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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卓嵐那副認真的小樣，萌呆萌呆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微笑說道：“傻丫頭，我怎么能想這些呢，我之所以回絕你，是因為我不想做什么都要你用金錢來報答我，我一旦答應你，我就成了你的下屬，為你做什么事都變成是理所應當的，這種‘理所應當’會讓我覺得自己是為了錢才去幫你的。事實上，出于友情的關系，我愿意幫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并不想變成你的下屬，我也不會在任何一個朋友手底下做事。”
    “什么？”卓嵐完全傻掉了，看著我再次呆呆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來幫我，卻不要我出錢給你對么？”
    “是的。”我看著卓嵐的眼睛說道：“嵐嵐，這一次我答應幫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我愿意傾盡自己的努力去幫你，只因你看得起我，把我當成朋友。”
    卓嵐好像還沒怎么明白我的想法，木木的用筷子將一塊魚肉放在嘴里，十分不理解的問道：“剛剛你說，你不會在任何一個朋友手底下做事？這又是為什么呢？”
    “因為我不想把友情變成上下級的關系，試想一下，你作為公司的上司，我是下屬。某天我上班玩游戲被同事抓到，打小報告到你那，你是懲罰我呢？還是裝沒看到呢？不懲罰我，你沒辦法服眾，你懲罰我，我認為這就是一件小事，你有點小題大做了，類似于這樣的小事會有很多，我所顧慮的就是這些。相對于朋友之間的關系，你找我幫忙，我也會傾盡自己的全力去幫你，無關金錢、無關上下級的關系，這樣做事更輕松一些。”
    我這么說，卓嵐似乎能理解了，捂著嘴笑道：“那你不會在工作時間檢點一下啊？盡量完善自己？”
    “算了吧。”我十分淡然的說道：“我這人有點不求上進，對自己的要求一直都不怎么嚴格，嵐嵐你就不要想著把我變成你的下屬了。”
    “好吧。”卓嵐輕松的說道：“不管怎么說，你答應來幫我就好了，這個招商項目部的存在可不是一天兩天的，這么長時間你一點收入都不拿，你怎么生活呢？”
    “你盡管成立你的招商項目部，我會把自己的想法融入進來，重要的會議我不會缺席，平時我做我的工作，需要我過來的時候，我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關于我的收入，你不用擔心，我在網站新簽約了一本書，稿費足夠我自己的日常開銷了。”
    “那行。”卓嵐端起面前的果汁說道：“預祝你的新作品大賣，雖然你不肯要我的任何報酬，那我給你提供一些便利你應該可以接受吧？比如給你配個車，方便你出行，再給你提供一個住的地方，這些你不可以拒絕，因為你現在是真的沒有地方住，作為朋友，我隔壁空著一個房間，你搬過來住就是了。提供車你也不能拒絕，這是為了讓你更好的幫我工作，試想你在家寫稿子創作呢，公司突然召開緊急會議要求你到場，你沒有個車多不方便？反正公司的車那么多，明天我就給你配一個，等招商項目結束之后你再把車還回來，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我真是說不過卓嵐了，至于這些我要是再不接收，也有點說不過去，吃過晚飯我們倆就去快捷酒店把房退了，以前還想著不要和卓嵐同居，要和卓嵐保持距離，最后還是住到了一個屋檐下。
    第二天卓嵐以“公司形象”為借口，拉著我去商場采購了幾套衣服，從正裝到休閑裝全都買了，每當我開口說不要再買了，卓嵐就說這是工作需要，其實我心里也清楚，她只不過是把要付給我的薪水變相給我了，但是這種變相的給予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下午回公司，王助理把一輛奔馳S系的車鑰匙拿給我，我回去偷偷查了一下，這車他媽的是一百多萬起……我的小市民心態又開始作祟，擔心不小心擦碰都賠不起，交給我車鑰匙的時候，王助理還給了我一張加油卡，告訴我油卡沒有余額了就拿去財務換一張，加油的時候記得開發票就行了。
    晚上我回家和卓嵐說，隨便給個別克、雪佛蘭什么的開著就行，這奔馳開的我有壓力。卓嵐直接否決，再次強調我的職位是項目總監，作為櫻嵐大廈招商部總監開個別克見客戶……這不符合櫻嵐項目總監的身份。
    每次她拿出這個理由我都無法反駁，只能默默接受。
    周三早上，卓嵐把我帶到了公司人事部，告訴人事部總監，現在要成立招商項目部，要從公司的各個部門抽調人手來組建這個招商項目部，而我擔任項目部總監，讓他陪我選人。
    我對公司并不熟悉，該選哪些人我也不知道，只能是讓他幫我推薦，人事部總監的執行能力倒是非常強，當天下午就選出了40個備選名額，這些人是來自公司不同部門的老職員。這些人中，我只選了7個人出來，人事部總監都有點傻了，問道：“秋總……您確定就用7個人組建一個招商部么？這人手夠用么？是不是……您不知道招商部具體都有哪些工作呢？”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在懷疑我屁都不懂。
