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田美武趕緊起床,穿好衣服,拿著指揮軍刀陰沉著臉前往旅團部作戰室。</br> 剛走進旅團作戰室,津田美武便看到旅團部的參謀們已經亂作一團。</br> 幾名接線員正忙碌著接電話,旅團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br> “摩西摩西,這里是第四旅團司令部,納尼?陽泉火車站遭到攻擊?”</br> “納尼?娘子關和周圍的據點遭到攻擊?八路的攻擊部隊有多少人?”</br> “你說什么?壽陽附近十幾個據點同時遭到攻擊?請求戰術指導?”</br> “摩西摩西…”</br> 電話剛剛掛斷,下一秒又緊接著響起來,接線員又連忙接起。</br> 津田美武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陰森,身經百戰的老鬼子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br> 這時候城外的炮聲還在繼續,變得愈發急促,就像悶雷般從遠處轟轟隆隆傳來,狠狠敲在胸口。</br> “旅團長閣下!”</br> 佩戴大佐軍銜的第四旅團參謀長黑澤正二語氣急促:</br> “剛剛陽泉火車站遭到八路襲擊,情況緊急,我已派兩個中隊前去支援。”</br> “從零點開始,娘子關方向和壽陽方向的據點打來幾十通電話,均稱遭到八路攻擊,八路的攻勢很猛。”</br> “有好些據點已經失去聯絡。”</br> 津田美武語氣難以置信:“納尼?我部控制的正太鐵路幾十個據點全部同時遭到攻擊?”</br> 即便有心理準備,但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津田美武還是被驚到了。</br> 同時攻擊這么多據點那得需要多少兵力?需要準備多少武器彈藥?八路不過日子了?</br> 第四旅團負責正太鐵路的防御是壽陽到娘子關路段,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在這些據點里。</br> 如果這些據點都被八路軍給攻破,那么第四旅團無疑將損失慘重。</br> “嗨!”黑澤正二道,“還有一些據點,電話已無法接通,但大概率也遭到了八路的攻擊,這很可能是八路組織對我第四旅團的一次大型攻勢!”</br> 津田美武雙眼一瞇:“不是可能,而是肯定,這就是八路對我第四旅團發起的大型攻勢。”</br> “我們必須立即上報司令部,對八路采取反制措施,否則后果不堪設想!”</br> “黑澤君,立即將正太鐵路據點遭到八路攻擊的情況上報筱冢將軍,請求戰術指導!”</br> 七十多公里的正太鐵路上,幾十個據點、火車站幾乎同時遭到攻擊。</br> 光靠第四旅團駐守在陽泉這點兵力,是無論如何都搞不定的。</br> 既然打不過,那就趕緊搖人。</br> 黑澤正二:“嗨!”</br> ……</br> 在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br> 筱冢義男在睡夢中被參謀長楠山秀吉叫醒。</br> “中將閣下,粗大事了。”剛睜開眼,筱冢義男就聽到楠山秀吉,手里捏著一疊電報站在自己床前說道。</br> “楠山君,出什么事了?”筱冢義男忙問道。</br> “正太鐵路正在遭八路軍大規模襲擊,八路動用兵力和攻勢之大,前所未有。”楠山秀吉語氣急促。</br> “納尼?”</br> 筱冢義男猛地從床上翹起來,語氣難以置信。</br> 他一把從楠山秀吉手里搶過電報,看了起來。</br> 這一看,筱冢義男就愣住了。</br> 第一張電報正是第四旅團長津田美武少將發來的。</br> 電報上說:第四旅團負責之正太鐵路壽陽至娘子關路段,據點、火車站和炮樓,同時遭遇了八路軍的大規模襲擊,對方動用的兵力極大,暫時不清楚八路動用的兵力,但估計至少有3萬人,請求戰術指導,天皇陛下板載,大日本皇軍板載。</br> 第二份電報是負責的娘子關以西第八旅團發來的,情況跟第四旅團差不多。</br>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旅團發來的電報,同浦路也同時遭到八路大規模襲擊。</br> “這怎么可能?”</br> 筱冢義男語氣滿是不可思議,眉頭一下變得緊蹙。</br> 從電報上看,被襲擊的正太鐵路加同浦鐵路超過500公里,這也就是說300多個據點同時遭到攻擊。</br> 八路從哪來一下冒出那么多兵力?難道都是地里長出來的?</br> 忽然,筱冢義男想到山本一木說過的話,以八路軍總部那位副總指揮的風格,絕不會坐以待斃讓日軍囚籠戰術得逞,必然會采取反制。</br> 當時筱冢義男沒有太在意,不過眼下卻是應驗了。</br> 來不及多思考,筱冢義男一把掀開被子,一邊穿戴軍裝,一邊快步向作戰室走去。