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br> “河源縣城遭到八路軍新一團圍攻,兵力至少1萬人?”</br>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戰時值班的巖松義雄聽完通訊參謀中村武男念著電報,臉色陰沉下來。</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在公路上修了那么多的加厚碉堡和炮樓工事,居然沒能擋住新一團的進攻?</br> 就算八路軍裝備有重炮,也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攻擊到河源縣城之下吧?</br> 難道是井關仞和石川治水在修碉堡和炮樓的時候偷工減料了?</br> 自己分配的鋼筋和水泥材料很充足,甚至井關仞又申請了一批材料,按道理不應該存在材料不足的問題。</br> 中村武男拿起第二張電報繼續念道:“新一團的炮兵火力為三個炮兵聯隊,其中有大約20門大口徑重炮,正在炮擊河源縣城外的防御陣地和城墻,井關中將請求戰術指導,天皇陛下萬歲,大日本皇軍萬歲!”</br> “20門大口徑重炮!?”</br> 巖松義雄被嚇了一大跳,同時也是眼紅不已。</br> 這可是大口徑重炮,能成為大口徑重炮的,起碼也得是150毫米,整個第一軍連1門150毫米重炮都沒有,最大的口徑是105毫米的榴彈炮。</br> 如果有特殊情況,他能申請調集幾門大口徑重炮到第一軍,但是干完活后就得被調走。</br> 像大口徑重炮這種戰略級別的大殺器,日軍也不多,只有甲種師團的炮兵聯隊或重炮旅團才會裝備。</br> 白天的時候,偵察機觀察員疑似發現八路軍裝備大口徑重炮,但那只是疑似。</br> 雖然巖松義雄對八路裝備大口徑重炮早有心理準備。</br> 但是聽到這消息,而且還是20門大口徑重炮,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愣住。</br> 一群土八路,裝備這么好的武器,簡直是暴殄天物!</br> “司令官閣下?”</br> 看著愣在當場的巖松義雄,中村武男輕聲呼喊一聲,暗道司令官閣下不會是被李云龍和20門重炮給嚇傻了吧?</br> “嗯?”</br> “什么事?”</br> 巖松義雄把思緒拉回來,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中村武男。</br> 中村武男便道:“井關中將請求戰術指導,通訊部該怎么回復?”</br> 巖松義雄轉身盯著地圖,目露思索。</br> 新一團在這個節骨眼上攻擊第36師團,是在策應晉東南的八路軍和黃河南岸的中央軍?</br> 還是…李云龍要吃掉第36師團?</br> 在晉西北的八路軍新二團和獨立團是否參戰?</br> 不過,巖松義雄更側重于宮崎正雄的分析,新一團此次主動進攻第36師團是在策應作戰。</br> 以眼下新一團的實力,攻城作戰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吃掉第36師團的,加上新二團和獨立團也不行。</br> 除非是野外作戰還有點機會。</br> 新一團的炮兵火力比第36師團強太多。</br> 想到新一團和李云龍,巖松義雄便是十分的頭疼,區區一個團居然裝備3個炮兵聯隊,其中還有大約20門大口徑重炮。</br> 這火炮數量,比日軍一個甲種師團都要富裕…</br> 該死的李云龍,總有一天,我一定要砍下你的腦袋!</br> 對于李大團長,巖松義雄跟筱冢義男一樣,恨不得把李云龍的腦袋砍下來放到桌上當標本。</br> 而且,為了看住新一團、遏制新一團的發展,巖松義雄已經調集了一個師團的兵力和大量的鋼筋和水泥材料,甚至準備運往太原周圍修筑永備工事的一些鋼筋和水泥,還有建筑工人都被調到了晉西北,然而依舊沒什么用。</br> 到目前為止,從他上任以來,他的山西第一軍傷亡數在4000左右,其中陣亡3000多一點,受傷幾百,其中陣亡的日軍士兵中,絕大部分死于李云龍之手。</br> 都是這該死的李云龍!</br> 不然他還有一個多余的師團,來對付晉東南的八路主力和中央軍,晉東南的八路主力和中央軍也就不敢那么囂張。</br> “李云龍,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 巖松義雄猛然一掌拍在桌上:</br> “立即給井關中將發電,可以命令駐安化縣城、平安縣城的第222聯隊和第223聯隊增援河源縣城。”</br> “另外,向華北方面軍申請,出動戰斗機和轟炸機,找到八路軍的大口徑重炮并予以摧毀!”</br> 原本結實的辦公桌被拍的搖搖欲墜,可見巖松義雄這一巴掌的力度有多大。</br> 掌法熟練度+1。</br> 但畢竟是拿手用力拍桌子,用力過猛的情況下,手掌處傳來吃痛的感覺。</br> “嗨!”</br> 中村武男膽戰心驚,猛然頓首,而后轉身向外走去。</br> 目送中村武男背影離去,巖松義雄臉色陰沉的盯著地圖,這下第一軍陷入了四面作戰的尷尬境地。