    我故作平靜的說道：“這七個人肯定是不夠，但是目前我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我有我的計劃，麻煩您通知這些人，明天早上十點來公司開個會，務必提醒他們不要缺席。”
    “好的。”人事部總監對我倒是挺客氣，“我會親自通知他們，另外您需要什么樣的人再和我說，公司內部沒有我可以去外面幫您招聘。”
    “辛苦啦。”
    我從人事部辦公室剛出來，卓嵐就親自來找我，對我說道：“秋寒過來看一下，我剛讓行政部的幫你整理了一間辦公室，你看一下滿意么？”
    “辦公室？”我略帶疑惑的問道：“有必要給我準備一個辦公室么？不是說好我平時在家寫作，有事我過來的么？”
    卓嵐再次拿出公司總監的帽子扣在我頭上，壞笑著說道：“你是公司項目總監，沒有辦公室怎么行呢？再說了，你在辦公室也可以寫作啊，獨立的辦公室還給你提供了一個創作空間，對不對？”
    “完了！”我對卓嵐說道：“我好像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哪有？”卓嵐翻著眼睛說道：“我這是賊船么？再說了，我給你準備辦公室也沒要求你朝九晚五的來辦公室坐著啊，我們是朋友，你是來幫我忙的，我要給你提供最大的便利，并且……我對你沒有任何的約束。”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卓嵐推開門說道：“就是這里，你看一下感覺怎么樣？”
    辦公室大約有三十多平米的樣子，裝修的非常不錯，紅木復古寫字臺、高大上的椅子、寫字臺上面還有一臺蘋果臺式電腦，在辦公室的另一側擺放著一排會客沙發，茶幾都是紅木的，我忍不住幻想，坐在這樣的椅子上寫稿子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OK。”我十分爽的說道：“我喜歡這里，你又是給我提供專車、又是給我提供豪華辦公室，我要是不好好幫你做事，都對不起你給我準備的這些方便資源。”
    卓嵐得意的笑道：“這就是我的小心思，吃定你了！人事部那邊做事效率怎么樣？有沒有幫你選出來籌備招商項目部的人選。”
    “搞定了。”我對卓嵐如實說道：“第一批我選了六個人，已經讓人事部總監幫我聯系他們了，先把前期工作做好，接下來需要增加人手，我會和人事部那邊溝通。”
    “好的。”卓嵐站在我身邊鼓勵我說道：“我對你的支持是無條件的，需要什么你盡管開口就是了。”
    我卻突然心虛了，看著卓嵐問道：“嵐嵐，說句心里話，你擔心我把這件事辦砸了嗎？我就是一個剛剛走出校園的專科生，廣告學只是我的選修課，我沒有經驗，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你就這么……”
    卓嵐走上前一步，用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我唇邊，我們彼此間的距離是那么的近，她打斷我的話說道：“秋寒，別有壓力，你說的這些都不算問題，我不會盲目用人的，我看過你幫中生集團車展做的策劃案，那一份策劃案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你還在廣告公司工作了三個月，對于市場推廣、廣告宣傳你已經有了工作經驗。選擇你并非是對你現狀的同情和憐憫，我剛剛說的都是我選擇你來幫我的理由，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我抬起手抓住卓嵐伸到我面前的那只手，雙手把她的手捧在胸前，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她說道：“我會盡力的，絕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一起加油。”
    卓嵐點頭，回應我說道：“一起加油。”
    那天下午我提前離開公司，開著那輛奔馳S系的轎車，在二環和三環上徘徊，享受豪車帶來的駕馭快感，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突然想回淺水灣附近的小廣場坐一坐。在那個小廣場，我被城管罰過、被夕顏搭救過、被陳沖嘲諷過，也是在那個小廣場我遇見了阿哲，似乎那個小廣場和我有著不解的緣分。
    我到小廣場大約是下午五點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我和以前一樣，若無其事的坐在小廣場的長椅上抽煙發呆，一個扛著“神算子”招牌穿著道士服的江湖騙子從我面前經過，以前我就看他在小廣場忽悠人，一直也沒怎么在意，不過今天他從我面前經過，卻主動和我打招呼，說道：“小伙子又見面了，老夫看你最近面相不對，周圍有人對你有點想法，你小心上當受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