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姐，你喜歡惟哥什么？”云想想突然就好奇起來。
趁著還沒有開場，新人都在準備表演彩排，她把黎曼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喜歡他的不可一世。”黎曼的回答令云想想瞠目結舌。
這小表情實在是可愛，黎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云想想的小臉：“手感真好。”
那留戀的模樣，令云想想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個流氓調戲了。
“我們那個年代和你們不同。”黎曼突然靠在墻上，有些感慨地開口，“寰娛世紀也沒有現在的地位。”
黎曼三十三歲了，她出道于九零年代，那時候的經濟并沒有現在這么發達，普通民眾溫飽都還是問題，哪里有閑心情追星？
那個時候都是劇火人不火，提到某一個角色大家都知道，都喜歡，但問這個角色是誰演，極少有人能夠回答。
因而那時的藝人地位很低，雖然沒有現在這么多無孔不入媒體，卻也有不為人知的無奈。
和韓靜不一樣，黎曼長得太美，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公認的尤物，打她主意的就數不勝數。
花想容在剛剛入行，也就是零零年代初就看到過一篇報道，有人公開五千萬，只求黎曼一夜。
零零年代初的五千萬，那是多么龐大的天文數字？可見黎曼的魅力有多大。
“五千萬一夜這個新聞你知道嗎？”黎曼竟然主動提起這對于她而言侮辱的報道。
云想想沉默著點頭。
“十年前能夠拿得出五千萬的人，那不是一般的人，對方的背景深不可測。”黎曼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賀震護不住我，我當時的經紀人也不行。”
那是黎曼最絕望的時候，她第一次痛恨自己長得這么招搖，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就魔怔，想著是不是毀了這張臉就可以安生？
她打破了玻璃瓶，拿起碎片想要親自毀容，正好被賀惟撞見。
賀惟的英俊一點也不輸給演藝圈的男星，并且他比同齡人成熟冷靜理智。
賀惟以為她要輕生，她也不知道那一刻是不是病急亂投醫，抱著賀惟就哭，求賀惟救她。
賀惟也才剛剛畢業回到寰娛沒有多久，沒有人知道他是賀震的侄兒，在寰娛世紀大部分人眼里，他就是個剛剛簽約的普通經紀人。
黎曼哭夠之后，自己都覺得可笑，賀震都護不住她，她怎么能夠求這么個小人物，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就在黎曼已經認命要接受現實的時候，對方竟然愿意放過她，她不可置信的再三打探，才知道真的是賀惟出了面。
為了這件事賀惟斷了三根肋骨，在醫院里躺了三個月。
原來是英雄救美啊，云想想沒有想到賀惟和黎曼是這樣的開始，換了是她也得對賀惟傾心相許。
人帥，有血性，話不多，手段高，簡直是迷死人。
“醒醒，小花癡。”黎曼又捏了捏云想想的小臉，“我曾經也以為他是為了我。”
“額……”難道不是？
黎曼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不是，他為的是公司，也為打破規則。”
唯獨沒有為了她，那時候她根本不相信，她一度以為賀惟是自卑，覺得他配不上自己。
她死纏爛打，逮著機會就引誘他，可惜那時她并不知道賀惟特工出身，經過各種考驗。
有段時間她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疾，把自己剝光了送到他床上，他都能把她裹好送出去。
他對她有正常男人對女人的反應，卻沒有男人對女人愛情的回應。
如果她是個可以和他金錢交易，各取所需的普通人，他或許愿意。
黎曼是藝人，還是寰娛世紀的藝人，他給不了愛情，就永遠不可能碰她一根手指頭。
“曼姐，值得嗎？”云想想聽完，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世人眼里高傲不可一世的女王，在賀惟這里用盡了卑微的法子去追求他。
“在愛情里，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黎曼笑著說，“你還小，等你遇上那個你愿意的人，你就知道感情無法去衡量計較。”
云想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選擇保持沉默，并不是她不愿意和黎曼交心，而是三言兩語說不清，也考慮到她實際年紀的原因。
黎曼告訴她這些，云想想大概知道，是不希望她愛上賀惟，同時也希望通過她，多知道一些賀惟的事情。
或者感念黎曼對自己的好，時常在賀惟面前提到黎曼。
“曼姐，你就不怕我對惟哥……”云想想忽然試探。
“噗嗤！”黎曼笑出聲，“你問出這話，你們倆就不可能。”
“這話怎么了？”云想想不解。
“你不了解他，如果他對你或者對任何藝人有了男女感情，他就會離開這個圈子。”
“為什么？”
黎曼的目光望向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我們這個圈子，并不是你問心無愧，我行我素就能夠輕松自在，他的責任心很重，若他喜歡上了一個藝人，他一定不會讓所愛的人，因為他受一點委屈。”
藝人和經紀人，尤其是同一個公司，哪怕是黎曼和賀惟，都會被傳得極其齷蹉。
再心胸開闊的人，也不能允許自己心中純真美好的愛情被污蔑成權色交易。
更別說云想想還是賀惟直屬的藝人，真要擦出了火花，為了保全彼此，就一定會有人退出這個圈子。
“曼姐看得這么明白，是做好了準備吧。”以黎曼對賀惟這么深沉的愛意，云想想有個猜測。
“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可以洗盡鉛華，為他洗手作羹湯。”黎曼的臉上浮現一抹向往的柔情。
人人都說黎曼是驕傲的女王，野心直接寫在臉上，誰又知道她只是個愛而不得，一心盼望有個歸宿的普通女人？
“加油，曼姐。”除了鼓勵黎曼，云想想不知道說什么。
賀惟對黎曼是真的一點特別感情都沒有，這么多年了黎曼都沒有捂熱賀惟的心，云想想覺得機會有點渺茫，也不能潑黎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