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捂著燙得直哆嗦的嘴一臉驚悚地望著他們。
方遠的表情比陳還驚悚, 心神恍惚地想要退后兩步,又讓夏思喬給扒拉到前面去了。
方遠一時間不知道腦子應該先往哪塊使勁兒。
陳就是論壇里那個變著法擠兌他的壞水。
陳假裝抽煙, 還傻了吧唧把嘴燙了。
倆人站在風口里,欲言又止地張著嘴, 嘴里灌著獵獵凜風,久久無語凝望著。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讓方遠本就飽受摧殘的脆弱內心, 雪上加霜。
…
夏思喬扯了扯賀裴袖口, 往門里面歪了歪頭。
對暗號似的挑眉:撤不撤?
賀裴反握住夏思喬手腕, 準備帶他下去。
臺風挺大的。
方遠傷心之下五感靈通,跟長了后眼似的, 背對著他們倆哀怨道:“夏,你也要離我遠去嗎?”
得夏思喬一噎。
夏思喬面無表情,堅定地把握在他手腕上骨節分明的手推開, 義正辭嚴毫不虧心地出賣熱戀期的男朋友:“賀裴你別扯我,我不走,什么我也得在這陪著方遠。”
…
賀裴舌尖輕『舔』犬牙, 懲罰似的捏了下夏思喬后頸上的咬痕。
臺雜物凌『亂』,地上散『亂』堆著煙頭,被風吹得骨轆轆往前滾動。
“你聽我!”陳捂著嘴,囫圇道。不敢張的太大, 忒疼。
方遠整個人陷入了更深一層的頹喪里,眼底失去了光彩,仿佛已經沒有了支撐他的信念。
這個世界對他太殘忍了。
“我不聽!”方遠捂著心口狠狠搖頭。
搖兩下又有點心疼媳『婦』。“你嘴疼不疼?”
陳眼里含著眼淚框框點頭, 腦后的辮子跟著她的動作翻飛。
倆人一個點頭一個搖頭看得夏思喬眼花繚『亂』。
“要不…咱們下去聊吧?”夏思喬把校服衣領拉到最上面,打斷這倆饒苦情戲。
這倆饒狀態也不適合在臺談事兒。
忒危險。
…
方遠被夏思喬領回教室的時候,滿臉寫著故作堅強。
挺大一alpha抽抽嗒嗒的。“你她怎么能這樣把我蒙在鼓里,我這么信任她,她怎么就這么忍心呢!?”
陳嘴燙得挺厲害,方遠心疼她,帶她上醫務室弄完『藥』就沒舍得讓她再話,恭恭敬敬地給人扶回了班。
夏思喬嘴角扯了扯,這話怎么聽怎么不是滋味。
“她也是為了你好,怕你知道了真相接受不了。”夏思喬并不那么理直氣壯地寬慰方遠。
方遠不依不饒。“我對她不好嗎?有什么想法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聊呢,你她有心嗎,心里有我她能干出這事兒?”
“你好,是她沒有心。”夏思喬也不知道在誰。
方遠:……
我想聽的不是這句,不帶你這么安慰饒。
方遠看起來更委屈了,話里話外卻在給陳找補。“也不能這么,可能主要是因為我在她心里實在太重要了,她太把我當回事了,所以她才用這種欺騙的方式。”
夏思喬有時候直男腦筋,不懂這些戀愛酸臭的彎彎繞繞,順著他:“你的對,快跟她和好吧,別嚇唬她了。”
“那不行,我也不能這么快就原諒他。”方遠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就著夏思喬給的臺階又原地上了墻。
“我非得吊吊她,讓她知道知道我的暴脾氣不行,要不她以后還敢對我這么壞!”
還非得讓別人認同,回頭問夏思喬。“夏,你我得對不對?”
……
夏思喬坐在周嘉偉座位上,都快把旁邊男朋友的手指頭掰劈叉了,才咬著后槽牙點了個頭。
*
方遠跟陳倆人似乎把吵架當成了情/趣,玩得不亦樂乎,直折騰到五一假期前。
夏思喬實在扛不住了,輕言細語跟方遠商量,也不能太強硬,厲害了方遠就扁嘴,委屈地活像是挨了欺負。“馬上勞動節了,你們倆也休會兒戰,讓我放個假期行嗎?”
他為了躲避方遠表面上抱怨,眉梢眼角卻都是撒狗糧的行為,已經鳩占鵲巢把周嘉偉轟到了方遠邊上,自己上男朋友旁邊找清閑了。
男朋友服務好,也挺養眼。
夏思喬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邊跟方遠商量一邊享受冰山校草的手部spa服務。
他握筆的姿勢不太對,寫字時間長了手骨關節就會酸得慌,賀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瓶『藥』油,夏思喬自己懶得弄,全仰仗著男朋友人美活兒好吃苦耐勞。
周嘉偉扭頭,本來想什么,看見田螺子賀裴先扯了扯嘴角,想不明白堂堂一錦衣玉食的大少爺怎么就淪落成了要賣藝才有希望獻身。
估計是周嘉偉神『色』里的意思太過明顯,賀裴忽然抬起一雙矜冷的眸,手上動作沒停,對著昔日同桌今日好友十分“友好”道:“閉嘴,所以王晗不想跟你訂婚不是沒有理由的。”
周嘉偉跟王晗兩家是世交,倆人從就認識,實打實的老夫老夫,過了激情燃燒的歲月現在關系純情極了,鎖一張床上都能聊一宿化學公式的那種。
周嘉偉父母給他設計的路線是不參加高考,直接申請國外的大學。王晗比周嘉偉大一歲,正在上高三,是家里的眼珠子,不同意他跟著周嘉偉為愛去資本主義國家“流浪”,被按在國內刻苦學習。
現在距離高考就剩四十多了,正在頭懸梁錐刺股。
周嘉偉想先弄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要不然心里不踏實,倆人談結婚還有點倉促,但是都已經成年了,可以先定下來。
王晗死活不上他的當。
夏思喬忽然轉頭,在陽光下呈淺茶『色』的瞳仁愕然地微瞪著,看向賀裴。“他都要訂婚了?”
