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新一團火力真強!</br> 聽到丁偉一口答應下來,李云龍嘴角輕輕一翹。</br> “現在旅長不在這兒,咱們三總得有個指揮吧?”</br> “你們倆可是答應過過我,要配合我,這次攻打壽陽縣城。”</br> “咱老李勉為其難當這個指揮,你們倆沒意見吧?”</br> “這不對吧?”孔捷道,“我跟老丁只答應配合你,可沒答應接受你的指揮。”</br> 丁偉也幫腔道:“就是,老李你小子不老實啊,老想著指揮我跟老孔,你是不是旅長癮犯了?”</br> 李云龍又道:“行,配合就配合吧,不過這仗怎么打我說了算,你倆沒意見吧?”</br> “什么配合,話說的好聽,這仗怎么打要你說了算,不就等于你指揮我兩了嗎?”丁偉說道。</br> “就是!”孔捷也道,“你老李改唱戲啦,說的比唱的還好聽。”</br> “算啦算啦。”李云龍佯裝擺手道,“既然你倆不配合,那就算啦,我看不如這樣,這次打下壽陽縣城咱們就按勞分配,誰先打進城去,誰就拿一半的繳獲和戰利品,剩下的戰利品另外兩人平分,這很公平吧?”</br> “這個分配我不同意,這不明擺著嗎?”孔捷道,“你們團裝備好,肯定是你們團先進城,咱們給你發財,我跟老丁就只能喝湯?”</br> 丁偉也說道:“就是,你老李自己親口說的平均分配,憑什么你拿一半?”</br> “這紅口白牙,你難道還想認賬不成?”</br> “老李,你要跟我跟老丁玩這套,以后老戰友都沒得做。”</br> “靠!”李云龍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br> “打縣城?打個屁!”</br> “這樣干脆誰也別打了,等晚上旅長把772團叫過來,咱們四個團一起干吧。”</br> “到時候旅長至少要拿一半的繳獲,剩下的才是咱們四個主力團平分,你倆自己算算,到時候你們能拿多少?”</br> 孔捷和丁偉對視一眼,誰都沒吭聲,都在默默算賬。</br> 其實老李說得對,四個團打下來的戰利品,和三個團打下來的戰利品完全不一樣。</br> 新二團政委默默走出指揮部,這他娘的一群什么人?</br> 簡直就是三個土財主,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家伙,誰都不是省油的燈。</br> 這時候戰斗基本上已經結束,只有一些零星的槍聲,新二團政委便下令組織打掃戰場和搶救傷員。</br>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丁偉提了個主意:“老李,我跟老孔可以接受你一次指揮,但是只能有這一次,而且我們還有個條件。”</br> 孔捷沒急著反駁丁偉,想聽聽丁偉要提什么條件。</br> “什么條件?”李云龍神情一動問道。</br> 丁偉便道:“這攻城可不是兒戲,我跟老孔兩個團火力都不太好,沒有趁手的家伙可不行。”</br> “把你那山炮營分出6門,各借給我跟老孔三門。”</br> “我兩配合你一次指揮,老李你看怎么樣?”</br> 李大團長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孔捷,想看看他怎么說。</br> “我看老丁這個提議很不錯。”孔捷點頭道,“這樣咱們三個團攻城都更有把握。”</br> “行,那就這么定了。”李云龍點了點頭,“趕緊集合部隊吧。”</br> 當下三個人又開始勾肩搭背起來,仿佛剛剛的吵架沒發生過一樣。</br> 攻打南莊據點的戰斗很快便徹底結束,新二團三營以傷亡幾十號人的代價攻下南莊據點。</br> 這時候沈泉率獨立團二營也追了上來。</br> 當下丁偉便下令全團集合,留下一個排以及一部分民兵打掃戰場。</br> 三個主力團和一部分民兵隊伍,便浩浩蕩蕩的朝壽陽縣城撲過去。</br> 連續打了幾天的勝仗,各團指戰員都士氣高漲,聽說要去打縣城,恨不得多生兩條腿,一個個跑得飛快。</br> 忽的。</br> 天空中響起了一些隱隱的嗡鳴聲。</br> 這幾天,戰士們天天聽到鬼子飛機在頭頂飛來飛去,一下就明白過來。</br> “有敵機,快趴下!”</br> 幾千號戰士們紛紛或找掩體躲避,把身子隱藏在掩體或者石頭后面,或原地趴下。</br> 相比新二團和獨立團鬼子飛機來了的反應,李云龍的新一團,就顯得從容不迫。</br> 新一團的指戰員一邊匍匐躲避,不慌不忙的架起輕重機槍和機關高射炮,對準了天空鬼子飛機的方向。</br> 李云龍舉著望遠鏡仰望,天空中來了兩架鬼子飛機,機身上印著旭日標記,嗚嗚嗚的朝著這邊飛著。</br> 隨后,李云龍道:“是鬼子的戰斗機,沒有轟炸機,只有兩架。”</br> 趙剛說道:“咱們這次出動的部隊太多了,鬼子飛機炸不過來,應該是出來搞偵察的,很快就會飛走。”