</br> “我已經通知通訊、情報、特高課各部參謀和作戰參謀到作戰室。”楠山秀吉跟在身后說道。</br> 快步走進作戰大廳,果然幾名親信參謀和一眾作戰參謀都已經到了。</br> 看到筱冢義男和楠山秀吉走進來,一眾日軍軍官便立刻站在原地,向筱冢義男方向頓首。</br> 筱冢義男徑直走到情報參謀安騰武男跟前,左右開弓,重重響起啪啪兩道清脆的耳光聲。</br> “八嘎!”筱冢義男還罵了一聲。</br> “嗨!”被扇耳光,安騰武男不敢有絲毫不滿,猛然頓首。</br> 筱冢義男語氣冷厲:“作為第一軍情報參謀,八路軍在第一軍防區發起這么大的作戰行動,居然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br> “這是你的嚴重失職,皇軍將會因為你的失職,蒙受重大損失!”</br> “報告將軍閣下!”安騰武男頓首道,“這段時間,第一軍情報系統并不歸我指揮,而是山本大佐在指揮。”</br> 筱冢義男神情一滯,準備撤銷安騰武男職務的話到嘴邊,又立刻吞了回去。</br> 這段時間第一軍的情報系統的確是歸山本一木在指揮,追查李云龍的援助渠道。</br> 但一連追查幾個月,甚至聯合華北方面軍的情報系統和特高課,卻收效甚微。</br> 現在就只知道是一個姓陳的神秘人一直在援助李云龍,其他的包括這個人的來歷、年齡和長相、武器來源一無所知。</br> 冷冷的瞪了安騰武男一眼,筱冢義男這才轉向作戰大廳的長桌,長桌上代表了正太鐵路和同浦鐵路的周圍擺滿了紅色小旗,每個小旗的位置代表著那里正有八路在攻擊據點。</br> 看到幾乎滿桌子的紅色小旗,筱冢義男臉色越發難看。</br> 他百思不得其解,還是那個問題,八路到底從哪冒出這么多人的?</br> 難道,八路軍的正規部隊規模遠超情報部門估計的那點部隊?</br> 猛然間,一個不妙的念頭在筱冢義男腦海里浮現。</br> 八路正規軍恐怕遠遠不止十萬的規模,很可能超過十五萬,甚至更多達到二十萬。</br> 當下筱冢義男被驚出一身冷汗…</br> 原來,八路軍一直在隱藏實力,甚至在日軍掃蕩的時候,八路軍都沒有亮出他們的真正實力和底牌。</br> 準備在某一時間,對日軍在華北的命脈致命一擊。</br> “司令官,正太鐵路榆次段十幾個據點遭到八路猛烈攻擊,請求戰術指導!”通訊參謀笠井敏松向筱冢義男頓首道。</br> 筱冢義男和楠山秀吉立即看向地圖上的榆次,榆次距離太原已經很近了,只有不到30公里,卻也遭到八路襲擊。</br> 猛然間,筱冢義男忽然感到頭皮發麻,這么多地方同時遭到八路攻擊,一時間他居然沒兵可派。</br> 就算派出去的援兵也很可能會遭到伏擊,八路軍發動這么大的戰役,不可能不準備充分。</br> 囚籠戰術效果斐然,但是缺點也很明顯,日軍華北方面軍兵力本就不足,將大部分兵力分散在廣大據點和炮樓里,結果就是原本不足的兵力就更加分散。</br> “命令第3、第4、第9旅團部暫時不要出兵救援,以免中了八路的埋伏。”</br> “參謀部立即制定反擊方案。”</br> ……</br> 在陽泉城以西幾公里寬闊的大路上,戰斗如火如荼的進行著。</br> 前來馳援火車站的有兩個中隊接近400號的鬼子。</br> 相比火車站里的鬼子和偽軍,馳援的這股鬼子非常謹慎,派偵察兵在前邊偵察開路。</br> 附近沒有適合伏擊的地形,鬼子偵察兵發現了埋伏的一營和二營,伏擊戰改為遭遇戰。</br> 不得不說,第四旅團不愧是日軍精銳,這股鬼子反應很快,戰斗素養很高,剛一交手就迫擊炮、擲彈筒、機槍火力往一營和二營的方向招呼。</br> 遇到別的八路軍部隊,鬼子多半會占便宜,但鬼子們面對的是李云龍的新一團。</br> 輕重機槍、沖鋒槍、巴祖卡、迫擊炮、擲彈筒,各種火力朝著鬼子劈頭蓋臉、鋪天蓋地的砸過去。</br> 鬼子直接就被打懵逼了,只堅持不到十分鐘就向陽泉的方向潰敗,留下一地鬼子尸體。</br> 等李云龍率三營趕來增援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br> “報告團長、政委,鬼子已經被我們打退了。”張大彪向李云龍和趙剛報告道,身旁站著二營長鄭羽。</br> “你們這邊干掉了多少鬼子?”李云龍把駁殼槍插在槍套里,身后警衛員黃二虎背著他那把霰彈槍。</br> “鬼子來了兩個中隊,沒打成伏擊,打了場遭遇戰,干掉的鬼子大概有100多號。”張大彪說道。</br> “快速打掃戰場,一營和二營交替掩護撤進獅子山!”李云龍下令道,神色冷峻。</br> 沒打成伏擊只干掉100多號鬼子,李云龍并沒有生氣,因為他清楚這些鬼子就是他碗里的肉,早吃晚吃都是吃。</br> “是!”張大彪和鄭羽身子一挺,齊聲喝道,轉身向各自指揮位置走去。</br> ……</br> (八月啦,跪求保底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