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老公請住手 ！
    聽見自己的母親、孩子的奶奶連孩子病危到差點離開人世的消息都不知道時，秦慕琰沒說話，只是笑，冷笑，不知是在嘲笑這個家，還是只是在嘲笑自己。
    “不可能的，慕琰，你別被那個顧雨霏騙了！你看咱們的小卿卿健健康康的那么可愛，怎么可能一年前病危到差點離開人世？是不是那個女人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有其他什么目的，利用卿卿對你用了什么苦肉計，你這個傻孩子可千萬別當(dāng)真……”
    “媽！”秦慕琰冷眼看著她。
    秦夫人被他這一記頗高的聲音震的頓時便閉了嘴，卻是嘆了口氣，轉(zhuǎn)開頭說：“我不信！”
    接著她便忽然站起身，走到臥室邊，推開`房`門朝里邊看，見卿卿果著被子睡的更香，雖然似乎沒有多少安全感，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但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孩子會病的那么嚴(yán)重過畛。
    何況，這么小的孩子，會得什么病？她們家也沒有什么遺傳性的病，那些致幼兒死亡的病，他們秦祖祖輩輩都沒有過，顧家也沒有，這孩子怎么可能會有病。
    秦慕琰單臂靠在沙發(fā)的扶手上，手撐著額頭，忽然手機上傳來一聲有消息進入的聲音。
    他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竟是顧雨霏發(fā)來的短信釧。
    他目色一頓，收回?fù)卧陬~頭的手，低頭滑開手機屏幕。
    “照顧好我女兒，別讓她亂跑。”
    秦慕琰一看見顧雨霏的這條短信，當(dāng)即便坐直了身子。
    想也想得到，以顧雨霏那么細(xì)膩的心思，早就應(yīng)該猜到是他住在對面。
    秦慕琰想要回一條短信，可是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半天，卻是一次一次的按下刪除鍵。
    最后直接將手機扔到一旁，抬手撫著額，將腦袋靠在沙發(fā)背上。
    這女人發(fā)來的這條短信完全沒給他任何正常回復(fù)的機會，他回復(fù)哪一句話都會被冠以沒話找話羅里吧嗦的名頭。
    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機，特么的，都什么時候了，還管什么面子不面子。
    既然她能發(fā)來這條短信，就代表她對于卿卿在他這里的這件事并不是特別反感，而她似乎也已經(jīng)沒有之前在店里的時候那么氣了，應(yīng)該不會再刺激到她什么。
    于是他拿著手機，本來是要編輯一條短信，可猶豫了一下，便干脆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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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霏晚上一直不想吃東西，直到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在林啟凡的勸說下，才終于答應(yīng)吃一些。
    剛剛在林啟凡出去買飯之前，她便給秦慕琰發(fā)了那條短信，其實本來可以不發(fā)，知道他不會不好好照顧孩子，但一想到他過去畢竟對孩子不管不顧過，便也有些擔(dān)心，才一時沖動發(fā)了那一條。
    之后林啟凡讓她好好躺著休息，因為他的手機沒電了，放在她床邊的插座上充著電，于是他干脆拿了她了手機出去，免得她有什么事情找不到他。
    林啟凡剛走出醫(yī)院的門，手機便忽然響了，秦慕琰的號碼他雖然不認(rèn)識，但看著那一串陌生的號碼，便下意識的猜得到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喂？”
    秦慕琰正要開口，卻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是林啟凡的，剛要從沙發(fā)上站起身，頓時便又坐了回去。
    見那邊沒說話，林啟凡一邊走一邊道：“秦總？”
    “是我。”秦慕琰淡淡道：“她手機怎么在你那里？”
    林啟凡輕笑：“我手機沒電了，放在病房里充電。”
    即使這種理由很合情合理，可秦慕琰還是對他們兩人那種仿佛已經(jīng)完全沒有隱私，可隨意用對方電.話的這種行為很惱火，但卻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她怎么樣？”秦慕琰輕聲問。
