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br> 按照約定,中午是交定金的時間。</br> 他兩帶著警衛員,照例先行一步,來到老地方收貨。</br> 李云龍和趙剛抵達的時候,貨已經送到。</br> “陳老弟,讓你久等了。”李云龍翻身下馬,熱情的朝陳峰說道。</br> 說話的同時,他眼神飄向陳峰身后,看見成堆的武器彈藥和糧食口袋,片刻后又將眼神收回,臉上的熱情更甚幾分。</br> 看來這次的定金,主要是武器彈藥和糧食,而且數量不少。</br> “我也是剛到。”</br> 陳峰知道李云龍會很忙,所以長話短說:“這是定金的清單,200噸武器彈藥和200噸糧食。”</br> “另外還有40門20毫米機關炮,4萬發20毫米炮彈。”</br> “還是老規矩,不論是否完成生意,定金都不用退。”</br> 說話的同時,陳峰已將清單遞給李云龍。</br> 李云龍接過來一看。</br> 武器彈藥主要是60毫米迫擊炮、巴祖卡、馬克沁重機槍、M24手榴彈、捷克式輕機槍、沖鋒槍以及相應的彈藥。</br> 還有他不認識的字母符號。</br> “老弟,這后面的是什么?”李云龍指著清單上的字母說道。</br> 趙剛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SCR536步話機300部,SCR-300步話機50部,第一種應該就是上次那種步話機,這SCR300是?”</br> “上次的那種是排級裝備的步話機,這個是連級以上的步話機。”</br> 陳峰從燕雙鷹的手里接過一個箱子打開:“因為新型的這種步話機,功率更大,通話距離更遠,當然也更重。”</br> 李云龍和趙剛忙看去,新型步話機的主機跟無線電臺很像,而且有背帶,只不過通話的不再是聽筒和話筒分開,而是跟電話一樣的聽筒和話筒連在一起。</br> 李云龍忙問道:“老弟,這種新型步話機通話距離是多遠?”</br> 他一向很稀罕這種高科技玩意,有了這些玩意后的新一團通訊簡直太舒服了,使得指揮官能夠對戰場了如指掌。</br> 上一批步話機,新一團的每個排裝備一部,剩下自己留了10多部備用,其余的全部上交給旅部了。</br> “最遠通話距離是15公里。”</br> “采用的是最新的FM調頻技術,使用它也很簡單,直接拉開天線,調到同一頻道就行。”</br> “這款步話機最大的優勢是安全和距離遠,不用擔心被敵人監聽,而且重量只有30斤。”</br> 陳峰給李云龍和趙剛親自演示一遍使用方法。</br> 原廠的SCR300步話機最遠通話距離是12.9公里,不過系統出品的是定制版,功率更大,能達到15公里。</br> 步話機畢竟是輔助工具,所以系統的購買價格并不貴,陳峰也是按照目前李云龍需要的量給他額外贈送。</br> 李云龍神色微微一喜:“這玩意最適合裝備給炮兵和觀察員。”</br> “李老哥是懂行的。”</br> 頓了頓,陳峰又說:“我的情報人員,搞到了關于日軍此次掃蕩貴部根據地的作戰計劃的情報。”….“是嗎?”李云龍神色一動,忙問道,“老弟,你搞到鬼子完整的作戰計劃了?”</br> 趙剛也是一臉期待的看向陳峰,要是能搞到鬼子的完成的作戰計劃,那這仗就好打多了。</br> 陳峰搖了搖頭說:“完整的作戰計劃倒是沒搞到。”</br> 說完后,陳峰又從兜里取出一張紙,遞給李云龍:“只搞到掃蕩計劃的一點內容,具體的部署沒有搞到。”</br> 如果是李云龍先干完了活在談生意陳峰也認。</br> 比如上次李云龍干掉日軍中將師團長武藤章就是事后談的生意。</br> 理所應當的,事后談的生意,提前都是沒有情報的。</br> 而陳峰主動找李云龍談的生意,一般情況下,情報都是提前準備好的,而且情報非常的詳細。</br> 不過李云龍找陳峰談的生意,情報也會有,但是不多,且不夠詳細。</br> “李老哥、趙老哥,我先走了。”</br> “祝貴部能夠旗開得勝,干掉日軍第37師團。”</br> 陳峰已經將武器彈藥、通訊工具和情報送到,于是打算直接離開,反正他相信,送的這些東西能幫助李大團長打勝仗。</br> “哈哈,那就借老弟吉言了。”李云龍笑道。</br> “陳老弟,告辭。”趙剛說道。</br> “告辭。”陳峰帶上保鏢和手下離開。</br> 等陳峰走遠后,李云龍和趙剛才把視線收回。</br> 然后李云龍打開陳峰給的情報看了起來。</br> 看完后李云龍雙眼微微一瞇。</br> 只有一張紙,紙上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句話,但是這情報價值千金。</br> “怎么樣,老李?”</br> 看到李云龍的表情,趙剛迫不及待的詢問:“陳老弟給的情報內容是什么?”</br> “你還是自己看吧。”李云龍把紙遞給趙剛。</br> 趙剛看完后,挑了挑眉頭:“這次的小鬼子的掃蕩有點兒意思,居然玩起新花樣來了。”</br> 以前小鬼子對根據地的掃蕩,要么是突襲,要么是拉網式掃蕩,或者中心開花和偷襲八路軍總部。</br> 像這次將一半日軍精銳部隊埋伏在外圍的作戰計劃,還是第一次。</br> “既有預料之外,也有情理之中,畢竟鬼子也在進步。”