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溟就那般安靜任由初夏勾著脖子，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如以前那樣霸占上她纖細的腰。
    只是一雙眼深沉冷冽地看著她：“不再等等？”
    “等什么？等你結婚生子，還是等我年老色衰？”
    她看著他，眼里盡是荒涼與戲謔。
    哪怕賀北溟話里話外，對她有幾分留戀的意思。
    可她也聽出了幾分模棱兩可。
    她可能等到他，也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他，把一生最美好的年華都葬送在無望的等待上。
    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等待的過程中，她會坐實小三身份。
    理智和情愛的拉扯，讓她痛不欲生。
    兩人就那么對視著，良久后男人的掐滅了煙蒂，問她：“真想好了？”
    相比之前那次在公寓里兩人談崩后分離，這次他的語氣比之前還要云淡風輕。
    但初夏卻知道，這次是他主動提出的。
    若是她真的答應的話，那他們就真的沒有以后了。
    可哪怕清楚這些，分別的痛也讓自己近乎絕望，但她還是點頭道：“嗯，想好了。”
    她累了也倦了，更不想對余生的熱情都消磨在等待上。
    再者如果她真的成為小三的話，不止洛燕饒不了她，就連她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的。
    “那……等你結婚的時候給我請柬，我會去觀禮的。”賀北溟的眼眸依舊一片深邃，讓人分辨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在難過。
    初夏探究了好幾次，最后還是放棄了：“嗯，份子錢多給點。”
    別人分手的畫風是不是像他們這樣，初夏不清楚，她只是希望讓他們的分手看起來體面一些，氣氛也不那么沉悶。
    男人的下顎線緊繃了那么一下，但最后還是道：“好。”
    初夏知道對話至此，她應該松開男人的脖子了。
    可她還是舍不得松手，所以提出：“能再抱我一下嗎？”
    賀北溟愣了下，便伸出了長臂，環住了她的腰。
    初夏如愿再次躲在這個日思夜念的懷抱里，心里沒有半點的愉悅和恣意，有的只是濃濃的不舍與無奈。
    這是他們最后之間最后一個擁抱了。
    大約幾秒，她再眷戀不舍還是主動推開了男人。
    “五爺，要幸福。”她沖著男人揚唇一笑。
    “你也是。”男人眸光依舊深不見底。
    初夏松了手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走。
    賀北溟看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最后也轉身往宴會廳的方向回撤。
    兩個剛才親昵擁抱的人，就這么朝著背離對方的方向遠去。
    兩不相欠，各自精彩，是他們給彼此未來最好的禮物。
    初夏走得很淡然，一如真只是記掛著賀北溟的錢才和他擁抱的樣子。
    可進入洗手間的一瞬，她的淚水就要決堤。
    然而也正是這一瞬，一個巴掌將她打懵了。
    等她抬頭才發現，程瑜站在她面前高揚著手，表情近乎猙獰。
    “你怎么就這么賤呢？北溟都不要你了，你還趕著往前湊？”
    她只是來洗手間補妝，沒想到又一次撞見了初夏和賀北溟茍且。
    但距離隔得遠，她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只知道是初夏先抱上賀北溟的脖子，自然認定是初夏主動勾引賀北溟！
    于是她怒不可遏，非要教訓一頓這下賤的女人不可。
    初夏一下子被氣得淚意全無，捂著被打疼的臉頰，怒視著程瑜。
    “他不要我？你信不信現在只要我一句話，他立馬就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