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渴。”
    “干嘛這么防著我啊，怕我給你下藥啊？”
    我笑了笑，道：“這可是你自己的，我沒過。”
    其實我真是這樣想的，沈佳宜是個蛇蝎美人，肚子里沒裝什么好水，知道這曉琳是不是在和沈佳宜合起伙來給我下套。
    “哈哈哈，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曉琳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如果仔細看還能辨別出里面內衣的顏色。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她敢穿成這樣跟我獨處一室，明心里有底，搞不好這屋子某處就裝了好幾個針孔攝像頭。
    正當我暗暗顧慮的時候，曉琳從廚房里出來坐到沙發上，對我正色道：“陳哥，咱們就別拐彎抹角了，我先直了吧，我需要錢，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頓時精神了，正襟危坐皺眉道：“多少？為什么我要幫你？”
    曉琳深吸一口氣，對我：“因為我能幫你，昨那個照片的事，其實我撒謊了，是沈佳宜讓我這么的。”
    “她什么時候告訴你這事的？”
    “就前幾我們私下見面的時候，她讓我幫忙瞞著，但我的良心覺得這么做是不對的。”
    我無視了曉琳那所謂的“良心”二字，繼續問道：“所以咱們現在是談條件，我給你錢，你告訴我想知道的任何事？”
    “不止。”
    曉琳從沙發上站起來靠近我，眼神也變得嫵媚起來，“陳哥，只要你肯出錢，我還可以幫你調查沈佳夷行蹤，協助你抓她出軌的證據，如果這些都還不夠的話，你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復她。”
    “報復？”我仰起頭看向她，隱隱猜出她要什么。
    “對，比如咱們兩個……”
    話沒完，她挺著豐滿的上圍來到我背后，把那幾兩肉靠放到我頭上蹭來蹭去。
    感受到那頭頂上傳來的驚券性和溫度，我不光沒覺得興奮，反而心里警鐘大作，后脊背冷顫了一下，額頭冷汗直流。
    我趕緊站了起來，并推開她的“好意”。
    “這個就不必了，你先吧，多少錢，我考慮考慮。”
    “二十萬。”
    我的眼睛瞬間瞪大，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什么？二十萬？獅子大開口也沒你這樣的吧！”
    曉琳見我反應這么大，頓時也急了，趕緊拉住我，往我胳膊上不停地蹭：“陳哥，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但是我也逼不得已啊！”
    “我老公要和我離婚，我總得提前準備點錢生活，不然往后我靠什么翻身。”
    “你結婚了？”我驚訝地看著她，心這妮子看上去也就剛剛大學畢業的模樣，想不到已經結婚有家室了。
    “這不重要，反正就快沒了。”
    曉琳怕我打退堂鼓，又緊忙趕緊道：“如果沒有二十萬的話，那先給兩萬意思意思也行，替我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聽她到這里，我突然就懂了。
    “今上午我給你打電話想見面，你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之后你肯定也聯系沈佳宜了吧，你想要挾她，但你沒想到她爸昨晚車禍，手頭根本沒錢，所以只好把目標轉移到我這個冤大頭身上，對不對？”
    曉琳見事情都被人猜到了，于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沒錯，我就是個精致利己的人，誰有錢我就幫誰，現在的社會就是如此，陳哥，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我不信你不理解我的做法。”
    理解個屁！
    真是人不為己誅地滅，這個娘們有點東西。
    我在心里暗罵，然后極不情愿地給曉琳轉了兩萬塊錢過去。
    趁著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我打開手機錄像，從曉琳家門口一路到臥室里轉了兩圈，最后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曉琳，她還穿著那套單薄睡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誘惑我一樣嫵媚動人。
    因為她在衛生間的時候就聽見我去她臥室的聲音，肯定以為我今晚想留下來和她熱鬧熱鬧，哪知道一出來就看見我端著手機在錄像，她的臉色頓時大變。
    “你在干什么？”
    “留證據啊，免得你到時候拿了錢不辦事。”
    我笑呵呵地收起手機，對她道：“三內你如果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都拿不出來，我就帶著這個錄像去找你老公，讓他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貨色，離婚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凈身出戶！”
    曉琳聞言頓時被氣得臉蛋通紅，握緊拳頭不出話。
    “剛才你過，你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巧了，我也是，咱們就互相利用，彼此彼此好了。”
    “滾出去！我不想跟你合作了！”
    曉琳邊罵邊把我趕出房間，但是我悠哉游哉地抽著煙從區里出來沒多久，意料之中的她道歉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哥對不起，剛剛我沒控制好情緒，你別生氣啊，咱們就按原計劃來，我幫你搜集證據，你把剩下的十八萬補上，咱們合作愉快！”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完，我掛斷羚話，打車回家。
    ……
    我回家后輾轉反側很久才睡著，第二被電話吵醒的時候我眼皮都睜不開了。
    “誰啊？”
    “是我，佳宜媽媽。”電話里傳來岳母的聲音，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哦，是媽啊，你怎么打電話來了？”
    看看來電號碼，岳母是用沈佳宜手機打的。
    “你爸出車禍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我……”
    “佳佳你飯店那邊太忙，抽不開身，是真的嗎？”
    “是啊，是很忙。”我一邊起床穿衣服一邊道：“忙得焦頭爛額，都快喘不過氣了。”
    果然，岳母在電話里訓斥了我一番，讓我趕緊過去看看沈佳夷父親，“哪有家里人出事了還不管不鼓，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忙，只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時候能來看看他！”
    結婚這兩年里，岳母其實一直對我很不錯，就算將來要和沈佳宜離婚，我也沒必要把氣撒在她身上。
    “媽，您別了，我現在就過去。”
    醫院里的味道還是那么難聞，我好像永遠都不能習慣。
    病房里只有岳父和岳母兩個人，岳母沈佳宜出去買飯了還沒回來，我就只在那里坐了一會兒。
    雖然很敬愛沈佳夷母親，但一想到她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人了，我心里就像有塊疙瘩似的，特別難受。
    從病房里出來準備回去的時候，我遇到了沈佳宜，她正拎著四份盒飯回來。
    看來是知道我會來，所以給我也準備了一份。
    在走廊里，我們誰也沒理誰，甚至沒有目光接觸，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本以為會就這樣錯過，可沈佳宜卻從后面忽然握住我的手，略帶幽怨的聲音在嘈雜的走廊里竟是那么清晰而刺耳。
    “老公，我錯了。”
    簡單的五個字在這一瞬間卻宛若巨石狠狠砸在我的心頭上，疼得我暗暗咬牙，心如刀絞！
    “原諒我好嗎？”
    我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甚至沒有回頭的勇氣。
    我能清楚聽到她聲音中的哽噎，她肯定哭了。
    我不敢想象自己回頭后看見她淚眼朦朧哀求我的場面。
    我害怕自己會經受不住這種沖擊而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