</br> 李云龍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小鬼子也摸出咱們八路軍反掃蕩的規律來了。”</br> 趙剛點頭說:“不過,小鬼子的這個作戰計劃還挺有針對性,咱們要是真的化整為零分散突圍,鬧不好會吃大虧。”</br> 遠遠的,運輸隊和騎兵營的先頭部隊在山路上冒了出來。</br> 李云龍雙眼瞇了瞇說:“老趙,你留下負責運輸隊和騎兵營把這些武器彈藥和糧食運回楊村。”</br> “我得帶上情報到總部去一趟。”</br> “這份情報對總部接下來的反掃蕩作戰計劃很重要。”</br> “行!”趙剛把情報遞給李云龍,“你就放心去總部,這里就交給我。”</br> 李云龍接過,小心翼翼折好的放到兜里,然后走向警衛員黃二虎。….從黃二虎手里接過軍馬韁繩:“虎子,上馬!”</br>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總部方向而去,策馬揚鞭間,馬蹄翻滾。</br> ……</br> 莊溝村,新二團團部。</br> 丁偉正在和政委徐善生下軍旗。</br> 徐善生道:“如今咱們新二團也是蒸蒸日上,雖然比不上新一團,但是咱們的部隊已經超過了2500號人。”</br> “騎兵連、炮兵營,重機槍、輕機槍和巴祖卡火箭筒,要啥有啥,子彈和炮彈也都有2個半基數。”</br> 如今新二團裝備好,丁偉也不是能閑得住的人,打了幾個小勝仗,又擴充了幾百號人。</br> 丁偉的新二團比孔捷的獨立團建立晚一年,不說后來居上,現在武器裝備、兵力和整體戰斗力已經趕上了孔捷的獨立團。</br> “這才哪到哪?”</br> 丁偉語氣自信:“我在冀中軍分區28團當團長的時候,我那個團已經有3000號人了,要不是組織上派我去延安學習,我帶的那個團現在少說4、5千號人。”</br> “老徐,你就看著吧。”</br> “咱們新二團趕上新一團那是沒希望,但是超過孔捷的獨立團,成為咱們八路軍的第二個王牌團,咱老丁可有把握。”</br> 說話間,丁偉已經干掉了徐善生的軍旗,贏下這一局。</br> 徐善生點頭說:“咱們新二團想要成為王牌團,還是得跟著李團長混哪。”</br> “那倒是。”丁偉沒有反駁,說道,“李云龍這小子如今真是發達了,他的一個步兵班就裝備了1挺輕機槍、1具巴祖卡、1支狙擊步槍,清一色的漂亮國半自動步槍,彈藥充足。”</br> “騎兵營是騎兵團的規模,炮兵營裝備48門75毫米以上的大炮。”</br> “重機槍營、機關炮營、每個步兵營下邊的炮兵連,另外還有一支特種部隊”</br> “除了飛機坦克,真是要啥有啥,真他娘的讓人羨慕。”</br> 都是一個班出來的兄弟,如今李云龍富成這樣,丁偉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br> “哎?”徐善生說道,“日軍近期要對咱們根據地進行大掃蕩,這次李團長的新一團肯定又是主角,咱們可以跟著李團長吃點肉嘛,就算吃不了肉跟著他喝點兒湯也行,李團長富得流油,他隨便給出來一點就能讓咱們新二團發筆大財。”</br> 徐政委這話說的不假,一兩門山炮對李云龍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新二團來說卻是能稱之為發財。</br> 新二團炮兵營的那些炮,大多數都是李云龍送給丁偉的。</br> 徐善生繼續說:“反正你這幾天沒什么事,可以請李團長喝頓酒,聯絡下戰友之間的感情,順便問問吃肉喝湯的事。”</br> “成!”丁偉點頭,“等會我打個電話,請李云龍和孔捷喝頓酒。”</br> “來來,咱兩再來一盤。”聽到丁偉的話,徐政委臉上露出笑容而后說道。</br> “報告!”就在這時,門外一道聲音響起。</br> “進來!”</br> 譯碼員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啪的敬了個軍禮:“報告團長、政委,旅部密電!”</br> 丁偉和徐善生都詫異的抬頭。</br> 李云龍前后共上交120多部電臺,因為新二團是主力團,所以優先裝備。</br> 不僅是新二團,就連獨立團、772團和新三團都裝備上了電臺,新四團和新五團暫時還沒有裝備,電臺的數量倒是夠,目前主要是電報員和譯碼員不夠。</br> 新二團團部離旅部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是也牽上了電話線。</br> 一般的事情,用電話就可以和旅部聯系,不過電話也不是絕對安全,而旅部這次用的是電報,表明肯定是絕密。</br> 丁偉從譯碼員手里接過電報,眼睛立刻往紙上掃去,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br> “老丁,什么情況?”</br> 徐政委見狀忙問道。</br> 丁偉笑著說:“老徐,看來不用請李云龍喝酒了,咱們新二團這次肯定能吃上肉!”</br> 。.</br> 騎鯨蹈海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