    林啟凡走進醫(yī)院對面的一家飯店，一邊對著電.話答了一句：“輕微腦震蕩，醫(yī)生說問題不大，不過我打算讓她明天早上拍個片，確定真的沒什么問題。”
    說罷，他便直接對著飯店的老板點了幾樣菜。
    林啟凡點的那幾樣菜都是顧雨霏最喜歡吃的口味。
    他那邊跟老板點著菜，這邊秦慕琰的這顆心已經(jīng)快要酸掉整片太平洋了！
    “林啟凡，你確定你這樣趁人之危真的好嗎？”秦慕琰說道：“你的東家對你這種行為一定非常不恥！”
    林啟凡笑道：“我東家？他很樂意有我照顧他妹妹。”
    “特么的顧南希他……”秦慕琰驟然咬了咬牙，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盡量和緩的說：“顧南希他都跟你說什么了？他同意他妹妹離婚，然后跟你走？”
    林啟凡只是笑了笑，卻沒答。
    “是不是顧南希那丫的混蛋在背后跟你合計了什么？他也打算拆我的橋？”秦慕琰越想越不對勁。
    “那是我東家，是你兄弟，你真不該問我。”林啟凡笑笑：“我馬上回醫(yī)院給雨霏送飯，秦總還有什么需要我轉(zhuǎn)達給她的嗎？”
    秦慕琰頓時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以便，氣的頭疼，以手捂著腦袋，長長的一聲嘆息。
    “兒子……”秦夫人剛剛進了臥室去看卿卿，這一會兒出來見秦慕琰坐在沙發(fā)上哀聲嘆氣，便走過去：“你怎么了？”
    “我沒怎么。”秦慕琰的手捂著手，有氣無力的說：“我自做孽。”
    秦夫人快步走過去，坐到他對面：“怎么了？是不是顧雨霏還和那個林啟凡在一起？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跟你說什么了？”
    秦慕琰看了秦夫人一眼，一句話沒說，起身便回了臥室。
    當(dāng)他將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秦夫人坐在客廳里剛剛眼中的焦急和疑問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是目光停留在茶幾上，回憶起許多年前發(fā)生的那些事。
    顧家……
    秦夫人靠在沙發(fā)上，久久不語。
    的確，如果不是當(dāng)初顧雨霏的肚子已經(jīng)那么大了，她又怎么可能進入秦家的大門。
    顧雨霏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林啟凡的手機在充電，手機上邊有一個很小的紅燈在一閃一閃，在黑暗的房間里，她轉(zhuǎn)頭望著窗外的月光，腦袋上紅腫起來的地方還隱隱疼的。
    秦夫人下的這手是完全想要打死她一樣，如果當(dāng)時她包里有個磚塊的話，恐怕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躺在殯儀館了。
    想想秦夫人今天那對自己厭惡的目光，還有在美國時秦夫人與老太太對自己若有若無的刁難。
    顧雨霏其實真的一直都想不通，以前她曾聽聞，y市親家夫婦是出了名的善男信女，秦夫人信佛，雖然性格強勢精明，便也是強中有柔，待人及好，秦建國在外行事也是讓人人都豎起大拇指的，這樣的夫妻，怎么可能會如此刁難兒媳？
    依稀想起三年前她與秦慕琰結(jié)婚之前……
    三年前。
    顧雨霏在顧家后邊的閣樓跑出來后，想要開車離開，結(jié)果卻不小心在車?yán)锸芰藗菚r第一個沖過來將她從車?yán)锉С鰜淼氖乔啬界皇撬?dāng)時肚子疼的已經(jīng)分不清誰是誰，只是本能的想要掙扎，可當(dāng)時秦慕琰牢牢按著她的身體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沒讓她因為太大力的掙扎而傷到自己。
    秦慕琰將她放在臥室的床上，顧雨霏肚子上的疼痛已經(jīng)緩解了一些，何婕珍讓王媽打電.話去叫陳醫(yī)生過來，她躺在床上，秦慕琰坐在床邊看著她。
    那時候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她亦只是安靜的躺著，卻本能的抓起被子想要遮住自己已經(jīng)八個月左右的肚子，她那時因為東躲西藏的，壓力很大，加上營養(yǎng)攝入的少，體型偏瘦，雖然懷孕八個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但卻像別人五六個月的肚子一樣大，所以她才能隱藏那么久。
    秦慕琰坐在床邊看著她，那是兩人這么久以來，第一次這樣安靜的關(guān)在一個房間里，他就這樣看著她，他的目光復(fù)雜的讓她看不明白那究竟是恨還是什么。
    只是她看得出來，他親自在爺爺面前開口提結(jié)婚的事，是因為他沒打算推托這份責(zé)任。
    他只是在負(fù)責(zé)。
    這就是顧雨霏最開始很抗拒這場婚姻的原因。
