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剛剛收到的情報,從涉縣方向朝兵工廠攻擊前進的,是日軍第18旅團第36聯隊。”</br> 在八路軍總部,參謀長捏著一份電報,看完后立刻向老總匯報。</br> 目前,八路軍總部在兵工廠附近還沒有轉移。</br> “這個第36聯隊目前推進到哪里了?”老總頭也不回的問道。</br> “到了合山尖一帶,這里。”</br> 參謀長在地圖上將目前日軍第36聯隊推進的位置指了出來:</br> “目前,參與阻擊這個第36聯隊是386旅的新五團,以及決死第三縱隊的第7團。”</br> “有這兩個團阻擊,所以這第36聯隊,暫時還到不了黃崖洞。”</br> “這個第18旅團和其第36聯隊,在幾年前,參加過攻打金陵的戰役。”</br> 聽到參謀長這話,老總把頭抬起來,眼眸中充滿冰冷的殺意。</br> 攻打金陵的日軍部隊,肯定參與過那場屠殺,第18旅團和這個第36聯隊都該死。</br> “目前還有幾個團的預備隊?”老總沉聲問道。</br> “咱們手里只有3個團的預備隊了,上午又加派了2個團去阻擊近衛第2師團。”</br> 參謀長知道老總想干掉這個狗娘養的第36聯隊,但是目前手里的兵力不夠用。</br> 而且這3個團雖然也是主力團,但都是1600多號人的團,戰斗力還是差點意思。</br> 更何況,把這3個團的預備隊調去打第36聯隊,近衛第2師團一旦殺到黃崖洞兵工廠,那就危險了。</br> 老總感慨,要是李云龍和他的新一團在,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將這個狗娘養的第36聯隊收拾掉。</br> 頓了頓,參謀長道:“老總,如今這個第18旅團調來第一軍,還愁沒有干掉它的機會嗎,早晚的事,第4旅團和第9旅團號稱日軍的精銳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咱們八路軍打的連番號都撤銷了。”</br> 要不是因為兵力不足,這個第36聯隊敢這樣深入八路軍腹地,早就被干掉了。</br> 不過,現在給八路軍壓力最大的,最主要的是日軍近衛第2師團。</br> 這個師團的攻勢很猛,不顧一切的往黃崖洞兵工廠攻擊前進。</br> 老總問道:“近衛第2師團到哪里了?”</br> 參謀長道:“目前近衛第2師團已經攻擊到了遼陽,距離兵工廠的直線距離只有20公里了。”</br> “目前咱們的4個步兵團和師屬炮兵團在層層抵擋,節節阻擊。”</br> 老總點頭說道:“兵工廠那邊撤離情況怎么樣了?”</br> 參謀長道:“目前各生產線已經停工,所有人員都在挖坑埋機床和設備,隨時準備撤離。”</br> 如果只是日軍一個聯隊攻打黃崖洞兵工廠,根本不用轉移。</br> 但是又來一個近衛第2師團,而且這個近衛第2師團,還是戰斗力頗強的日軍部隊。</br> 一個聯隊外加一個師團的進攻,以及飛機大炮的猛攻下,黃崖洞兵工廠肯定是守不住的。</br> 屆時,八路軍總部、野戰醫院、北方局、隨營學校等所有單位也要轉移到外線。</br> 就在這時,旁邊的電報兵將翻譯好的電文,遞到參謀長手里:“報告,太行縱隊急電!”</br> 參謀長看完電報,再凝神讀一遍,而后才語氣驚訝:“老總,李云龍要申請回來打近衛第2師團。”</br> “嗯?”老總猛然抬起頭,“你說什么,李云龍要回來打近衛第2師團?”</br> “你自己看吧。”</br> 參謀長把電報遞給老總。</br> 老總便拿起電報看了起來。</br> 李云龍在電報上說,目前太行縱隊已經重創平田師團,用炮火打掉平田師團部,他有信心有決心重創近衛第2師團,請總部首長批準太行縱隊主力回援。</br> 看完電報,老總沉默的思考了一下,說道:“太行縱隊主力回援風險很大。”</br> 參謀長說道:“但是收益也很大,從目前態勢來看,太行縱隊最多一兩天的時間就能全殲日軍第37師團,不過,我認為全殲1個日軍師團,不如重創兩個日軍師團。”</br> 日軍第37師團部和炮兵聯隊被干掉,步兵被大量殺傷,估計只剩下一些后勤部和少量步兵。</br> 把干掉日軍第37師團少量部隊的機會拿來重創日軍近衛第2師團,參謀長選擇后者。</br> 老總說道:“我擔心的是,日軍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要是知道太行縱隊主力回援,肯定會從兩邊撲上來,將太行縱隊的主力和咱們的部隊,從北東南和西南三面包圍住,那就麻煩大了。”</br> 參謀長目露思索,而后說道:“我看可以這樣,夜間沒法打巷戰,先讓在城內的部隊撤出戰斗,少量部隊守住城墻,主力連夜趕回黃崖洞,等到明天的時候,太行縱隊的主力已經回到黃崖洞一帶跟近衛第2師團交上了火,等筱冢義男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再想讓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來策應近衛第2師團,已經來不及了。”