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義男雙目充血,胸口劇烈起伏,表示他此時很憤怒。</br> 這時候他很想找個人來砍一下,眼神看向笠井敏松,笠井敏松嚇得連忙低頭。</br> 再看向楠山秀吉,楠山秀吉卻忽然說道:“司令官閣下,事情有點不對勁。”</br> 筱冢義男深吸口氣,將中將指揮軍刀放回刀鞘,冷冷地問道:“楠山君,哪里不對勁?”</br> 楠山秀吉便說道:“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年年初,李云龍部也是在陳家溝伏擊了兩個關東軍中隊,當時八路是藏在公路兩側的土溝里,從那之后司令部下令把整個正太公路兩側的土溝都給填平了。”</br> “如果沒有土溝,八路是埋伏在哪里伏擊關東軍的?”</br> “楠山君。”筱冢義男眉頭一皺:“你到底想說什么?”</br> “司令官閣下,我想說的是,這時候八路很可能還在陳家溝,只是航空兵沒有發現而已。”</br> 楠山秀吉語氣肯定:“航空兵和關東軍都中了八路的燈下黑之計,其實八路就藏在公路兩側雪地里。”</br> “八路是怎么做到的?”筱冢義男表情疑惑,“難道用雪把身體埋住?”</br> 這大冷天,外邊至少零下二十幾度,把自己埋在雪地里,確定不會被活活凍死?</br>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楠山秀吉道,“八路很可能穿了白色偽裝衣,往雪地里一趴,航空兵和關東軍肯定看不出來。”</br> 這么一說,筱冢義男立即明白過來,肯定是這樣。</br> 不然無法解釋八路對關東軍突然發起襲擊且這么快結束戰斗,而航空兵居然一點兒都沒發現八路的行蹤。</br> 就算是雪地,航空兵順著雪地里的腳印找,總算能找到八路的蹤跡吧?</br> 八路絕對沒有這么快殲敵、打掃戰場帶著戰利品消失。</br> “問題是…”筱冢義男又問道:“八路2000號人,哪里來那么多白色偽裝衣?”</br> 楠山秀吉說道:“將軍閣下,你忘了第9旅團的野戰帳篷被八路繳獲了?”</br> “八嘎!”筱冢義男臉色猛然一黑,怒不可遏。</br> 要是第9旅團沒有被殲滅,第9旅團的野戰帳篷就不會被八路給繳獲,也就沒有這次的伏擊。</br> 這些可都是關東軍精銳,即將成為第一軍的中堅力量,就這么被八路給滅了。</br> 楠山秀吉看向笠井敏松:“笠井君,立即通知加藤大佐,殺八路一個回馬槍,這時候八路肯定沒有走遠!”</br> “嗨!”笠井敏松看了筱冢義男一眼,準備向外走去。</br> “等等!”筱冢義男叫住笠井敏松,“讓航空兵返航吧,李云龍部裝備大量高射機炮,航空兵未必能奈何八路。”</br> 派航空兵是去支援關東軍的,好讓關東軍沒有那么容易被八路給消滅。</br> 拖到陽泉和壽陽的援軍到達,關東軍就安全了。</br> 但是沒想到關東軍被八路消滅的太快,等航空兵趕到時關東軍早就被八路給消滅。</br> 原先的飛行戰隊,基本上每次去襲擊李云龍部,飛機都會被擊落幾架。</br> 第一軍的航空部隊好不容易重建,他可不想又有飛機被李云龍給擊落。</br> “嗨!”笠井敏松連忙低頭,快速走向通訊室。</br> ……</br> 陳家溝。</br> 鬼子的飛機已經飛走。</br> 以防鬼子飛機故意飛走,實則殺個回馬槍。</br> 李云龍并沒有馬上命令戰士們結束偽裝。</br> 過了約莫五分鐘,鬼子飛機沒有再回來,穿著偽裝衣的李云龍才從雪地里翹起來。</br> 李大團長大聲呼喊:“都起來,鬼子飛機走了。”</br> 這時候,戰士們才紛紛站起身來,看向鬼子飛機最后飛走的方向。</br> “快,把彈藥箱都刨出來。”</br> 隨后,李云龍又大聲道:“通訊兵!”</br> “到!”一名通訊兵快速的跑過來,身子一挺。</br> 李云龍道:“去通知騎兵營長孫德勝,讓他立即帶騎兵營過來運彈藥箱。”</br> “是!”通訊兵身子再一挺,然后快速向山頭后邊的樹林跑去。</br> 二營長鄭羽走過來,對李云龍說道。</br> “團長,剛剛搬彈藥箱的時候,我大概估算了一下。”</br> “4輛卡車裝的是6.5毫米有坂步槍彈,一輛卡車裝1.5噸、大概是7萬多發子彈,合起來30萬發步槍彈。”</br> “有3輛卡車裝的是7.7毫米機槍彈,一車大概是6萬多發,差不多20萬發。”</br> “其余卡車裝的都是九七式手雷和九一式手榴彈,約3萬顆。”</br> 李云龍雙眼微微一亮,九一式手榴彈可是好東西,不僅可以當手榴彈用,裝上發射藥筒,可以用擲彈筒發射。</br> “50萬發子彈,3萬顆手榴彈,團長,看來咱們又發了筆財。”</br> 張大彪在一旁嘴角咧得老高。</br> 眼下對于新一團來說,子彈和手榴彈都不缺,但是對整個八路軍來說,子彈和手榴彈還是極度缺乏的。