    她不需要他負(fù)責(zé)，從來都不需要。
    “這不應(yīng)該是你會做的事情。”他看著她，在陳醫(yī)生來之前，他和她在房間里，他這樣說。
    顧雨霏沉默的靠在床頭，忽然說不出話，因為那時她在害怕，她怕他會逼她將孩子拿掉，已經(jīng)八個月了，生下來這孩子也能活了，她怎么可能會給他逼自己打掉孩子的機會，于是她以手護著肚子，忍著肚子的疼痛，輕聲說：“就當(dāng)是我自私吧，其實即使這孩子生下來后，我也沒打算告訴他，他的爸爸是誰，如果今天你不來，這孩子我也會好好的護住，不會讓爺爺傷到他。所以你其實根本不用負(fù)什么責(zé)任，我沒打算讓你……”
    “你當(dāng)我是什么？”秦慕琰淡淡的看著她：“你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現(xiàn)在我知道這孩子是我的了，你認(rèn)為秦慕琰會自欺欺人到那種地步？既然已經(jīng)無法挽回，那就只有補救。”
    她皺眉：“如果你只是想負(fù)責(zé)，那我們真的沒有結(jié)婚的必要。”
    外邊有人敲門，是陳醫(yī)生到了，秦慕琰站起身，轉(zhuǎn)身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冷聲道：“有沒有必要不是你我說了算。”
    話落，他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陳醫(yī)生跟爸媽走進來的那一刻，顧雨霏臉上的冰霜漸漸退卻，卻是看著墻壁發(fā)呆，說不出一句話。
    的確，有沒有必要，真的不是他們兩人能說了算。
    只是戀愛的話，或許還沒問題，可她懷了秦家的骨肉，她懷著孩子，無論是從她父母還有爺爺?shù)慕嵌龋€是秦家夫婦的角度，這悠關(guān)著至親血脈的問題，怎么可能就這么簡單的裝做什么也沒發(fā)生。
    她只是后悔，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沒有藏的好好的，為什么要被季莘瑤發(fā)現(xiàn)，被哥哥發(fā)現(xiàn)。
    她看得出來，當(dāng)秦慕琰踹開門沖進來承認(rèn)那孩子是他的的那一刻，她和他之間，便已經(jīng)越走越遠。
    之后的第二個星期天，秦建國便和秦夫人到了顧家，他們來的時候顯然已經(jīng)知道顧雨霏懷孕了，但那時候在顧家的時候，誰也沒看出來秦夫人臉上有任何的不滿。
    那時顧雨霏雖然真的不想見秦家人，但于情于禮，這件事畢竟也是先系于她自身，她再固執(zhí)再不愿意也該知道分寸，所以便也還是下了樓，客客氣氣的見了見秦建國和秦夫人。
    那時秦建國看見她的時候，一直笑呵呵的很客氣，而當(dāng)顧雨霏看見秦夫人時，秦夫人看著她的目光里攙著一絲古怪，但是并不明顯，兩人對視了一眼，秦夫人的眼神便從她的臉上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秦夫人問：“幾個月了？”
    問完后，顧雨霏剛要回答，秦夫人卻不等她的回答，直接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旁邊沙發(fā)上的秦慕琰。
    秦慕琰當(dāng)時似乎是因為母親忽然轉(zhuǎn)頭將問題拋給他而微微愣了一下，他看了顧雨霏一眼，顧雨霏沉默，沒有看他。
    “應(yīng)該是，八個月了。”秦慕琰一邊說，一邊對秦夫人笑笑。
    這場婚姻的最開始，雖然秦慕琰是不情愿的，但他的確是在顧家人面前給足了她的面子，沒讓顧家人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對她的不重視，而秦建國和秦夫人因為兒子的態(tài)度，也自然對顧雨霏沒怎么怠慢。
    然而在那次秦家夫婦到顧家會過親家之后，秦夫人從來沒有給顧雨霏打過一次電.話。
    也從來沒有問過她需要什么，或者是想吃什么，婚禮是秦家人按自己的意思安排的，就安排在一個月之后，他們?yōu)樗喠艘患m合孕婦穿的婚紗，因為她的肚子不是特別大，所以穿那種從胸下方開始都是蓬蓬裙的那種婚紗是看不出來肚子的。
    是的，他們將顧雨霏打扮的很漂亮，但是婚紗很重，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可沒有人問過她想穿什么類型的，或者想辦什么樣的婚禮。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人問過她。
    但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秦夫人這位婆婆，雖然對她這個兒媳沒怎么太關(guān)心，但在她回美國之前，也派人從y市給她送來了許多新生兒的衣物，都是很高級的童裝，還有一些孩子長大后也可以穿的衣服，男孩兒女孩兒的都有，可見秦夫人對男孩兒女孩兒都能接受。