賀裴看著朋友骨碌一下瞪圓的眼睛有點想笑,本來想解釋一下,話到嘴邊忽然模棱兩可起來。
“嗯,你快能參加他們訂婚宴了,咱倆送一份禮就行,省錢了。”賀裴刮了刮他手心。
夏思喬眨了眨眼,睫『毛』卷翹看起來乖極了,干巴巴不可思議道:“這也太早了吧…”
賀裴慢條斯理地把夏思喬手上『藥』油擦干凈,意味不明道。
“也不算早,他等得太心急。”
*
周嘉偉是鐵了心想要拿下王晗,在王晗高考結束當的晚上策劃了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酒店里,夏思喬穿著黑『色』修身的西服,蹙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穿慣了松垮校服和運動服的男生面上還帶著一點青澀的少年感,乍然穿上正裝總覺得自己不倫不類的。
賀裴忽然出現在鏡子里,懶散地靠著墻沿兒看他,頎長挺拔。黑『色』西服被他隨意地搭在手肘上,白襯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微卡住喉結,一身的清冷禁欲味兒。
清澗草木氣息的信息素,配上那張清俊的臉,道貌岸然極了。
怎么同樣的衣服,讓這人穿著就這么夠意思呢,夏酸了。
“看什么呢?周嘉偉有點焦慮,正在大廳跑圈熱身,喊你跟他一起。”
夏思喬不耐煩地扯了扯衣領,眉蹙的更深了,道:“他是不是瘋了,非讓人都穿成這樣,穿成這樣也就罷了,他還要跑步,不怕扯著襠嗎?”
夏思喬對自己人都很好,很少這么不滿地數落人。
賀裴上前兩步抱住一臉煩躁的朋友,吻了下他微涼細膩的額頭,低聲哄著。“寶寶,你怎么了?”
沉默了一會兒。
夏思喬憤懣道。“我覺得我穿西裝一點也不帥!”
怎么就穿不出賀裴那斯文敗類的樣兒呢,是他夏收斂鋒芒退出江湖太久了嗎?
賀裴有點想笑,沒想到夏思喬自己在這對著鏡子瞪了半眼就是因為這個。
緩慢把他推到鏡子前,手指輕輕描繪著鏡子里那張開了一點更加精致奪目的臉。
“你看你。”賀裴隨手把衣服掛在衣架上,順勢把夏思喬的領帶抽出,緩緩幫他系上,動作優雅又曖昧。
“長得越來越惹眼了,我都擔心以后是不是要把你綁在家里才有安全福”領帶繞過后頸,似束縛,似套牢。
“賀哥,你畫風逐漸變態了啊。”夏思喬著,神『色』卻懶懶的,非常享受男朋友的恭維。
像貓被撓下巴,舒服地聲呼嚕起來似的。
“你穿這身衣服哪兒不好看了?襯得腰這么細。”
夏思喬余光看到他袖間正戴著自己去年圣誕送他的那枚袖扣,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漆黑冷光。
“腿也長,我都嫉妒他們能看到我男朋友的腿了。”
“要不你還是穿著校服褲子吧?”賀裴給他打好領帶,認真商量似的。“我怕我控制不住,想把你揣在兜里不讓別人看。”
夏思喬揚著腦袋好好欣賞了一下男朋友。
忽然有點感同身受,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男朋友這么帶勁怎么辦?
眸光在賀裴身上逡巡了一圈。
夏思喬忽然扯住賀裴領帶,慢悠悠將人拽到身前。
賀裴信息素鋪蓋地洶涌而出,男朋友本人卻一臉乖順,大有點兒任他予取予求的意思。
夏思喬被賀裴標記過,身體對他信息素有記憶,本能地想要依賴和臣服。
心跳狂『亂』地跳了一陣兒,夏思喬『舔』了『舔』發干的嘴唇。
“不敢了?”賀裴挑眉。
明目張膽地激將法。
對朋友格外好使。
今非得讓你知道誰是爸爸。
夏思喬勾住賀裴脖頸,嘴唇覆了上去。
鼻腔里全是賀裴的味道,順著氣道泵入血『液』循環,緩緩流過全身,omega有點貪心地想要更多。
…
親吻了好一會兒,直到樓下隱隱傳來喧鬧聲夏思喬才松開他。
『揉』了『揉』男朋友被□□地有點兒紅的嘴唇,夏思喬遺憾地覺得不太夠。
不滿地“嘖”了一聲。
忽然狠狠往下扯了扯賀裴衣領,夏思喬嘴唇覆上賀裴線條凜冽禁欲的喉結。
樓下喧鬧,周嘉偉正扯著嗓子喊夏思喬和賀裴,似乎下一秒就能叫出爸爸來。
喉結處傳來唇舌青澀又熱情吮吸的觸感,溫軟滑熱,賀裴悶哼了一聲。
一雙黑眸劇烈震顫了下。
…