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總是一陣一陣的，大晚上的突然又下起了暴雨。
    幾個男警察罵罵咧咧的冒著大雨在法醫的指揮下把尸體運上了車，白辰澤在旁邊看了一會，很快就全身都濕透了，只能回頭坐進警車。
    他拍了拍頭發上的水，坐在旁邊的衛琳楓遞過來一條干凈的毛巾，白辰澤接過來隨便擦了一下臉就順手還給了她。
    “最近他殺人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衛琳楓側過頭看向白辰澤的側臉，車內有些昏暗的燈光印著他的臉顯得有些陰晦。
    白辰澤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沒回答衛琳楓的話，默默的吐了一口煙。
    衛琳楓也沒管他有沒有回話，自顧自的啟動了車準備開回去。
    “那個趙凡，要不然再查一下他今天的行程？”衛琳楓一邊開車一邊跟白辰澤交流，也不等他接話就繼續道：“死了七個了，全都毫無關系，已經完全可以排除隨機殺人以外的情況了。”
    “你現在就去看看吧，我就不過去了，我回去陪陪我妹妹。”白辰澤抽了兩口就打開窗戶把煙扔了出去，他看了一眼附近的路，開口說道：“就這停吧，我坐后面的車先回警局了。”
    陣雨開始的迅速，結束的也很快，不過開了五六分鐘就已經差不多停了，衛琳楓靠邊停了車。
    “你等會，我喊個人跟你一起去。”白辰澤打開車門囑咐了衛琳楓一句，走到車后攔住了后面一輛警車，換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警察下來。
    “楓姐！”小警察充滿活力的坐上衛琳楓的副駕駛跟她打了個招呼，剛剛的尸體沒有給這個剛來實習的小警察帶來太大的心理壓力。
    衛琳楓轉頭看了他一眼，“系好安全帶，出發了。”
    “好的，楓姐！”季祥滿面笑容的系上安全帶，滿心激動的準備參與開始實習后的第一件案件調查。
    季祥性子活潑，車子剛啟動就沒能忍住講起了話：“楓姐，我們去找的這個是嫌疑人嘛？現在有什么證據了嘛。”
    衛琳楓冷淡的眼眸透過車內后視鏡看了一眼這個同樣被淋得一身雨的小警察，有些過長的頭發被他全都攏到了后腦勺，整個白凈的額頭都露了出來，此刻滿臉笑容像個剛入社會的大學生，青春洋溢。
    “沒，只是有點懷疑而已，你等會進去別講話，跟在我旁邊就行，知道了嘛。”衛琳楓雖然看起來也很年輕，但其實已經做了九年警察了，今年也是她剛步入三十的一年。
    季祥底氣滿滿的應了一聲好，憋了一會后又看向衛琳楓，“楓姐，聽說今天已經是死的第七個了，我們還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嘛？”
    衛琳楓撇了他一眼，減速開始準備停車，“到了，下車。”
    “啊，這么快。”季祥愣了一下，趕緊跟著衛琳楓下了車，剛剛的話題也立馬拋在腦后。
    趙凡住在三樓，這幢白色的居民樓里，一樓的大門從來都是開著的，毫無存在感。
    季祥跟著衛琳楓爬到了三樓，朱紅色的大門上還留著去年過年時貼上的福字，看起來很平常的一間屋子。
    衛琳楓抬手按了下門鈴，兩個人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已經快要凌晨兩點了，屋子里的人似乎正在熟睡，一點回應也沒有。
    “這么晚了，應該睡熟了吧。”季祥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我們為什么不明天再來啊。”
    衛琳楓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的話，又用力按了一會門鈴，屋子里終于有了一點動靜。
    大概過了一分鐘，門從里面打開了，趙凡一臉剛睡醒的樣子，頭發還有幾根翹了起來，皺著眉的樣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兇惡了。
    季祥第一次見到趙凡，被他一臉的兇相嚇得臉上的笑都收回去了。
    趙凡看了看門口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有些不爽的開口：“有什么事不能白天來嗎？現在凌晨兩點了。”
    “剛剛又發現一具女尸，所以來問問你今天的行程路線。”衛琳楓沒有回答趙凡的問題，公事公辦的開口詢問，也沒管趙凡難看的臉色。
    “上次那件事你們不是查過了，跟我沒關系，現在出了事又找我，我不可能天天出門還找個見證人吧。”趙凡有些不耐煩，手抵著大門站著，三個人就這么站在門口談話。
    不管換成是誰，凌晨兩點被喊起來心情肯定都不會好，更何況衛琳楓現在還一副面無表情冷漠的樣子，趙凡看的氣性更大了。
    “你們是太廢物找不到一點線索，所以現在一出事就只能找我來問話嘛。”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衛琳楓聽著趙凡的嘲諷，也不生氣，依舊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只等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趙凡定定的看了一會衛琳楓的眼睛，嘆了一口氣還是開口說道：“今天上午去學校工作了一會，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走的，和門衛打過招呼，你們可以去問下門衛，之后去菜市場買了點菜，菜市場門口的西瓜攤買了半個西瓜，之后就走回家了，路上沒遇到過人，回家之后就一直在家然后睡到現在被你們叫醒。”
    “還有別的問題嘛？”
    “沒事了，那我們先走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季祥在旁邊陪著笑道了個歉，趙凡像是這時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一樣，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沒應他的話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季祥尷尬的摸了摸濕漉漉的后腦勺，跟著下樓的衛琳楓一起回到警車。
    “楓姐，我看他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不是他吧？”季祥跟著衛琳楓坐上了警察，趁著系安全帶的空隙抬頭看向她。
    衛琳楓一邊啟動警車一邊觀察路況，漫不經心的回了他一句：“都殺了這么多了，要心虛早就心虛過了。”
    季祥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又回想了一下趙凡兇惡的臉和高大的個子，決定回去之后好好調查一下他今天的行程見證人。
    衛琳楓開車把季祥送回了家讓他好好休息一晚先，然后自己開車回了警察局。
    把之前有關趙凡的調查又拿到桌子上全都翻閱了一遍，整個警察辦公室安靜的只有衛琳楓翻閱書頁的聲音，衛琳楓一邊查記錄一邊拿過便利貼記錄一些記憶點，等她全部看完準備回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衛琳楓走到門口的時候遇到正好來上班的白辰澤，衛琳楓的黑眼圈已經有些重了，白辰澤看了她的臉一眼，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說。
    衛琳楓也沒推辭，跟他講了一下自己把做好的東西放他桌上了，讓他慢慢看，就直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