    就是因為秦夫人派人送來的那些孩子的衣服，顧雨霏才沒有去考慮過秦家人對自己是否重視，那時候她全身心都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只要他們愛這孩子，她就可以忽略其他的一切。
    在結(jié)婚之前，顧雨霏去醫(yī)院產(chǎn)減，正要打車回顧家，忽然看見秦慕琰的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前。
    就在她路過那輛車邊時，秦慕琰從酒吧里走出來，走到車這邊的時候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但并沒有怎么醉，他拿出車鑰匙后正要伸手打開車門，抬頭的時候看見了顧雨霏。
    過去的秦慕琰在她面前常常是帶著笑的，即使是前邊稍微疏離的幾年，他對她該有的關(guān)心也沒有少，只是不再那么親近而己。
    可自從那日秦慕琰到顧家說要娶她之后，從那以后，他每每看見她時，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不露聲色的。
    從那天開始，秦慕琰的眼神她再也沒有看懂過。
    他看著她時，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層霧，帶著距離，帶著一片她看不懂的情緒。
    甚至，在婚前的那一個月里，他在刻意躲著她。
    而在路邊這不經(jīng)意的相遇，他的手握在貼在車門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顧雨霏站在路邊，手里拿著剛剛產(chǎn)檢過后的單子，兩人之間只隔了五六米之遠，可誰都沒有說話。
    好半天，他的目光才重新動了動，看見她手里拿著一個單子，挺著肚子一個人在路邊走，穿的很單薄，便問了一句：“去哪兒？”
    說著就把車門打開了，示意她上車。
    只是他的聲音很淡很淡，仿佛是并不想送她，但卻只是因為責(zé)任，看見了，不得不送。
    “我自己打車。”顧雨霏看得出來他并不想送自己，她又是個倔脾氣，從不勉強人，所以根本沒有走向他的車，轉(zhuǎn)身就要走。
    秦慕琰卻是說道：“顧雨霏，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
    她的腳步一頓，背對著他許久，才轉(zhuǎn)過身去看他。
    而秦慕琰說完那句話后，便將本來已經(jīng)打開的車門狠狠的關(guān)了上，轉(zhuǎn)身朝她走了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將她拉到車邊，將車門打開：“上車。”
    她看著他，覺得他不可理喻：“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你一身酒味兒，我不想挺著大肚子陪你去交通大隊坐冷板凳。”
    “我開車技術(shù)沒那么差勁，沒那么容易被抓，而且我也沒醉！你用不著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他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就把她推進了車?yán)镒隆?br/>     顧雨霏想要打開車門下車，他卻是已經(jīng)坐進了車?yán)铮瑢④囬T全部鎖上，沒讓她下車，然后也不再問她去哪，直接開了車，一路帶著她到了g市快要修建好的那片海灘邊。
    車在海灘邊停下時，他便直接下了車，走到海灘上，站在一片細(xì)沙里，沉默的望著眼前的海。
    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秦慕琰，似乎藏了太多太多的心意，卻又憋在某一個邊緣，無處可訴，無處可說。
    他就那樣站著，海風(fēng)吹著他西裝的衣角翻飛，明明已經(jīng)被風(fēng)打透了，卻仍然站在那里。
    整整兩個小時，他站在那里兩個小時沒有動過，一直看著海上的方向，沒有動。
    顧雨霏知道這時候海風(fēng)很涼，她不能去吹海風(fēng)，如果感冒咳嗽了，孩子有可能會被咳的早產(chǎn)，所以她始終沒有下車，一直坐在車?yán)铮粗谋秤啊?br/>     那時候她還很愛他，愛到即使心里有那么多的問題，卻沒想去問。
    她低頭看著車?yán)锏臒熀校袃珊惺强盏模€有一盒只被抽了兩根。
    這煙盒還在車?yán)铮梢姂?yīng)該是他這一天在車?yán)锍榈摹?br/>     為什么要抽這么多煙？
    和她在一起，真的讓他這么苦惱嗎？
    就如同她曾經(jīng)一直以來那個最大的疑問，為什么誰都可以，只有她不行？