</br> 晉西北、中條山、正太鐵路和太原四個戰場。</br> 八路軍和中央軍聯手了,要是晉綏軍也插手進來,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br> 好在給閻錫山寫的那封信應該起了作用,暫時還沒有收到晉綏軍蠢蠢欲動的情報。</br> ……</br> 與此同時。</br> 河源縣城的戰斗還在繼續。</br> 與其說是戰斗,不如說是單方面的炮火碾壓,八路軍的炮兵火力對鬼子的碾壓。</br> 三個炮兵營近100門大炮持續不停地朝著城墻傾瀉炮彈。</br> 如果不是因為縣城內還住著一些中國老百姓。</br> 李云龍會下令新一團的所有大炮,包括60毫米迫擊炮、82毫米迫擊炮、70毫米步兵炮,以及75毫米口徑以上的幾百門火炮朝縣城內齊射。</br> 幾萬發炮彈砸下去,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讓鬼子至少傷亡一半人。</br> 十分鐘后,炮彈掠空的尖銳呼嘯聲和爆炸聲還在繼續。</br> 十五分鐘后,爆炸聲依舊沒停。</br> 整整半個小時,三個炮兵營向著城外防御陣地和城墻傾瀉了近萬發炮彈,半邊天被打得通紅。</br> 城墻大段大段的被炸塌和摧毀,城樓被炸得無影無蹤,城墻上的鬼子偽軍被炸得尸骨無存。</br> 在炮位里的許多鬼子炮兵被震得七竅流血而死。</br> 甚至有不少的炮位被直接命中,連帶著山炮和炮兵一齊被炸上了天。</br> 直到數十年后,經歷過這場戰斗,有被八路俘虜幸存活下來的鬼子炮兵,提起當時的情況,都會雙腳發抖,無法言語。</br> 要知道,這些鬼子都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但這次炮擊成了鬼子們的夢魘。</br> 等炮聲一停。</br> 除了東城墻外的各營的試探攻擊部隊便從攻擊位置朝著城門殺去。</br> 這一波進攻是試探攻擊,而且采用的是三三制的戰術。</br> 城墻上的鬼子基本上死了一茬,炮聲一停,鬼子們便端著武器、扛著彈藥上了城墻和殘垣斷壁上。</br> 此時的墻磚還滾滾發燙,但是鬼子們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br> “咻咻咻!”</br> 數不清數目的照明彈被鬼子從城墻上打出來,城墻前方頓時被照亮得猶如白晝一般。</br> 鬼子們立刻就看見了正在進攻的八路軍士兵。</br>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br> 鬼子的機槍噠噠噠的狂叫起來,密集的火力朝著進攻的新一團士兵傾瀉下來。</br> 戰士們立即匍匐躲避迎面而來的收割。</br> 鬼子的火力很猛,有不少的戰士中彈,但是因為兵力散的很開,傷亡不是很大。</br> 見城墻上的鬼子開火,新一團早就布置好的迫擊炮、步兵炮和機關炮隨之跟著開火。</br> 霎時間。</br> 夜空中頓時布滿了炮彈的橘紅色彈道,鋪滿了米如雨點般的機槍和機關炮的曳光彈。</br> 這時候,隱藏在城墻內,沒被炮彈摧毀的幾門鬼子山炮終于開火了。</br> 鬼子炮兵開火的目標并不是新一團的步兵,而是新一團的迫擊炮陣地和機關炮陣地。</br> 因為新一團的步兵散得很開,不是日軍那種豬突式的集團沖鋒,即便打八路軍的步兵也沒什么效果。</br> 還不如打機關炮陣地和迫擊炮陣地。</br> 不過,由于鬼子的大部分炮位都被摧毀了,不少鬼子炮兵被震死,鬼子的山炮火力大打折扣。</br> 匆匆向新一團的迫擊炮陣地和機關炮陣地打了幾炮之后,活著的鬼子炮兵們就把山炮從城墻里給拉回了城內。</br> 幾分鐘后。</br> 新一團的主力山炮和榴彈炮又開始發力了,炮擊目標是鬼子的炮位。</br> 炮彈的落點極準,沒多久就摧毀了鬼子設在城墻后的炮位。</br> 緊接著,在迫擊炮和機關炮的掩護下,新一團的步兵再次向城墻發起攻擊。</br> 雖然城墻的垛口被鬼子給加固過,但是沒有鋼板的情況下,根本就防不住機關炮彈的威力。</br> 一波鬼子上來沒多久就被機關炮彈打成了碎肉,下一波鬼子繼續頂上。</br> 新一團進攻的戰士冒著彈雨前仆后繼,傷亡逐漸增大。</br> 戰斗迅速進入白熱化,這是一場拼消耗的戰斗,雙方都玩了命。</br> ……</br> 聽完石川大佐匯報的最新戰況。</br> 井關仞頓時感覺壓力很大。</br> 半個小時近萬發炮彈的炮擊,緊接著便是白熱化的戰斗。</br> 這哪是什么策應作戰?</br> 李云龍分明是擺出了一副要吃掉第36師團司令部的架勢。</br> “八嘎,命令第222聯隊和223聯隊天亮之后立即增援河源縣城!”</br> 雖然擔心第222聯隊和第223聯遭到伏擊,但是他更怕河源縣城被新一團給攻下,所以井關仞向石川治水下達了命令。</br> 至于新一團的大口徑重炮,巖松義雄和岡村寧次肯定比自己還急,估計天亮就會派航空兵來轟炸。</br> “嗨!”石川治水表情冷酷,雙腳一并,頓首而后轉身向外走去。</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