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林讓在經歷落地成盒、被伏地魔陰死、被隊友□□炸死、被人awm一擊爆頭等一系列不愉快的游戲體驗后,終于滿臉無語放棄地放下手機。
果然,他一個人不適合玩游戲。
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味道后, 林讓眉眼舒開,笑嘻嘻地跑過去站在門口朝里打量, “做的什么啊?老遠聞起來怪香的。”
云棠和席也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林讓自覺理虧, 保證道:“兩位辛苦了辛苦了, 等會兒我來洗碗。”
“那當然。”云棠說:“你游戲打完了?”
“不打了, 隊友太坑了, 也哥不在,我一個人帶不動他們。”他轉移話題好奇道:“咱們多久吃飯啊?你們倆剛才一直在廚房里說啥來著,聲音太小我在客廳沒怎么聽清楚。”
聞言, 云棠眼皮一跳,難得感覺有些心虛的不敢看林讓, 淺淺的紅暈還沒從她臉頰上消失,抿著唇角故作神情淡定。
見此, 席也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見, 絲毫沒有要掩飾好心情的意思,他看向林讓,語氣慢悠悠地問:“那些零食不夠你吃?你很急著吃飯?”
“那倒沒有。”
“那你問什么?”
“……”隨口一說別太在意。
“快了,半個小時吧。”云棠打斷兩人, 嫌棄的把林讓追走, “趕緊出去,別在這里礙眼擋路。”
“行行行,我走。”
“……你也出去。”她耳垂莫名泛紅,一臉嚴肅正經的把席也同樣推出廚房。
兩個男生傻兮兮站在外面。
林讓注意到好兄弟唇畔的笑, 心頭詭異感覺對方神情有種說不上來的蕩漾愉悅。
???
難道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半個小時后。
三人一起坐在飯桌上。
云棠只做了兩個菜一個湯,反正三個人吃不了多少,做太多吃不完也是倒掉浪費。
當席也把菜夾到云棠碗里時,林讓下意識朝兩人投去疑惑的目光。云棠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連忙腳下輕踹了席也一腳提醒,又動作自然的給兩人一人夾了一個可樂雞翅,淡定道:“不客氣。
”
林讓瞬間恍然大悟。
也學著席也給云棠夾了菜,說道:“你要多吃點,爭取在成年前身高再長個幾厘米。”
云棠:“……”聽得拳頭硬了。
三人吃完飯,林讓說話算話,乖乖的主動收拾好飯桌再去廚房洗碗。
在客廳里。
云棠和席也坐在沙發上,電視播放的聲音大開著,但兩人注意力都沒有放在電視上。他們的手始終緊握在一起,席也懶洋洋地靠在身后,牽著云棠的手不停放在掌心把玩。
廚房傳來林讓洗碗的動靜聲。
此刻云棠胸膛里的心跳卻異常迅速,能清楚感受到對方溫度,特別是故意背著林讓,怎么感覺有點像在偷情一樣呢??
隱隱聽到林讓走出廚房,她嚇得連忙把自己手抽回來,快速往沙發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結果林讓洗完碗直接去了衛生間。
見云棠分外緊張的小表情,席也喉嚨里緩緩溢出低笑,整個人懶散地半倒在沙發上,看向自家小女友的眼眸里仿佛流轉著璀璨星光。
云棠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干脆瞪過去。
都怪你!
讓你注意點不要太明顯!他們倆明明是在偷偷早戀!!什么叫偷偷知道嗎?被發現就完蛋了!!
看懂其中意味,席也無辜地眨眨眼,表情無害且純良,唇邊笑意卻怎么也克制不住。隨后,他眸色暗沉,意味不明的輕聲提醒道:“棠棠,你要習慣。”
畢竟是在偷偷戀愛。
所以這種會被撞見的情況時常會發生。
當然,他倒是無所謂。
不過女朋友的要求他也會好好做到,不得不說,其實也挺有意思不是么?