    秦慕琰回到車上時，已經(jīng)是四個小時以后，顧雨霏在車?yán)镒难行┨郏纫步┝耍呛＿叺娘L(fēng)實在是太厲害，為了避免生病，她實在懶得走到海灘上去叫他，便干脆看了看四周的車子，這個地方的出租車很少，但幸運的是真的有一輛空車路過，她便干脆打開車門下了車。
    在她關(guān)上車門時，秦慕琰正好回過身來要往回走，見她下了車，似乎是要坐旁邊的那輛出租車，便只是看著她，沒有刻意快步走過來阻攔。
    顧雨霏回頭看了他一眼，便上了那輛出租車，報了顧家的位置。
    秦慕琰沒有追過來，過后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她只記得在出租車開走時，她看著手視鏡里倒映出的海邊，那道身影一直靜靜的佇立在那里。
    晚上吃飯時，顧老爺子接到了秦建國打來的電.話，商討著婚宴上都要請哪些貴賓，秦顧兩家聯(lián)姻自然會十分盛大熱鬧。
    待放下電.話時，老爺子見顧雨霏依舊吃的很少就要放下筷子，便開口道：“吃這么少，以后生出的孩子也不會有多胖，小孩子還是白胖白胖的才健康可愛，雨霏啊，你再吃一碗。”
    “我不餓了，吃飽了。”顧雨霏放下筷子便要起身。
    “雨霏。”老爺子知道這孩子在這個家里始終都不愿意說太多的話，便叫住她：“你坐下來，陪爺爺說說話。”
    顧雨霏頓了頓，回頭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喝了一口熱水，又吃了兩口菜，這是他老人家吃飯時的習(xí)慣，然后看著她：“你對秦家熟不熟？”
    “要有多熟才算熟？”她沒明白老爺子這句疑問，不由得反問了回去。
    “你這孩子，跟爺爺說話就是這么直來直去！”老爺子嘆了口氣：“爺爺是問你，秦慕琰除了他父母之外，還有其他什么近親沒有？”
    顧雨霏看著老爺子的表情，猶豫了片刻才道：“之前聽我哥說過，秦慕琰的爺爺奶奶都已經(jīng)不在了，而秦夫人的雙親也只剩下一位老母親，就是秦慕琰的外婆，年紀(jì)有七十多快八十了。”
    “哦？你知道……”顧老爺子當(dāng)即便頓了頓，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外婆叫什么名字？”
    “這我怎么知道？我們年輕人提及自己的長輩也都是說著輩分之間的稱呼，誰會沒事說自己外婆的名字給人聽？”顧雨霏冷笑，不想再和老爺子說什么，便道：“您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問秦家人不就好了？您孫女還沒神通廣大到什么都知道的地步。”
    說著她便無視旁邊何婕珍輕聲的規(guī)勸和顧遠衡冷聲的呵斥，直接便上了樓。
    那之后老爺子再也沒問過秦家的這些事情，只是似乎有什么心事，卻又看不出來究竟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顧家對她來說，如果沒有顧南希跟何婕珍也是這個家里的人，那么這里連酒店都不如。
    在顧雨霏童年的記憶里，還有一個待自己極好的人，那就是奶奶，可惜奶奶去世的早，在顧雨霏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
    她還記得奶奶在醫(yī)院走的那一天，下著很大的雨，病房外邊站了很多人，她被哥哥牽著手站在走廊里，兄妹兩個人靜靜的站著，誰也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特別安靜的站著。
    奶奶臨走之前，把爺爺叫進了病房，那之后爺爺有一個多小時都沒有走出病房，后來他走出來時，面色有些憔悴，他彎下身來撫著哥哥和她的腦袋，又看了一眼那邊被何婕珍抱在懷里的很小很小的溫晴，輕輕的說：“你們的奶奶，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
    當(dāng)時顧雨霏就哭了，她雖然不懂死亡，但她聽得懂那句奶奶再也不會咽來了。而溫晴太小，什么都不懂，在何婕珍懷里笑嘻嘻的，只有顧南希始終安靜的站著。
    很多年后，顧雨霏在臨離家出走之前，一個人在后邊的小閣樓里住了一個星期，偷偷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在閣樓后邊的一個老房間的抽屜里看見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已經(jīng)模糊泛黃，但能看得清照片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白凈漂亮。
    看起來很像一個人。
    顧雨霏拿著那張照片看的愣了神，聽見王媽走進閣樓里來給她送飯的腳步聲，她便匆匆的將那照片放了回去，轉(zhuǎn)身回了自己住的房間。
    十七`八歲的女孩兒都是想像力豐富且浪漫的年紀(jì)，那時候她看著那張照片就有些胡思亂想，但后來去了美國，便沒再想起過這件事。
