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點點頭，看來小姑娘確實失憶了。
    這對于他來說倒不難，再治一陣子就沒問題了。
    看到治好了她，張瞳終于長舒一口氣，要是小姑娘真有三長兩短，她真的要內(nèi)疚一輩子，是間接害了她。
    “走吧，方寒，去我那里坐坐。”韓教授拉過方寒到了辦公室，張瞳要去照顧高波，齊海蓉不放心她，跟在她身邊，關(guān)鍵是怕被高波的家人欺負她，這家人真不是省油的燈。
    方寒隨著韓教授到了辦公室，無奈的揉揉眉頭。
    韓教授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癯的臉龐，這位韓思全老教授是費老的朋友，是他親自介紹的，算是熟人了。
    韓思全在國內(nèi)也是名家，市立醫(yī)院的外科主任，對方寒的醫(yī)術(shù)很推崇，恨不得把他拉到醫(yī)院坐診，隨著方寒越來越忙，這個愿望也不能實現(xiàn)了。
    韓思全替他倒了一杯水笑道：“好好歇一歇吧，看你臉色不好，太累了！……這位患者是你的老師？”
    方寒點點頭：“教我數(shù)用。”
    “他還真是好命！”韓思全贊嘆道：“換了一個人，這時間已經(jīng)不在了！”
    方寒道：“每個人的命都不一樣。”
    “方寒，你欠我兩條命啦。”韓思全笑道：“別忘了！”
    方寒點點頭：“沒問題！……韓教授，小姑娘的父母一直沒找到？”
    “沒有。”韓思全搖頭嘆道：“新聞已經(jīng)播出去了，小姑娘的父母一直沒出現(xiàn)，不知道怎么回事。”
    “唉……”方寒搖搖頭。
    這次的事真的沒辦法說，一切的過錯都在老師高波身上，酒醉駕駛撞了人，要不是自己，小姑娘真的沒命了。
    “沒關(guān)系，小姑娘的失憶在你手里沒有問題啊。”韓思全笑瞇瞇的道：“只要回憶起來，送回家就好了。”
    方寒點點頭：“但愿如此吧，……手上有案例？”
    韓思全搖搖頭道：“這兩條人命先記下，以后還上就行，費老頭這一陣子挺歡實的，出了你這么個傳人，他算是得意了！”
    方寒笑道：“費老保養(yǎng)有術(shù)，再活個幾十年沒問題。”
    “唉……，我也要早早退休跟他一塊玩。”韓思全搖頭道：“這把年紀，再拼死拼活工作有什么意義。”
    方寒道：“韓教授你不是在救人嘛。”
    “到頭來發(fā)現(xiàn)自己能做的很少，人能不能救活全看自己的命硬不硬。”韓思全搖頭道：“當(dāng)了一輩子醫(yī)生才會發(fā)現(xiàn)人力的卑微。”
    兩人聊了一陣天，方寒的臉色好一些，忽然一個小護士敲門進來：“教授，那邊要出院！”
    “嗯，給他們辦理出院手續(xù)吧。”韓思全點頭。
    “好嘞。”小護士脆聲應(yīng)命。
    韓思全扭頭道：“你那位老師看來要出院，不愧是神針！”
    方寒?dāng)[擺手：“那我也走啦。”
    “不坐一會兒？”韓思全道：“看看這邊的手術(shù)？”
    方寒道：“還是算了，我們不是一條路，先走了。”
    他跟韓思全一塊來到重癥監(jiān)護室，齊海蓉與張瞳被擠到一邊，高波身邊圍的都是自己一家人。
    方寒看到這種情況，皺了皺眉，忍著沒多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每家都有每家的行事風(fēng)格，張瞳是高家的媳婦，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情況。
    齊海蓉的臉色陰沉著，她身為跺跺腳都能讓娛樂圈顫一顫的老總，平時都是給人氣受，何曾受過這個氣。
    方寒推門進來時，齊海蓉狠狠瞪他一眼，張瞳則神色平靜，反而沒那么生氣不夠激動。
    高波父母跑過來給方寒道謝，感激不盡，他們也明白要不是方寒出手救治，高波可能救不回來了。
    而且他們剛才也言語不太客氣，冒犯了方寒一直沒找到機會道歉。
    方寒?dāng)[擺手微笑，來到床邊：“高老師，是在醫(yī)院呆一陣子，休養(yǎng)休養(yǎng)，還是回家休養(yǎng)，我建議還是在這邊，畢竟更方便一點兒。”
    “不用不用。”高波的父親忙笑道：“方醫(yī)生，真不用住院了，在這里住一天得好幾百，有這錢給高波買點兒好吃的補補更好。”
    方寒笑道：“那倒也是。”
    高波無奈的看看他們，對方寒道：“方寒，我沒事了，回家休養(yǎng)也好，更能安心一點，我實在不喜歡醫(yī)院的味道。”
    “那就出院吧。”方寒點頭。
    “辛苦你了。”高波道。
    方寒搖頭：“伯父伯母照顧你，還是讓張老師照顧？”
    “當(dāng)然我們！”高母忙不迭的道：“可不敢讓張大小姐伸手，還不把我兒子伺候死！”
    齊海蓉緊抿住紅唇，沒有破口大罵，維持自己老總的修養(yǎng)，要不然非要狠狠罵高母一頓，太欺負人了！
    方寒點點頭道：“那也挺好的，張老師精神狀態(tài)不大好，也該休養(yǎng)一陣。”
    張瞳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她是徹底死心了。
    高波看一眼張瞳，面無表情。
    方寒暗自搖頭，看來兩人的矛盾越來越大了，夫妻兩個吵架最忌諱的就是父母攙和，只會讓事情變得越糟糕。
    “那這樣吧，小姑娘這交給張老師照顧。”方寒道。
    “對對，讓她照顧那小丫頭。”高母忙點頭。
    齊海蓉哼了一聲：“高波，你真有種！……走吧張瞳，呆這兒也沒意思，出去！”
    張瞳看一眼高波，高波轉(zhuǎn)過頭不看她。
    張瞳嘆口氣，跟齊海蓉一塊離開重癥監(jiān)護室。
    趁著他們在辦手續(xù)，方寒來到另一邊重癥監(jiān)護室外的椅子上，看看齊海蓉，齊海蓉摟著張瞳的胳膊，白他一眼：“怎么啦？你什么意思？”
    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短了，彼此有默契，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對方說什么，看方寒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滿。
    方寒嘆道：“人家兩口子吵架，你在一旁攪和什么？”
    “我也不想攪和，是他們家太欺負人了！”齊海蓉沒好氣的道。
    張瞳道：“海蓉，別說了！”
    方寒嘆道：“一家人有什么欺負不欺負的，忍忍就過去了。”
    “你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你是沒看到當(dāng)時的場景，高波要是救不回來，他們非要張瞳抵命不可。”齊海蓉冷笑。
    方寒道：“氣憤之極，可以理解。”
    “你能理解我不能。”齊海蓉哼道：“他們敢這么欺負張瞳就不行！”
    方寒摸摸下頜不說話了，他也是違心之語，要是當(dāng)場看到情形肯定忍不住的，人們行事是幫親不幫理的。
    方寒道：“交警怎么說？”
    齊海蓉哼道：“我已經(jīng)給交警打過電話了。”
    “海蓉！”張瞳吃驚的看著他。
    齊海蓉白她一眼：“他干出這種事，當(dāng)然要受到懲罰！……看他們老高家還高興不高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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