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彤微微頷首,也拿過兩張單子看了一眼。
這些單子上所寫的嫁妝,再加上她們手中剩下的一些,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王夢彤點了點頭,說道:“兩位出價吧?!?br/>
杜寒修為王夢彤倒了一杯酒水,曼聲道:“不急,不急,咱先喝點?!?br/>
吃好喝好再宰,他這人一向憐香惜玉。
王夢彤皺著眉,心中雖是不喜,但還是依言端起酒水,一杯飲盡。
“好了,開始吧?!?br/>
杜寒修看了花念芙一眼。
他略微抬頭,在斗笠的遮掩之下依舊看不到他的五官,“閣下,你請?”
他好參考參考對方的價格。
花念芙拿起手中的單子,仔細(xì)的看了一下,確定無誤后寫下了一個數(shù)字。
之后手掌一拍,遮掩住了寫下的數(shù)字。
“輪到你了?!彼卓此曇羟宄?,語氣無波。
杜寒修討了個沒趣,心想著這人也實在是小氣。
這么大一家商號,竟然如此的小氣。
一邊想,杜寒修一邊收回目光,三兩下就把心中的理想價格寫下來。
起碼得要他買這些回來的成本價的三倍吧?
兩人把單子再次遞給王夢彤。
王夢彤深吸了一口氣后,才伸手把手中的單子拿到近前一看。
看到杜寒修寫出的價格,王夢彤微微眉頭一皺,等到看到花念芙所寫的價格,王夢彤一張臉直接就僵了。
三百萬枚金葉子?
這人怎么不去搶!
盡管知道今天來這里,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但是三百萬枚的金葉子,這還是出乎了王夢彤的意料之外。
“你,你沒寫錯?”王夢彤顫著聲音,語氣中含著一絲希望。
這人不會是多寫了幾個零吧?
杜寒修聞言,瞄了那張單子一眼。
這一眼看去,他心中一陣咯噔,只覺得自己是開低了價格。
瞅瞅人家這獅子大開口的,開得可真是大。
“沒錯?!被钴教ь^,沖著她道:“就是這個價?!?br/>
挽碧在一邊幫著道:“要不是看在你們錦夢的份上,我們才不賣呢!”
夫人的嫁妝,倒真的都是些寶貝,也怪不得當(dāng)初李錦繡母女會把目光打在這批嫁妝上面。
王夢彤一張臉幾乎就要扭曲。
合著這還是歸一看在她們錦夢的面子上了?
許久后。
她沉聲道:“閣下,這個價格是不是高了點?!?br/>
“高嗎?”花念芙坦然看向王夢彤:“就是看在錦夢的面子上,我才跟我家大掌柜說,壓點價格。”
挽碧緩緩的笑:“不然我家大掌柜說了,這些都是好東西,得要五百萬枚金葉子呢!”
“五百萬”王夢彤的臉色更是難看了。
這歸一肯定是在公報私仇!
杜寒修在一側(cè)聽著,心中后悔極了。
虧了虧了,他的價格報低了。
不過對方這個價格,這王夢彤會同意?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同意。
五百萬枚金葉子,這可是能頂淵國一年的收入了。
“快點決定,買不買,不買我就走了。”花念芙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王夢彤心中突突的,一時有些下不定決心。
三百萬枚金葉子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是錦夢一時要拿出這么多錢,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閣下,價格上面能不能低點?”王夢彤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打算討價還價。
身后的男人附和道:“是啊,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好東西,可按照市價來算,也就幾十萬的金葉子,三百萬,實在太高了?!?br/>
這比成本價高出了幾十倍??!
“講不了價,這是我們大掌柜吩咐的?!被钴矫鏌o表情。
見對方軟硬不吃,王夢彤知道想要讓對方降價是不可能了。
一方是錢財,一方是侯府的地位,王夢彤咬了咬牙,很快下了決定。
“好,三百萬枚金葉子。”
“掌柜”
“掌柜?!?br/>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正是王夢彤身后的兩名男人。
三百萬,就算是他們錦夢,一時也很難湊齊吧?
“那就簽合同吧?!?br/>
花念芙一聲落下,身側(cè)的挽碧配合得無比的默契。
她拿出了一張合同,放在桌上。
王夢彤咬著牙,顫著手把那張合同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又遞給身后兩名掌柜。
兩名掌柜一臉菜色,還想要打消王夢彤的念頭。
“掌柜,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三百萬枚金葉子,不是小數(shù)目?!?br/>
王夢彤何嘗不知道這個,可此時的她毫無辦法!
別說三百萬,就是五百萬,一千萬,她今天都只能同意。
不然若是十天之后她們沒有給花念芙備上這些嫁妝,等到時候鬧開了,不說四年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說她們母女兩把關(guān)笑笑的嫁妝給賣了這事
那花繼懷就是頭一個不會放過她們母女兩的!
所以,今天這事,只能應(yīng)下。
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
王夢彤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挽碧遞上了筆。
王夢彤抓著筆的手,卻是有些抖。
她深呼了一口氣后,一式雙份,簽下了兩份合同。
簽好了花念芙的這份,又簽了杜寒修的這份。
窗外陽光明媚,從這雅間往下看去,能夠看到永樂街人群涌動。
花念芙把合同收進(jìn)懷中,看了眼天色。
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既然合同簽好了,那就兩日后備下金葉子,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花念芙站起身,看了杜寒修一眼,又瞄了瞄桌上的酒水,神色微妙。
嘖,真是慘。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這酒水,她是為王夢彤準(zhǔn)備的。
這一位,只能算是
不請自來。
“我們走?!被钴揭涣门圩樱隽碎T。
身后的杜寒修觸及到花念芙剛剛看向自己的視線,不知為何竟是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
那個臭男人干嘛這樣看著自己?
杜寒修暗自納悶,也起了身,正準(zhǔn)備離開呢,一股熟悉的感覺從下腹處洶涌澎湃。
“西閣在哪里!”杜寒修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大聲喊道。
西閣,便是廁所的雅稱。
王夢彤皺了皺眉,嫌棄的拿起帕子捂住嘴。
她正要起身離開,剛一起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她的肚子
那股洶涌來得又快又急沒給兩人時間準(zhǔn)備。
下一刻。
兩人已是菊花遍開,滿地夜香,屎味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