    但老爺子在那天晚飯時忽然問她關(guān)于秦慕琰外婆的事，顧雨霏也不知道怎么會忽然間就想起了那張照片，可是想想老爺子這輩子都只有奶奶一個女人，而且很專情，從來沒有在外邊亂搞過，應(yīng)該不會是和別的女人有什么故事，而且奶奶死后，老爺子常年在顧家祠堂里坐著，大家都說爺爺是思念著奶奶。
    所以，應(yīng)該只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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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啟凡回來時，顧雨霏已經(jīng)睡著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噩夢，背靠在床頭，頭歪了下來，睡的正香，但眉心間卻是微微蹙起的。
    他將手里的飯放在桌上，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觀察了一下她額頭上那片紅腫的地方，見已經(jīng)微微消下去一些了。
    顧雨霏睡的并不沉，只是做了很長的夢，在林啟凡收回手時，她緩緩睜開眼睛，之后定睛看他一眼：“你回來了。”
    林啟凡“嗯”了一聲，將飯放到她床邊的桌上：“吃吧，吃飽了再睡。”
    顧雨霏沒有動，只是說：“先放一會兒，我剛睡著了，緩一會兒再吃，現(xiàn)在吃不下。”
    林啟凡知道她剛睡醒的時候吃不下東西，很多人都是這樣，便沒有強迫她，轉(zhuǎn)身去倒了一杯開水過來放在她的飯盒旁邊，之后道：“秦慕琰給你打了電.話，我拿著你的手機出去，就順便接了。”
    顧雨霏正抬手揉著額頭，微微一頓，放下手，轉(zhuǎn)頭看向他。
    “不問問他都在電.話里說了什么？”見她并沒什么太多反映，林啟凡淡笑著問。
    顧雨霏卻是直接坐起身，盤腿坐在床邊，利落的將飯盒打開，一邊掰開衛(wèi)生筷子一邊道：“隨便他說什么，我沒興趣聽。”
    林啟凡嘆笑，將手機放在她手邊：“聽他的口氣，雖然沒有提起卿卿，但想必孩子在他那里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
    “他不對你提起卿卿，是怕你搶了他的女兒。”顧雨霏一邊吃著飯盒里的飯菜一邊含糊著說了一句，然后繼續(xù)夾了一口飯放進嘴里。
    “你對他這種性子倒是了解的夠透徹。”林啟凡淡笑著坐在她床邊，看著她吃東西。
    他這話沒有酸不溜丟的味道，但顧雨霏還是怔了怔，抬眸看他一眼，見他笑的風(fēng)輕云淡，但抿了一下嘴，伸手拿過水杯喝了一口，道：“小肚雞腸的人基本都是這種情況，沒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如果說我把你了解的不夠透徹，可我也猜得到你說這話是在試探我，想知道我究竟有沒有在想他。”
    林啟凡挑眉輕笑：“什么時候會讀心術(shù)了？”
    顧雨霏瞥了他一眼：“姐什么不會？別忘了我在美國商界可有好幾個綽號。”
    說著，她放下筷子，認(rèn)真的掰著自己的手指頭說：“波士頓最冷艷華人美女、美國商界的滅絕師太，華人界的李莫愁……”
    數(shù)著數(shù)著，她忽然皺了皺眉：“滅絕師太跟李莫愁都是被男人所負(fù)，這算不算是詛咒啊……”
    見她坐在那里自娛自樂，林啟凡笑笑：“他們都看錯了。”
    她轉(zhuǎn)眼笑看著他：“看錯什么了？”
    “你是俠肝義膽又柔情似水的木婉清。”
    顧雨霏陡然打了個寒顫：“算了，那我還是繼續(xù)當(dāng)滅覺師太吧。”
    “怎么？”林啟凡揚眉。
    顧雨霏呵呵呵干笑了兩聲：“木婉清愛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林啟凡當(dāng)即就想到了顧南希，頓時就笑了，顧雨霏亦是撲哧一下笑出聲，兩人坐在病房里對著笑了半天，直到林啟凡止住了笑容，指了指她眼前的飯盒：“繼續(xù)吃飯。”
    顧雨霏才斂起笑臉，低下頭往嘴里扒著飯。
    低下頭時，眼中的笑意全無，只剩下一片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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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那位姓張的保姆過來接走卿卿時，秦慕琰打算親自送卿卿去幼兒園，但卿卿卻是在張保姆來的時候，直接鉆進了保姆懷里，沒有讓他送。
    這孩子的心結(jié)一天不打開，秦慕琰想重新得回女兒心的愿望就一日無法達成。