云棠默默臉紅心跳。
……好像也對,而且先提出那個不把戀愛告訴別人的要求本來是她。
-
林讓和席也在云家待了一下午。
兩人等吃了晚飯才慢吞吞回家。
帝都。
席母心情依舊受了影響,和陽莎吃了飯又隨意逛了會兒街便獨自先回了家,她回到房間,不由把以前的那些老照片再次翻出來認真看了看。
翻到席也外婆年輕時的照片,她看得稍微出了神,不
知為何,今天偶然遇到的那個姑娘的臉忽然清晰浮現在腦海中。
或許是眉目有幾分相似的巧合,席母莫名對她心生好感,要是以后有機會能再遇到就好了,起碼得問問她的名字。
在心里嘆了口氣,她眼神溫柔的重新落在照片上。而照片中是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小孩,小孩一雙黑葡萄的眼睛又大又亮,穿著可愛干凈的娃娃連身衣,乖巧又端正地坐在地上,偏偏粉嘟嘟的小臉蛋兒上沒有表情,給人一種小大人的錯覺。
晚上,席母和平常時間一樣早睡。
到了半夜時,她猛地被噩夢嚇醒,驀地從床上蹭起身大口喘氣,后背和額頭幾乎被汗水全部打濕。
“怎么了?”睡意淺的席父同樣被驚醒。
“我…我又夢到了。”席母啞著嗓子,眼淚打濕了蒼白的臉頰,渾身顫抖著語氣哽咽道:“我夢到我們女兒沒有被找回家,她一個人還在外面不知哪個地方受苦受累,她在恨我把她弄丟了,她不想再見到我。”
說著,她滿臉痛苦地捂住心口,恍惚道:“我們女兒她不愿意跟我們回家,她說有別人霸占了她的位置,我們已經不再需要她了,她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母親。”
“我錯了,都是我的不對,都怪我害她被人偷走,那么多年沒能找到她,害她一個人在外吃苦,我的女兒……”席母情緒逐漸失控,她自言自語般說了許多,聽得席父連忙把人抱住溫聲安慰:“婭婭你冷靜點,莎莎一直在家里,我們的女兒找到了,她從來沒有怪你。”
“莎莎……”她低喃。
“對,我們女兒莎莎,夢都是相反的,我去把莎莎叫來陪陪你好不好?”
席母后知后覺回過神,她拉住打算起床的席父阻止道:“不,不用了,現在這么晚,別去打擾莎莎,免得她擔心太多。我沒事了,你說的對,噩夢都是假的,我們女兒已經找回來了……”
席父溫柔地拍著席母后背無聲安撫。
在席母沒注意到的地方,他冷著臉神情嚴肅,眉峰緊蹙著,眼底聚集著風暴,卻隱隱夾雜著一絲憂
慮。
陽莎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他們刻意瞞著她,當然,他也沒有放棄去尋找那個女兒。
小兒子的擔心并不假。
再隱秘的事情也總會有暴露的一天。
他不敢想象,到時候她知道事情真相會有多傷心。
席父這輩子就沒想過要騙自家夫人,除了陽莎的事。他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第一次感到后悔,但做都做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第二天,席母又恢復了以往的精神。
席父抽時間單獨找了陽莎,威嚴的目光緊盯著她,語氣平靜地命令道:“把昨天你們出去做了什么全部告訴我。”
自從找來陽莎后,婭婭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少,至少最近幾個月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穩。
他不信她會突然又開始這樣。
陽莎一愣,大腦組織好語言后,聽話的把昨天經過說了一遍,都是一些簡單的小事情。
說完,席父表情沒有變化,他沉默看了眼前“女兒”快一分鐘,最后面無表情質問:“沒有其他的?比如你們遇到了什么人?”
故意選擇把云濯忘記的陽莎臉色一變。
她悄悄握緊雙手,低頭小聲解釋道:“……對,我想起來媽媽碰巧遇到一個女人,因為她相貌長得和外婆有幾分像,媽媽情緒是有點不對勁。”
席父皺眉,“她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認識,媽媽本來想問她名字的,不過她當時有急事便很快離開了,沒來得及問。”
“我知道了。”
陽莎回到自己房間才松了口氣。
靠著背后緊閉的房門,木著臉慢慢滑坐到地上,大腦一片混亂。
云濯、云濯……她就不該知道這個人!她討厭她!和她一對比,就會顯得她有多糟糕。
不對,云濯應該根本不屑和她比較,于對方而言她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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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云棠在寫作業和陪席也聊天中度過的,新上任的男朋友居然比她還粘人,總愛找她聊天和視頻,哪怕不說話、只看著她也絲毫不覺得無聊。
原來戀愛中的兩人是這樣的嗎?
不可思議的是,她越看越覺得男朋友長得實在過分好看。
周一正常回校上課。
早自習結束蕭依依舊沒到教室,并且她的課桌不知何時變空了,在大家為此討論時,老班給全班通知了一件事。
蕭依轉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