</br> 不出趙剛所料,鬼子飛機從頭頂一掠而過,然后向西飛去。</br> 但很快,鬼子兩架戰斗機又翻了個筋斗,重新飛回來。</br> “等等,鬼子飛機又回來了,各營連防空準備!”</br> 李云龍話剛說完,所有的指戰員都突然發現飛機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br> ……</br> 天上。</br> 小島義雄少佐率領的偵察飛行分隊從長治機場起飛。</br> 另一架中島偵察戰斗機的駕駛員是藤井元太。</br> 日軍第一軍又被新一團擊落5架飛機,筱冢義男的偵察飛機,已經不夠用了。</br> 所以,長治機場和大同機場的鬼子飛機全部起飛,不間斷的執行飛行任務。</br> 因為通訊聯絡的中斷,鬼子飛行員的任務是沿正太鐵路偵察,以報告八路軍的攻擊情況。</br> 遠遠的,小島義雄和藤井元太看到下方一股灰色水流正在流動,不用思考,他們就知道那肯是八路主力部隊。</br> 當下,小島義雄少佐就拿起無線電通訊機呼叫:“摩西摩西,摩西摩西。”</br> 等聽筒里傳出聲音后,小島義雄便又說道:“壽陽縣城以西十公里,正太鐵路上,有八路主力向西移動,人數大概五千人。”</br> 放下聽筒和話筒后,小島義雄便拿起望遠鏡向下觀察。</br> 片刻后,小島義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br> 抓到你了!</br> 雖然八路的大炮做了偽裝,但還是被我給找到了。</br> 敢這么大搖大擺的在鐵路邊行軍,簡直不把我皇軍航空部隊放在眼里,愚蠢的土八路。</br> 當下小島義雄便在無線電里呼叫道:“藤井君,你看到土八路隊伍尾部大炮了嗎?”</br> “我看到了,少佐。”片刻后,藤井元太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br> “喲西!”小島義雄嘴角一翹,“藤井君,立即隨我進入攻擊位置。”</br> 藤井元太遲疑道:“少佐,司令部有再三強調,八路裝備有高射炮,沒有命令不得向八路攻擊…”</br> “八嘎,藤井君,你給我閉嘴。”小島義雄冷聲道,“不用你來提醒我。”</br> 當下小島義雄便拉動操縱桿,飛機在天空翻了個筋斗。</br> 完成調頭之后,機頭往下一沉,呼嘯著穿過云層,朝著新一團的山炮營俯沖下來。</br> “少佐!”</br> 看到這一幕,藤井元太在無線電里驚呼,不得已緊跟著掉頭,然后緊跟著就進入俯沖狀態。</br> 之所以小島義雄這么瘋狂,是因為他親哥小島一郎,昨天駕駛九六攻擊機在執行轟炸任務的時候,被當場擊落了,尸骨無存。</br> 這小鬼子根本顧不上什么命令,只想著給他哥報仇。</br> “西內!”</br> “土八路給我統統去死!”</br> 小島義雄目露瘋狂,殺意彌漫,還在上千米的高空,便按下航空機槍的發射按鈕。</br> 機翼下的航空機槍噠噠噠的狂叫起來,冒出兩道藍光,不顧一切的俯沖下來。</br> “射擊!”</br> 隨著李云龍的命令,新一團的100多挺輕重機槍和37門高射炮便立即開火。</br> 槍聲和機關炮的嗵嗵嗵咆哮聲如炒豆般響起來,天空便鋪滿了橘紅色曳光彈道。</br> 密如如雨點般的火力網便鋪在了鬼子飛機的俯沖路線上。</br> “納尼?”</br> “土八路的火力怎么可能這么強?”</br>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曳光彈,小島義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br> 然而,根本來不及思考,機身上便傳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小島義雄在一剎那間被打成了碎肉。</br> 戰斗機瞬間失去控制,帶著滾滾濃煙和慣性從高空中斜向下墜落。</br> 另一架戰斗機的飛行員藤井元太見狀不妙,因為他的戰斗機慢了幾拍,見狀不妙趕緊將戰斗機向上拉升,飛入云層。</br> 幾秒后,被擊中的鬼子飛機落到距離鐵軌1公里的位置,在幾千雙驚訝的眼神注視中。</br> 鬼子飛機與大地親密接觸,一圈巨大的火焰伴隨著黑紅色的蘑菇云騰起,整架鬼子飛機被炸得四分五裂。</br> 整個大地都仿佛在顫動。</br> “他娘的,八九架鬼子飛機都被老子給擊落五架,兩架飛機就敢來襲擊?”李云龍語氣不屑,呵呵,3門美式山炮到手。</br> 丁偉和孔捷在各自的隊伍里,看到密如雨點般的曳光彈,以及鬼子飛機被擊落的那一幕,神情間透著一抹震驚之色。</br> 狗日的李云龍也太富了!</br> 新一團的火力真強!</br> ……</br> (今天一章,太累了,狀態也不是很好,明天恢復兩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