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三爺周長發臉色驚喜從雜貨鋪店后走出。
王淵意外道：“周掌柜，你怎么在這里？”
周長發笑道：“這是周家的雜貨鋪，我在后面查帳！一聽到你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哪知出來一看，果然是老弟你啊，又有水晶糖了？”
二十斤水晶糖，他沒弄到郡城賣，弄到州城了。
三十貫一斤買的，賣到一百貫一斤，而且很快賣空了。
許多達官貴人，都以吃過水晶糖為談資，說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糖。
還有文人騷客為水晶糖作詩。
現在州城里求人辦事，你送個幾百貫錢，理都不帶理你的。
但若送一斤水晶糖，事情立馬給你辦了，比花一千貫錢管用。
他現在才真正體會了，什么叫做物以稀為貴！
州城糖商求購水晶糖，開價兩百貫、三百貫一斤天價。
可以說賣瘋了！
水晶糖已不是單單是糖，是他拜訪達官貴人的敲門磚。
“水晶糖沒有！”
王淵拿出肥皂道：“不過我有弄到了一種新奇玩意香皂，洗的比胰子、澡豆干凈，還有多種香味可選，達官貴人的太太小姐們一定會喜歡！”
“哦！”
周長發瞥了一眼，又把話題轉移到水晶糖上：“老弟，有水晶糖就拿出來吧，別藏著掖著了。我給你漲價，咱們漲到四十貫一斤，你再給我弄一批貨，現在老哥都快被州城糖商逼瘋了。一封信一封信的寫，找我要不到水晶糖，直接找到我大哥那里。我再拿不出水晶糖，大哥就要家法伺候了。老弟，救救哥哥啊！”
“周掌柜，水晶糖真沒有！”
不理他賣慘，王淵繼續推銷：“這香皂也獨一無二，若是真正經營好了，利潤不次于水晶糖！”
“不就是個胰子嗎？即便洗的在干凈，也不過是太太小姐們用，達官貴人有幾個感興趣的！”
周長發瞥了一眼，大手一揮道：“老弟啊，這小玩意雜貨鋪賣的，上不了臺面！只要你能拿出水晶糖，這個什么叫香皂的東西，老哥全都給你要了，水晶糖才真正的大生意啊。”
王淵兩手一攤：“賣水晶糖的商隊還沒到九山城！”
周長發瞇眼：“老弟，明人不說暗話；糖不易保存，你給老哥的水晶糖，可沒受熱受潮跡象，像是新熬出來的！”
王淵似笑非笑：“周掌柜，你做了多年糖商，不會連儲糖時擋光用棉被，吸潮氣用木炭都不知道吧。”
周掌柜卻不依不撓：“老弟，我周家善名在外，你要真會熬水晶糖，就痛快的和周家合作。你負責做，周家負責賣，我們一起賺大錢！”
王淵舉起香皂：“周掌柜，我若是會制作水晶糖，還會賣這些女人用的玩意。你要是想合作，咱們再合作一把。若是不愿意，我賣香皂去了！”
這老狐貍又在試探他。
上一次賣糖后，周家若不跟蹤，還能繼續合作。
但周家一跟蹤，代表這老狐貍，可能動了歪心思。
如今實力有限，一個劉家都難應付，加上周家顧此失彼。
不在富縣站穩腳跟，水晶糖是不會再拿出來賣了！
“那你忙去吧，我對這小玩意，沒有什么興趣！”
周長發擺手：“記得有水晶糖，一定要過來找我啊！”
王淵轉身就走。
“哎！”
周長發失望嘆氣，回頭看了眼雜貨鋪掌柜：“劉家為什么不讓整條街的雜貨鋪要他的東西？”
雜貨鋪掌柜賠笑：“回三老爺，聽說她得罪了劉家大少爺。”
“他怎么會得罪劉大少爺，難不成他們兩個認識！”
周長發瞇眼：“莫非他真是九山城的破落少爺，兩人在郡城起了矛盾。回頭得見見劉大少爺，摸一摸他的底細，看看水晶糖到底哪里來的。”
兩人又轉了三家店鋪，無一例外全被拒絕！
大虎垂頭喪氣：都被拒絕那么多次，淵哥還在堅持。
“大虎，有志者事竟成，真正的強者永不言敗！”
王淵握拳仰頭鼓勁。
大虎佩服的五體投地。
淵哥就是不敗強者，一塊香皂都沒賣掉，仍舊毫不氣餒。
兩人走進最后一家雜貨鋪！
“掌柜的……”
“出去、出去、出去，都被那么多店鋪趕出來了，你就沒一點眼力勁么，沒人敢跟周家做對的！”
兩人站在大街上！
“淵哥！”
大虎剛鼓起來的一點勁頭，再一次煙消云散了！
街頭盯梢劉家車夫冷笑。
一個泥腿子敢跟大少爺斗，劉家一句話趕絕你。
“繼續！”
王淵咬牙火了。
小看了豪強在縣城的影響力。
但香皂必須賣出去，不然手里的銀子就見底了。
剛成立的肥皂隊也會信心受挫。
至于去郡城、其他縣城，一樣要面臨地頭蛇。
必須在本縣打開局面，就是地推也要把肥皂賣出去。
大虎小聲道：“淵哥，要不咱們回去吧，沒人敢買啊！”
王淵環顧四周，突然雙眼一亮，朝一輛精美馬車走去。
車后四個家丁，沖上來圍住王淵，一臉戒備：“干什么的？”
大虎急忙沖上來，將王淵擋在身后，警惕的看著四人。
四人全是練家子，正要動起手來，不次于郭家三兄弟。
王淵拿出兩塊香皂：“在下并無惡意，我觀車里是女眷，我的香皂是女眷用的，有美白、駐顏、去皺、去污、排毒、増香作用，勝過最好的胰子一百倍！車里的女眷，可以免費試試，不要錢的！”
大虎瞠目結舌：實在沒有想到，淵哥竟敢這樣賣東西。
一個家丁厲聲大：“我家大小姐，不會用來歷不明的東西，快讓開！”
車里沒有反應，王淵蹙眉轉身。
地推失敗了，這個時代的人，接受不了太新奇銷售。
“等等！”
清冷聲音從車廂傳出，一只纖白秀美玉手伸出：“去打一盆水來，我要試一試他賣的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