</br> 因為連續勝仗和援助,129師的部隊如今富裕許多,但是其他根據地的八路軍依舊補給困難。</br> 3000顆手榴彈對鬼子來說,或許只是一場中小戰斗規模的用量。</br> 但是對于八路軍來說,3000顆手榴彈是一個團每年手榴彈的供應量。</br> 這下繳獲足足3萬顆手榴彈,相當于八路軍十個團一年的手榴彈供應量,而且還都是清一色香瓜手雷,不論是質量還是威力都比邊區造手榴彈強。</br> “他娘的,這群關東軍還挺富的。”李大團長神色和語氣都很滿意。</br> 這群關東軍鬼子的身上,也帶著武器和彈藥,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br> 雖然在戰斗中鬼子身上的武器和彈藥損毀了不少,但是這些武器彈藥用來裝備一個400人的步兵營,綽綽有余。</br> 另外還有好幾輛卡車滿載的彈藥在戰斗中被炸毀,連車上的彈藥也一起被炸掉。</br> 李云龍感到有些可惜,但不心痛。</br> 因為現在新一團很富,當你有只有一千塊的時候,丟了五百塊錢可能會傷心的一整晚睡不著覺,但是當你有一百萬的時候,丟了五百塊或許連感覺都沒有。</br> 不到一刻鐘,孫德勝帶著騎兵營趕來。</br> 騎兵營派出少量騎兵追殺鬼子,騎兵營大部則是一直藏在山后面的樹林里。</br> 于是,戰士們便將彈藥箱都用繩子捎在軍馬馬背上。</br> 這次鬼子攜帶的彈藥大概有30噸,被新一團繳獲了大概18噸,也就是3萬6千斤。</br> 新一團足有250匹軍馬,每匹軍馬只需攜帶100多斤的彈藥箱,這對軍馬來非常輕松。</br> 之后李云龍率部隊帶著繳獲與傷員,往根據地而去。</br> 在新一團離開足足半個小時后,陽泉的日軍馳援部隊才姍姍來遲,看著滿地被扒得只剩兜襠褲的關東軍尸體,第226聯隊長岡村文人氣得下車一陣揮刀亂砍。</br> 這支關東軍部隊中午才從陽泉經過,這還不到兩個小時,就成了一具具尸體…</br> ……</br> 一路還算順利。</br> 李云龍帶著部隊第二天中午順利回到楊村。</br> 讓戰士們和騎兵營把繳獲交到后勤部那里。</br> 隨后又讓各營長帶隊回去休息,通知各營連炊事班,給戰士們做頓好吃的。</br> 傷員已經安排戰士送往野戰醫院。</br> “虎子,讓炊事班把那頭野豬剮了,咱們今晚吃野豬肉。”</br> 李云龍走進團部看見趙剛不在,猜測多半又到后山練槍法去了,隨即又走出來,大聲對黃二虎說道。</br> 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那頭差點讓新一團暴露、被關東軍鬼子打死的野豬,也被用繩子捆在軍馬上帶了回來。</br> “是,團長!”黃二虎神情一喜。</br> 他解開繩子,200多斤的野豬便從軍馬上掉在地上。</br> 隨后,黃二虎抓住豬腿猛然一提,將200多斤的野豬扛在了肩上,而后向炊事班走去。</br> 幾名炊事班聽到團長命令的戰士正準備跑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愣在那里。</br> 黃二虎平時不顯山露水,身手比不上利劍中隊那群隊員,但不論是身手還是槍法,在新一團中都屬一流高手。</br> 原劇中不論是魏和尚還是段鵬,都做過李云龍的警衛員,而且這兩人都是一流高手。</br> 李云龍的眼光一向很高,他看不上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黃二虎能成為李云龍的警衛員,身手和槍法絕不會差。</br> 黃二虎把野豬扛到炊事班后,李云龍便把他叫進團部內屋,兩人一塊喝了點酒暖暖身子。</br> 隨著隔壁炊事班開始燒開水處理野豬,把炕加熱,屋子里也暖和起來。</br> 沒多久,趙剛結束訓練,見到炊事班廚房的炊煙升起,便急匆匆回團部。</br> 一進團部就看到李大團長坐在炕上一邊喝酒,一邊盯著桌上的地圖研究。</br> “老李,回來了?”趙剛忙問道,“怎么樣,得手了沒有?”</br> “咱老李親自出馬。”李云龍哼聲道,“哪次不是馬到成功,這次也沒意外。”</br> “這仗咱們全殲關東軍800多號人,炸毀鬼子卡車56輛,繳獲子彈50多萬發、手榴彈3萬多顆、槍支400多條。”</br> “看來咱們又發了筆財。”趙剛神情一喜,忙又問道,“咱們部隊傷亡多少?”</br> “咱們傷亡130多號人。”李云龍道,“重傷員都已經送到總部野戰醫院去了。”</br> “這傷亡在可接受的范圍內。”趙剛聞言松了口氣,而后又道,“第一單生意已經順利搞定,接下來就是第二單生意了。”</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