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北聞言,并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齊北今天過來找季安寧,也就是為了問顧雪的這個事情,得到答案,他沖著季安寧笑了笑:“季姐姐,今天我來找你的事情,你能別告訴顧雪嗎?”
季安寧點頭答應(yīng)了。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和顧雪說,顧雪這會兒討厭齊北,若是和她說了這件事情,只會讓顧雪更加的厭煩。
齊北朝著相反的方向指了指:“那季姐姐,我先走了。”
看著齊北大步離開,季安寧若有所思,這個年紀(jì)的情竇初開,怕是最美好的吧,只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誰都不知道。
季安寧搖頭失笑一聲,繼續(xù)往里走了。
只是今天,似乎找她的人格外多,準(zhǔn)確來說,其實也不是找她的。
臨近顧家,一個比她小了一兩歲的姑娘出現(xiàn)在她眼前,模樣清秀,那雙眼睛泛著靈光似得沖著季安寧眨了眨。
她就站在季安寧的身前,也不說話。
季安寧心頭一沉,這不會是又是顧長華的哪支桃花吧……
她眉頭微微皺著,看眼前這位姑娘,約莫著不到20歲的樣子,她道:“你找我?”
那個女孩點頭:“請問你是顧長安的嫂子嗎?”
林好并不知道季安寧的名字,只知道顧長安有個嫂子,她遠(yuǎn)遠(yuǎn)見過,就是眼前這個年輕好看的女人。
林好青澀的厲害,站在季安寧的對面,有些局促,細(xì)聽之下,不難發(fā)現(xiàn),她聲音還有些顫抖。
季安寧聽出來了。
這是找顧長安的。
她忍不住勾住了唇角,今天這是怎么了,一會兒打聽顧雪的現(xiàn)在又來一個打聽顧長安。
沒想到現(xiàn)在的這些人,膽子還是挺大的……
不過在這個時期,十八九歲談婚論嫁,似乎是很正常普遍的事情。
季安寧點頭:“你是?”
“姐姐你好,我是顧長安以前的同學(xué),林好!”
季安寧剛要答應(yīng),忽然身前閃過一道頎長的身影,季安寧定了定神,就看到了拿著籃球回來的顧長安。
顧長安臉色很嚴(yán)肅的看了林好一眼,林好大概也沒有想到顧長安這個時候會出現(xiàn),瞬間將臉面壓低。
“嫂子,這是我同學(xué),你先回家吧,沒事。”顧長安簡言意駭?shù)谋磉_(dá)著自己的意思。
季安寧微乎其微的看了一眼顧長安身后的林好,要說原先她覺得是這位林好來打聽顧長安的,現(xiàn)在看來,顧長安和林好似乎有點小關(guān)系。
季安寧不好插手顧長安的事情,點了點頭就走了。
等季安寧走遠(yuǎn)之后,顧長安這才將林好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要干什么?”
林好支支吾吾的出聲,“長安,我只是想認(rèn)識一下你的嫂子,沒想干什么。”WwW.ΧLwEй.coΜ
顧長安皺著眉頭:“你以后別做這種事情了,我送你回家。”
林好抿著下唇,邁著小步子走在顧長安的身側(cè),走了好一會兒,她才猶豫著開口:“長安,我家里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給我安排相親了。”
林好高中畢業(yè)沒有考上大學(xué),已經(jīng)不再念書了。
她這個年紀(jì),家里面已經(jīng)想要將嫁出去。
可她和顧長安在高三的時候,就已經(jīng)確定交往了,她本來想著等兩年,他們就結(jié)婚,可顧長安考上了醫(yī)科大,等他畢業(yè),怎么也要四年。
林好家里面根本不會讓她等那那么久,所以她今天才會自主主張出現(xiàn)在季安寧面前,想要讓顧長安的家人知道她。
顧長安聞言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他看著林好:“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林好根本沒有辦法去不聽從家里的安排,她道:“那你能在畢業(yè)前就娶我嗎?”
顧長安沉默了。
“你別送我了,我想,我很快就會結(jié)婚了。”林好話落,一路小跑穿進(jìn)了巷子里。
林好其實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只是她不知道以何種方式說出來。
顧長安一個人站在巷子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唇線緊抿,抱著籃球,邁著沉重的步伐,折身朝著顧家的方向去。
他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比往日更加的深沉罷了。
顧長安回到顧家,將籃球放到一邊,他先去洗了一把臉,然后走到坐在木頭沙發(fā)上的季安寧身邊,低著聲音道:“嫂子,我想和你說幾句話,能去院子里嗎?”
季安寧早料到,顧長安回來,肯定是要找她說話的,她點頭,和顧長安站在了院子里。
顧長安聲線有些發(fā)悶。
他理了理思緒:“嫂子,林好的事情,你不用告訴咱媽了。”
告訴也沒有什么用,林好都要結(jié)婚了。
自然這后半句話,顧長安沒有告訴季安寧。
“……”
季安寧苦笑不得,一個不讓告訴顧雪,一個不讓告訴金秀梅……
她點頭:“我知道,嫂子心里有數(shù)。”
顧長安感激的看了季安寧一眼:“謝謝嫂子。”
這罷,他們進(jìn)了屋子。
顧長安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晚飯的時候也沒有吃多少就回房間了,以收拾行李為由,他明天就離開顧家了。
金秀梅瞅著回了屋的顧長安:“今天這小子怎么看著這么不對勁?”
顧為民斜睨了金秀梅一眼:“難不成你還要說,他是想家不想走?”
金秀梅挑了挑眉頭:“這也不是不可能,長安這才是第一年,肯定不舍得走啊,再說,你舍得兒子,我可不舍得!”
金秀梅和顧為民抬杠。
季安寧抿著唇角,并沒有說話,但下意識告訴她,顧長安是有心事。
正思慮著,院子里先傳來幾聲狗叫。
金秀梅放下碗筷嘀咕:“這么晚了,還有誰過來。”
不等金秀梅出門去看,一個身穿著筆挺的軍裝,背著行囊,戴著軍帽的高大身影穿過院子,進(jìn)入了大家的視線里。
季安寧是背對著門口坐的,她先看到已經(jīng)站起身子的金秀梅表情夸張驚訝的盯著門外。
隨后,是金秀梅驚訝的喊聲:“長華!兒子!兒子回來了!”
坐在椅子上的季安寧背脊一震,顧長華回來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說直接回安城嗎?
季安寧的心情難以言喻,興奮激動酸澀紛紛涌了上來,一時之間,卻不敢回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