    看著卿卿被張保姆牽著出了小區(qū)，他站在單元門前看著孩子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卿卿睡覺時不知不覺的鉆進他懷里的模樣。
    電.話響起，接聽后是美國那邊打來的，徐伍成說從昨天下午開始，公司各主力項目的合作方接連要求撤消合同，而這些合作方背后的投資商皆與紐約的寧氏有關(guān)。
    “老板，是不是您和寧小姐之間發(fā)生什么誤會了？我聽說寧小姐前兩天回了紐約，之后就在家里不出來，再然后，咱們公司這邊就……”
    “行了，我知道了。”秦慕琰打斷他的話，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掛斷電.話。
    所謂的世界五百強公司，也并不是真的完全自給自足，有人說過，一個身價幾十億幾百億的人，每天睜開眼睛的瞬間就已經(jīng)欠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債款，而一旦背后的投資方與大型項目的合作方忽然中斷合同，將公司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掐斷，那這個公司也就面臨最大的危機。
    而無外援的話，甚至面臨著破產(chǎn)倒閉。
    秦氏這么多年始終屹立不倒，一方面是因為根基牢固，一方面是因為大部分的合作商都是老朋友，之間的關(guān)系很穩(wěn)定也很融洽，還有最重要的一方面便是秦慕琰本身的一些決策十分果斷，而判斷力亦是向來準(zhǔn)確，這么多年前只有幾年前的一次金融危機還有被某公司惡意打擊，導(dǎo)致某代言產(chǎn)品出了問題，而使秦氏面臨過這樣的危機，那時候秦慕琰連日來不吃不喝，加之之前的那些合作商畢竟關(guān)系不錯，只稍微讓了些利潤便成功將合同重新拉了回來，還有當(dāng)年顧雨霏也在暗中幫了他一個大忙。
    而如今，一旦幾家公司背后的大型投資商撤消合同且聯(lián)合其他合作商撤消項目的話，秦氏便成了海中的孤船。
    這就是商場，往往走錯了一步棋，便容易滿盤皆輸。
    秦慕琰站在破舊的單元門口，陽光灑在他的肩上，墨黑的眸子看著之前卿卿被張保姆牽走的小區(qū)大門，久久未動。
    秦慕琰回了樓上時，剛打開門，就撞見正要出門的秦夫人。
    “要出去？”他問。
    秦夫人點點頭，沒多解釋便要出門。
    秦慕琰卻是橫跨一步，巧妙的擋在秦夫人面前：“媽，你想干什么？”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我出去走走！”
    秦慕琰不語，只淡看著她，秦夫人最終還是在他的目光下不得不說了實話：“我去醫(yī)院看看那個女人死了沒有，我要找她談?wù)劊x婚可以，反正我們秦家也不留她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但是卿卿必須留給我們。還有，我要質(zhì)問質(zhì)問她，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早上卿卿吃飯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她會對陳嬸說‘謝謝陳奶奶’，可卻當(dāng)我不存在！那可是我的親孫女，我必須問問她！”
    “媽！”秦慕琰蹙眉，擋住她。
    “你讓開！我去找顧雨霏！”
    “媽，別去。”秦慕琰攔著她，伸手將她推回到沙發(fā)邊上，按著她坐下：“媽，聽兒子的話，別去了，啊。”
    聽著自己兒子像是在哄孩子一樣的在哄自己，秦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卻是頓時就紅了眼睛：“我孫女不認(rèn)我！而且我看那孩子對你這個爸爸也愛答不理的，這個該死的顧雨霏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活活讓我們血肉至親不相認(rèn)嗎？這個女人的心計真的是太深了，太恐怖了！”
    說著說著秦夫人便捂著嘴哭了出來：“我的孫女，我三年沒怎么親過也沒在我身邊好好叫過一聲奶奶的孫女，我的親孫女，前邊兩年是你勸我，說雨霏太忙了，沒時間帶孩子回去看我們，全都是給她找的借口，如果她有孝心，再忙也會帶孩子回去看看我們，那女人眼里根本就沒有我們這兩個老的，根本也不把我們當(dāng)成孩子的爺爺奶奶，你看，這孩子連爺爺奶奶都不會叫一聲！”
    秦慕琰坐在她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安撫的拍了拍：“媽，這是兒子自己做的孽，兒子想辦法去償還，您就別跟著操心了，孫女畢竟是孫女，怎么算她都是流的秦家的血，不會是別人的，別哭了，嗯？”
