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少女的米黃色帆布鞋落在木制地板上發出了響亮的碰撞聲。
    “報……報告”教室里可以聽到的只剩下鐘表的時針在走動，還有筆尖落在書頁上的沙沙摩擦聲。
    江曦抬頭看了眼教室墻上掛著的鐘表。
    “六點……四十五分”
    “還早了十五分鐘”
    “人好少啊”江曦心里想，輕緩了口氣。
    “今天公交車貌似挺擠的，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低頭正在做題的少年用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靜。
    “噢這樣，班長你來的好早啊”
    “嗯”
    “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太累沒注意到你”
    “作業寫完了嗎，我一會收”
    “噢，等下”江曦把肩上白色雙肩包放在了課桌上，將其打開拿出了那本書邊已經翹邊的練習冊。
    門外人來人往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教室變得熱鬧起來。
    一位扎著高馬尾的少女臉憋到通紅，手中在跟一位男生爭搶著一本練習冊。
    少年似乎有點生氣，嚴肅地對她說“林亦歡，作業自己寫！”
    “啊！來不及了，快借我抄抄啦。”
    最終少女還是把那本練習冊搶了過來。她趴在桌上，開始奮筆疾書。
    那位少年也將她旁邊的凳子抽出來，緩緩坐下，用手撐著臉，看向她。
    “喂，別光抄啊，你看看有不會的嗎我教你！”
    “等會說，我還沒有抄完”
    少年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似乎緩和了點，對她說：“那你快點吧，老師都快來了。”
    教室里氣氛很歡快，也許半個月后這個友好的大家庭將被打破。
    “好了，給你們時間寫了。沒寫快點，寫完的給我。”陳莫從位置上離開來到過道上，將身邊傳來的一本本疊成了厚厚的一沓。
    陳莫來到第二排左過道，用手指敲了敲身邊的桌角。少女抬起頭，輕撫了凌亂的發絲，礙眼的把它掖在了耳后，眼睛微瞇看向他。
    少年輕笑下，對江曦說：“醒醒，上課了都。”
    “噢，好謝謝”
    江曦揉了下眼，眼周的肌膚有著淡淡的紅暈。陽光灑落在少女白凈的臉龐上。
    陳莫將目光轉移，向后面一排走去。
    “叮鈴鈴”鐘表旁邊的音響發出了聲響，門外一位中年婦女走了進來，陳莫把那沓本子遞了過去。
    中年婦女咳了一聲，示意他回去。
    她清了清嗓門，“同學們，你們這幾天記得和家長好好商量一下選科的問題，班長星期三之前統計完。”
    “好的老師”少年抬起頭望向她。
    “行，上課吧。”
    教室變成了清晨那會兒的寂靜。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們多數都沒有看上去的安靜，他們的身體里藏著的是一顆跳動的心。
    林亦歡偷偷遞給旁邊同桌一張揉皺的紙團，賀曉禮把它打開鋪平。
    “喂，你可不可以選純文啊”
    “？”
    “我怕以后沒有人給我抄作業。”
    “……”
    “拜托啦同桌”
    賀曉禮沒有再回復她。林亦歡用指尖碰了一下他手臂。
    “好好上課”賀曉禮在她耳畔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