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笑笑？”
“是，關笑笑。”東裕安輕聲道：“關笑笑曾是咱們淵國的女戰神。”
年氏依舊不解，還想要再問，眼前的天子已經換了一個話題，“斐斐，剛剛淑妃也來了，你知道淑妃來此是做什么嗎？”
年氏抓著帕子，垂頭低聲道：“臣妾不知。”
“她是來為棠兒求婚的。”
“賢王？”年氏瞇了瞇眼眸，端莊大氣的臉龐，一閃而過的冷意。
“皇上，淑妃妹妹是看中了哪家小姐？”年氏輕著聲音，試探道。
東裕安看了年氏一眼，說道：“花侯府大小姐。”
年氏皺著眉，心中疑惑又起，“淑妃妹妹，她怎么會”
不等年氏說完，東裕安打斷道：“斐斐，朕說了，因為花念芙是關笑笑的女兒，所以”
所以她只能嫁入皇家，若是不嫁入皇家，那就只能
年氏不明白東裕安沒有說完的話，東裕安似乎也沒打算繼續解釋。
屋內安靜了半響，年氏開口試探道：“可皇上不是說了，花侯爺已經拒絕了嗎？”
“花侯爺是拒絕了，可若是花大小姐愿意了呢？想必只要花大小姐愿意，那花侯爺也毫無辦法吧？”
畢竟花侯爺寵愛這個女兒，西京城內無人不知。
當時花念芙會與柳相予訂婚，也是因為這位花大小姐喜歡上柳相予的緣故。
退一萬步說，花繼懷就算拒絕了又如何，他一紙圣旨下去，花繼懷難道還敢抗旨不遵？
只是這是下下策了。
年氏盯了他半晌薄唇輕彎，露出一抹澀涼的笑容：“皇上的意思是把選擇權放給花念芙嗎？”
她看不懂皇上的安排，也聽不懂他的話。
花念芙是關笑笑的女兒，那又代表了什么？
關府這些年來，可已經勢弱了。
“是，就看那孩子，是喜歡太子，還是賢王了。”
年氏皺眉，不滿道：“皇上，花念芙不過是侯門之女，她”
年氏一聲還沒落下，門外李公公突然神色著急的走進來。
他飛快而來，走到東裕安身側，俯首小聲說了幾句。
年氏不清楚李公公是同東裕安說了什么，只是見聽了李公公的稟告，東裕安突然臉色大變，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年氏趕緊為東裕安順氣，李公公端來茶盞，一通忙活之后，東裕安才松出一口氣，問道：“李顯，這消息可是真的？”
李顯垂頭，說道：“皇上，奴才怎敢傳假的消息進來，這事，外頭都傳遍了。”
“到底是誰的孩子！”東裕安一掌拍在案桌上，神色陰郁。
“皇上，這個暫時還沒消息傳來，只是”李顯看了年氏一眼，不知是不是該說。
東裕安把李顯的表情看在眼中，說道：“無礙，說吧。”
得到東裕安的回答，李顯才說道：“聽說是花大小姐自己開口說的，不僅說自己已有婚配，而且那孩子，聽說已經三四歲的模樣了。”
“三四歲？”東裕安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說道：“那就是花念芙失蹤那會發生的事情了。”
年氏聽了許久，終于搞清楚了事情經過。
她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天子，低聲道：“皇上，這種情況下，花念芙已經沒有資格成為我們皇室中人了。”
說什么已有婚配，說到底，其實就是未婚生子。
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東裕安盯著前方，目光如刀。
事情的發展，失去了他原本規劃的方向。
東裕安緊皺眉頭，神色陰郁。
年氏沒有注意到東裕安神的神色變化，依舊在說道：“皇上，花念芙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如何能夠進入我皇家？”
別說是成為松兒的太子妃了，就算是進入皇家，以她育有一子的情況，也是斷斷不可能的。
“啪”的一聲，有杯盞被東裕安一揮，掉落在地上。
年氏一愣，身子已是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她垂頭看著地面，并不敢發出一絲別的聲響來，只有口中在低聲喊著：“皇上息怒。”
下一刻。
東裕安收起臉上的陰郁，淡淡睨向年氏，一字一句道：“皇后，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年氏壓著心中懼意，說道：“是，臣妾告退。”
年氏朝東裕安行了個告退禮，走了出來，直到看見屋外的天色，她才松了一口氣。
世人眼中無比仁慈的皇上，越發陰晴不定了。
年氏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去。
在年氏離開后，有道身影從屋外閃身而進，跪在地上。
東裕安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下方男子身上，他的目光陰涼，冷戾，全然沒有往日在外人眼中展露出來的仁慈。
他直直看著跪在下方的人，聲色冷冽之極，“烏影，剛剛李顯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烏影跪在地上，恭敬回道：“回稟皇上，屬下聽到了。”
“嗯，把事情經過，拿給我。”
烏影站了起來，又出懷中掏出一道折子，遞給了上首天子。
上首天子打開折子，快速看了一眼后，便把折子放到了油燈上方，任憑紅色的火焰，把那折子燒得只留下了黑色的灰燼。
“去查看看，花念芙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烏影收到上首天子的命令，說道：“是，屬下遵命。”
在烏影即將要離去時，東裕安突然道：“且慢。”
烏影腳步一頓，他俯著身子，似乎是在等著東裕安的吩咐。
東裕安從位置上起身，因為身體虛弱的關系，他佝僂著身子，走得很慢。
烏影把字條攤開一看，見上頭寫著的字，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皇上，您不是”
似乎是知道對方要說什么，東裕安擺了擺手，說道：“沒錯，原先朕確實是這樣想的，可如今出現了這等狀況，朕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他看著他，聲音冷冽：“若是能夠找到那東西最好，若是找不到”
瘦骨如柴的手在脖子上一劃，他陰測測的眼眸中透露而出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烏影垂眸，低聲道：“是，屬下定然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