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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靜的夜,一個人趴在陽臺的護欄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早已習慣了寂寞的滋味,逐漸忽略了冰冷的窗沿。我給鄧啟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櫻嵐發生的一切,最后我告訴鄧啟明,艾米會想辦法把股份給卓嵐的,而我也會找機會和卓嵐說一下,這些股份是您買給他的,其實算下來也不虧,三個億,讓卓嵐手里的股份從60%變成了77%。
鄧啟明倒是不在乎我是否將真相告訴卓嵐,就是安慰了我幾句,告訴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凌晨一點,蘇羽冰回來了,看到我在陽臺,她便連衣服都沒換,徑直向我走了過來,站在我旁邊和我用同樣的動作趴在護欄上,觀望窗外的夜色。
彼此沉默著。
我手里的煙抽完了,從煙盒再次拿煙的時候,蘇羽冰也拿了一根,又從我的手里拿打火機,我提醒她說道:“你不會抽煙?!?br/>
“可以學?!闭f著,蘇羽冰把煙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7塊錢的紅塔山嗆得她不停的咳嗽。
“何必呢?”我熟練的將煙灰談向空中,“既然不會,何必要學呢?又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蘇羽冰轉過頭對我說道:“很多事我都不會,不僅僅是抽煙,還有忘記你!”說到這,蘇羽冰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我都會去努力嘗試,慢慢的去學著嘗試,你呢?你能把學會的忘掉么?”
“你指的什么?”我看了看手里的煙問道:“抽煙么?”
蘇羽冰手里拿著煙,眼睛卻盯著深邃的夜空,并沒有理會我的問題,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學會忘記始終給你帶來傷痛的愛情,當你決定放棄之后,或許就沒那么痛了,至少……我已經開始嘗試了,你呢?不打算嘗試著告別過去的痛苦么?”
“你……和李一陽在一起了?對么?”
蘇羽冰并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看著夜空說道:“秋寒……我要搬走了……”蘇羽冰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字字真切,“其實……每次看到你這么痛苦的站在這里,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秋寒……我走以后好好照顧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都會幸福。”
“要走了么?”我看著蘇羽冰問道:“去尋找幸福了么?”
“我不知道?!碧K羽冰低下了頭,盯著手里的煙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幸福,我只想讓自己不要那么痛苦了,秋寒你知道么?我有無數個夜晚都在后悔,后悔為什么我們倆要離開純凈廣告,后悔我們為什么要開自己的廣告公司,如果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曾發生,我們是不是還像最初一樣,每天下班回到這里,你煮飯、我洗碗,然后一起在小區里散步,偶爾懶惰了,我們就一起去門口的燒烤攤,看你很沒形象的穿著體恤坐在小攤前用不太干凈的餐巾紙擦嘴……現在想想,這些都是那么的幸福?!?br/>
“當我們變得忙碌、變得顧不上回家吃一頓飯、顧不上彼此照顧對方……又一天,我推開了你的臥室門,看到地上堆了好多換下來的臟衣服,那一刻我才想起來,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幫你洗過衣服,你也好久都沒在家里坐過一頓飯,那一刻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總覺得曾經的幸福變得遙不可及。看著你和卓嵐在一起,我只能偷偷的羨慕,卓嵐什么的都好,長得漂亮、學歷又高,還有一個可以供你施展才華的櫻嵐地產,而我呢?只能幫你洗洗衣服,除了這個我什么都沒辦法給予你。如果……”說到這,蘇羽冰手里的煙順著煙臺掉了下去,“如果……卓嵐可以好好愛你,那該多好啊,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幸福的,即便沒有我的陪伴,我也知道你是幸福的。”
我扭過頭去看蘇羽冰,她的眼里閃著淚光,她并不避諱我的視線,聲音也有些哽咽了,“我要走了……今天和李一陽聊了很久,他說……‘一個人深愛另一個人的時候,是看不到第三個人的付出。’我深信他的話,就像我始終在你身邊,你卻從未看見我一樣。而李一陽一是在我身邊,我也同樣沒有察覺?!?br/>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在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變得優秀?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寒冰傳媒做大?所以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所以我才會只注重原則的和你爭吵,我想要達到和卓嵐一樣的高度,我想把寒冰傳媒做成昆明最大的廣告公司,可是你卻把股份給賣了,即便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經不在了……關于未來,我很沒有信心?!?br/>
我扭過頭看著蘇羽冰,輕聲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只是嘗試著去愛上他……這個過程可能很痛苦,但總好過每天看著你讓我心疼的感覺。”
“去嘗試吧?!蔽覍μK羽冰說道:“說不定幸福就在不遠處?!?br/>
“是??!幸福就在不遠處,卻遙不可及。”說完,蘇羽冰的眼淚低落,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可以在李一陽身邊找到一種被愛的感覺,我呢?難道去招惹冉靜?我不想欺騙自己的內心,放不下卓嵐,又怎么能自私的去傷害別的女孩呢?
夜!已深!我的手指滑落臥室的玻璃窗,數著刻于蒼穹的光點,與人類相比,它們就是永恒,是種種亙古不變幻夢的起源……如果人生是一場夢,我們醒來的時候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第二天早上,我聽到客廳有說話聲才從床上爬起來,穿著沙灘短褲推門走向客廳,蘇羽冰已經將自己的物品整理了三個行李箱,李一陽站在一邊在等她??吹轿遥钜魂栃χf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br/>
我微笑說道:“沒事,也該起床了。”
蘇羽冰面無表情的對我說道:“衣服我都幫你洗過掛在陽臺上了,記得自己收一下,冰箱也幫你填滿了,我的東西暫時就先拿走這些了,還有一些等我有空回來收?!?br/>
“好。”我對蘇羽冰說道:“需要幫忙給我打電話?!?br/>
蘇羽冰答應了一聲,背著自己的包,拉著一個拉桿箱走向門口,李一陽拉著另外兩個拉桿箱對我說道:“走啦,等我請你喝喜酒。”
關門聲——
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