    秦夫人甩開他，轉(zhuǎn)頭拿起紙巾去擦眼淚：“別拿哄你外婆那一套來哄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的那些鬼心思，你跟我們說話有幾句是真的，包括當(dāng)年你和顧雨霏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問你，到底是怎么把人家肚子搞大的？那么久才來告訴我們，肚子都那么大快生了，連拒絕的余地都沒給我們留，結(jié)果你小子一句實話都沒有，非說是你自己看中人家姑娘了，強迫的她，我現(xiàn)在想想才覺得不對，如果當(dāng)初真的是你特別想娶她，你應(yīng)該在她剛懷孕時候就告訴我們，而且也不可能結(jié)婚那么久都不回去跟她好好過日子去。”
    說著說著，秦夫人頓時就轉(zhuǎn)過頭來看他：“慕琰，是不是顧雨霏她……”
    “行了，別猜了，我跟您說實話。”秦慕琰有些頭疼，現(xiàn)在事情正多著，結(jié)果y市那邊的老太太還沒消停，這邊的小老太太也來湊熱鬧，真是個多事之秋。
    “當(dāng)年就是我喜歡她，她不同意，我喝了些酒就把人家姑娘給拿下了。后來我們結(jié)婚之前的一段時間，我和她發(fā)生了些誤會，您兒子的脾氣您還不知道嗎？她不服我，我也不服她，于是后來就一直冷戰(zhàn)著，其實也沒您想像的那樣，什么兩年不回家，就算我不回去，雨霏也會去秦氏看看我，還給我送過飯呢……”
    “我不信。”秦夫人斜眼看他。
    秦慕琰嘴角抽了抽：“您愛信不信，信不信跟這事兒都沒關(guān)系。”
    “你小子就會跟我繞圈子，繞來繞去不就是不想讓我去找顧雨霏嗎？”秦夫人氣白著臉說：“我就想問問她，我兒子哪里對不起她了？能讓她這么不給秦家留面子，連離婚的事都告到法院去了，她眼里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嗎？”
    “好了好了，消消氣，消消氣，回頭我?guī)湍f她。”秦慕琰笑呵呵的摟著秦夫人的肩：“好了啊，不氣，不氣。”
    秦夫人翻了個白眼，越想越覺得那個顧雨霏跟自己兒子之間的情況不是那么簡單，便要站起身。
    秦慕琰正要哄她，忽然手機又響了，見又是徐伍成打來的，他不想接，怕公司出事的事情被母親知道，秦夫人見他不接電.話，便看他一眼：“怎么不接電.話？是顧雨霏打來的？”
    “不是。”
    “我看看。”秦夫人伸手就要去拿他的手機，秦慕琰給她看了一眼：“是徐助理。”
    “那怎么不接？公司出事情了？”
    “沒有。”秦慕琰的頭疼的快要炸了，只好起身轉(zhuǎn)身去接電.話，走進了臥室。
    “老板，寧氏那邊今天撤銷了去年簽的那份項目合同，寧太太她說……”
    “好了，我知道了，從現(xiàn)在開始，公司的事情別打電.話給我，所有情況發(fā)我郵箱，我會想辦法處理！”
    說罷，他放下電.話，迅速出了臥室，卻見秦夫人在客廳里已經(jīng)沒了影兒。
    秦慕琰看著空檔的臥室，無奈的閉了閉眼。
    這一刻，她真的體會到當(dāng)年季莘瑤針對顧家與她母親的往事而選擇離婚時的感受了。
    也真真是知道她當(dāng)年離婚時究竟有多痛，又要有多堅韌才能做出那樣的決定，定是生不如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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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啟凡手里拿著剛剛?cè)ソo顧雨霏的頭部拍的片，扶著她從門診室里出來，門診醫(yī)生說她沒有問題，修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但要留院再觀察一晚。
    剛回到病房，便陡然看見在病房門口站著的一道人影。
    顧雨霏看見秦夫人的剎那倒是沒有驚訝，她猜得到秦夫人會來找自己，她也想得到，卿卿一定是沒有認(rèn)她。
    看見顧雨霏走回來，頭發(fā)高高的盤起，露出額頭上那處昨天被打的紅腫的地方，那一片已經(jīng)不再紅腫，而是黑青一片，上邊涂著藥水，面色有些憔悴，但精神看起來還算可以。
    看見秦夫人，林啟凡道：“秦夫人，這里是醫(yī)院。”
    他顯然是在提醒她，醫(yī)院的病房區(qū)的走廊上需要絕對的安靜，在警告她別在這里鬧事。
    秦夫人淡淡的看著他們：“我畢竟老了，沒那么不知分寸，昨天是因為太憤怒，現(xiàn)在看看她頭上的傷，倒是也真沒想到她會因為我用包砸的那一下而住院。”
    這話說的不冷不熱的，也聽不出來是什么樣的情緒，林啟凡皺了皺眉，正要說什么，顧雨霏伸手?jǐn)r住他，然后走上前：“我沒事，不過您真的誤會我和林啟凡了，不管我和他以后會不會有什么，但在我和秦慕琰正式離婚之前，我和他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