</br> “而且,老總你別忘了,李云龍的手上,可是還有一個空中支援的機會,保底能干掉1個聯隊的空中支援。”</br> 在空中支援幾個字上,參謀長加重了些許語氣。</br> 聽到這,老總再沒有一絲猶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畢竟戰機稍縱即逝:</br> “嗯,與其錯失良機不如果斷出擊,先重創近衛第2師團再說。”</br> “還有這個狗娘養的第36聯隊,勞資也要干掉它。”</br> “立即擬一封電報,同意李云龍率太行縱隊主力回援黃崖洞兵工廠的作戰計劃。”</br> “同時要囑咐他,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絕不能讓日軍察覺異常。”</br> “好!”參謀長道,“我這就擬電報。”</br> ……</br> “納尼?”</br> “平田中將和石田大佐已經殉國了?”</br> 太原內城,第一軍司令部內。</br> 筱冢義男一臉震驚的看著楠山秀吉,表情和語氣濃濃難以置信。</br> “嗨,是第227聯隊第7步兵大隊長松田中佐發來的緊急電報,師團部遭到八路精確炮擊,平田君和石田君已經殉國了。”</br> 停頓片刻,楠山秀吉又說:“還有包括第225聯隊長、第227聯隊長在內的十多名少佐以上軍官。”</br> 筱冢義男整個人宛如泥塑般愣住,久久回不過神來。</br> 他完全無法想象,怎么會發生這種事?</br> 不是已經提醒過平田健吉八路的炮兵很厲害,讓他轉移司令部了么,為什么師團部還是被八路炮擊?</br> “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筱冢義男怒不可遏,沉聲問道。</br> 楠山秀吉道:“平田君得到司令部的提醒后,第一時間將指揮部轉移到了王家大院,但是在下午2點30分左右,八路突然對王家大院進行炮火覆蓋,八路的炮彈的彈著點很準,沒有進行預射,師團部的軍官們根本來不及撤離…”</br> “八嘎!”筱冢義男的臉頰肌肉猛地抽搐幾下:“平田健吉這個蠢貨,就不會把師團部多轉移幾次嗎?”</br> 楠山秀吉默然,除非長治城內有防空洞,把師團部轉移到防空洞內。</br> 不然八路占領城墻的情況下,就算師團部轉移,也大概率躲不過城墻上八路炮兵觀察員的眼睛。</br> 不過長治縣城的守軍覺得司令部不會遭到中國空軍襲擊,所以并沒有修防空洞。</br> “目前第37師團還有多少活著的部隊?”筱冢義男臉色極其難看,沉聲問道。</br> 楠山秀吉便道:“長治、襄垣和黎城三個縣城加起來,應該還有5000多,大部分步兵已經戰死,剩下的大部分士兵都是輜重聯隊、炮兵聯隊和工兵聯隊的士兵,目前這些炮兵和后勤兵都拿上武器,正跟八路做殊死戰斗。”</br> 筱冢義男心里很清楚,這些炮兵和后勤兵拿上步槍的戰斗力,恐怕也就比皇協軍好一些,跟真正的精銳步兵沒法相比。</br> 估計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八路消滅。</br> 想到這里,筱冢義男一時間有些心浮氣躁,但是他也很清楚,越是這時候越該保持冷靜。</br> 筱冢義男:“命令,第14旅團、第18旅團、近衛第2師團以及其他部隊,加快推進速度!”</br> “帝國一個師團被消滅的記錄,絕對不能發生在第一軍!”</br> “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馳援第37師團!”</br> “嗨!”楠山秀吉重重頓首。</br> ……</br> “總部同意了咱們太行縱隊回援兵工廠的作戰計劃,囑咐咱們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br> 長治城外。</br> 太行縱隊指揮部,趙剛雙手拿著電報,看完后將電報遞給李云龍的同時說道。</br> “我就說嘛,總部首長肯定會同意我的請求。”</br> 李大團長神情一喜,接過電報看完后,然后又把電報遞給孔捷。</br> 孔捷看完電報后說:“我敢打賭,第37師團一直被咱們按在地上狂揍,鬼子并不清楚咱們太行縱隊到底有多少人馬,等明天咱們主力突然出現在黃崖洞,鬼子近衛第2師團肯定會大吃一驚。”</br> 趙剛道:“關鍵在于,咱們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黃崖洞,而日軍沒有察覺。”</br> 李云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還有大概4個小時天黑,給丁偉和程世發下命令,等到天黑后,部隊撤出來,只需要守住城墻就行,讓民兵和主力互換衣服,一半炮兵和大炮留下,另一半炮兵和大炮回援黃崖洞。”</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