子的九四式速射炮的穿甲能力為30到40毫米,而豹式坦克的正面傾斜裝甲厚度為100毫米,鬼子的武器壓根就破不了豹式坦克的防御。</br> 眼見八路軍的坦克沖快要接近前沿陣地,不斷有鬼子抱著炸彈沖出戰壕,試圖跟坦克同歸于盡。</br> 在作戰意志這一塊甲種師團的日軍士兵的確是堪稱數一數二。</br> 但沒有什么用,下一刻就被跟在坦克身后的八路軍步兵用沖鋒槍給打成了篩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